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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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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睿吃了一惊,放下手里的啤酒,“什么?”
“哥,你们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乐乐都出生了......”蒲睿越说越没声,两人之间的气氛看来不是开玩笑。
“你什么有空,发个消息给我,五一过后呗。”这句话是对着甘愿说的,卢新心专门说的。
蒲睿尴尬了,他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吃完烧烤,蒲睿严肃地让两人好好谈谈,自己先回了。
卢新心喝了酒,决定走回宿舍,甘愿跟在后面。
一前一后,谁也没开口。
“你回去吧,我到学校了,民政局门口见。”卢新心总是对甘愿很坏。
可进了学校,人还跟着,卢新心最先爆发,“能不能别跟着我?!”
“离婚不是你提的吗?”
“受不了我,我非常理解,受不了离婚也很正常。”
“对不起。”
想到父亲迫不得已合作、自己给人擦屁股、乐乐总生病、表哥出事、甘愿的隐瞒,卢新心眼神变得凌厉,‘对不起’分外刺耳,她真是脑子犯病,犯医生都看不了的贱病,“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出车祸一句对不起行不行?还是你坑了我一把送我一句对不起我就原谅你,当什么都没发生?”
“都是因为你!不是你,不是你爸,我不会这么折腾!不会一茬接一茬的倒霉!凭什么要我承担这些?你家就是我倒霉的开始!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卢新心看甘愿面色僵了,回过神,话太过了但道歉不了,卢新心的心也不是心了,她转过身跑开。
甘愿在原地杵着,身体止不住地抖,医生不是说没问题了吗?不是说可以结婚、可以备孕吗?卢新心的冷漠、讥讽、嘲笑,和当年他住院后,所有人的表情几乎一摸一样。
话是可以伤人的,但日子还可以风平浪静地过去,好似它吞没掉已经发生的争吵,达到什么也没发生的风平浪静。
又过了几天,从赵诗然口里听到卢新心一个大博士不留校任职,跑去村里当支书,甘愿终于崩不住,开车拉人回家,脸色阴沉。
杨桥村离婚房,开车至少一个半小时,一来一回,甘愿折腾了三个多小时。
回到家,乐乐去奶奶家了,卢新心开始发火,“甘愿,你发什么疯?你要离婚我不是已经同意了!”
“我要离婚?”甘愿请了半天假,课都不上了,“卢新心,难道不是你逼着我离?”
卢新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凝视着甘愿,目光复杂,“我逼你?”
以前不懂事提出的分手后,卢新心再也没说过。可是甘愿婚后直接来了一个离婚,到头来,遵守承诺的只有卢新心一个人。
“没有吗?你师弟张巍喜欢你吧?他是不是有病?喜欢已婚的,喜欢挨打?”甘愿觉得自己卑劣,拿小问题闹大情绪。
“你的生活只剩麻将,乐乐现在多高了你知道吗?”你的心到底在哪里?我的生日你甚至忘了......
“你毕业后决定去村里任职,你跟我说过吗?你一直这样,独断、自作主张,卢新心,你真的需要结婚吗?”
“没人受得了你这样......”
甘愿很少一口气说很多话,很多类似卢新心风格的反问质问的话。
卢新心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有病,我不跟你说。你冷静下来再说,我去接乐乐回家。”
“说中了?”甘愿像是要下结论,笃定万分,“你很需要离婚吧。”
卢新心已经够累了,割舍快十年的研究方向已经痛苦不已,甘愿从认识到现在,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读博后,卢新心很少当着熟人面骂人,科研受阻,心态崩了又修复,周而复始,深呼吸后,
“张巍做了我之前的课题方向,一个老师,一个方向,不可能没有交流,和他一起做事,干净利落,再者,我换课题,他帮我找了很多参考文献劝我慎重。最后,提离婚的是你,是你要离婚,然后我决定毕业去向。”
“甘愿,我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你婚后越来越患得患失,我总哄你,也该哄累了。”
“今天全说清楚吧,清好了才能斩断。”
“斩断?”甘愿有些缓不过来,“斩断我和你?”
“别问我!”卢新心倒吸一口气,讨厌那双无辜的眼睛质问自己,讨厌甘愿的受害者论调,愤怒控制了她,“你用有色眼镜看人,提离婚,最后变成我的错?”
提到有色眼镜,甘愿十分抵触,“为了接近你,才帮你,你看不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
“他送你花,为什么要了还带回家?你跟我说过理由原因?”
“心心,你总是用好听的话哄我,我没那么傻。”甘愿认定自己面对张巍,没有胜利筹码。
终于,恶声恶气的卢新心回来了。
“只要我身边性别为男的,你看得惯谁过?”
“我说我说!什么都要我说,我是不是连每天见了谁都要给你说,你才满意!”卢新心自认为自己通过《社交关系指南书》的学习,已经满足成熟,可在甘愿面前,《社交关系指南书》毫无指导性作用。
李铁诚当年指出,她处理不好校园关系的问题,已经被她解决,甘愿是比校园关系更难的课题。
“你受不了我?你出门问问你朋友亲戚,他们受得了你吗?”
甘愿一震,有种不详的预感,“你知道了什么?”
“你问我知道什么?甘愿,天底下没有新鲜的事。”
“你知道了?”卢新心是聪明的,没有说的掩藏好的事情都能发现。那晚后,甘愿还在自我欺骗,侥幸卢新心还不知道。
卢新心不明白甘愿有什么好藏的,“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你同意离婚?”因为你知道了,所以毫不犹豫地同意离婚,甘愿想满的还是瞒不住了。
“我卢新心没这么下三滥!甘愿,你永远这样,永远改不掉不沟通的毛病,我撬不开你。”
“是后悔吧?后悔跳进火坑。”甘愿感觉自己是一位已知犯罪的犯人,还在侥幸请法官开庭判他无罪。
“你少给我扣帽子,我和你结婚是年轻,脑子傻,单单地一股脑只想找你。你爸出轨难道我不和你结婚,他就不出轨?”
卢新心还是知道了,纸包不住火。
“我离,我配不上你。”甘愿没再解释什么,当年卢新心的话真正适用的人是他。
卢新心眼圈早已打红,情绪彻底崩溃,“你离,你说离就离!离!明天就去啊!你离婚考虑过乐乐吗!张巍你不爽他,你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说,我就应该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杨家村到处都是事,我很忙,我没办法每秒每分都关注你!也没办法每分每秒围着你!”
卢新心结婚后,除了生孩子哭过,此时的她,泪流不止,“你爸的事,全部亲戚都跟着你装傻,真以为我傻?我早在酒店见过你爸和他的小三,你带我回你家前,你爸妈离婚又复婚,这些事我都知道,出轨你爸都没有当天大的事,你替他留脸面干什么?”
“我真高兴认识你,认识你们一家!”愤怒之下的卢新心不管不顾地,把痛苦宣泄到语言攻击上,“外公早劝我,你们家不简单,我还是跳进来,现在什么都扯不开!全世界所有想结婚的,都应该来你们家参观一下,我保证全中国的民政局倒闭一半!”
婚房从来没这么安静过,过了好久,卢新心卸了力,缓缓开口,“三八妇女节,他负责学院送花活动,花多出来的,我才带回家。”
卢新心还是没说药的事,话一完,上前拿起水杯泼向甘愿,毅然决然离开。
甘愿一身狼狈,一直死盯着地板,卢新心结婚前撞见过他爸和小三,原来她知道。
甘愿一直藏着的弦崩断了,脸色惨白,心被拧紧。是他?拉上卢新心,一个大好前程的人,跳下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