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落静潭》苹果肉

18、第十八章 18

　　凌晨三点，太过惬意的卢新心一直在看漫画，终于口渴，大半夜的还不是自己家，她蹑手蹑脚地开手机灯去找冰箱，好巧不巧，撞上了中岛台，疼得她哇哇叫。

　　甘愿本就眠浅，况且心里还藏着事，被异响声闹醒，出去一开灯，看见泪眼汪汪的卢新心，他抬头看客厅的钟，三点零六分，“你还没睡？”

　　走过去弯下腰，看人膝盖，面上没看出什么，拉人去沙发坐下，试探性压了下膝盖，卢新心直呼痛，她别扭又羞愧，水没喝成还赔上膝盖。

　　冰块冷敷后，卢新心好很多，要喝水，甘愿拿了常温矿泉水过来。

　　“不是冰的。”
　　“少喝冰的。”

　　卢新心眯起眼，她总算能形容有啥不对劲了，“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长辈一样和我说话？”

　　“是吗。”甘愿正低头揉卢新心膝盖，没注意人的神态。

　　卢新心要人看自己，摇晃他的手腕，“你看着我，我认真的。”

　　甘愿抬头迎上卢新心目光，不明所以，让卢新心说下去。

　　“真的，你先说你为什么给我吹头发？”卢新心联想到今晚撞见的瓜，仿佛长了鸡皮疙瘩，抖了抖身体。

　　“你不是在看漫画？”甘愿抚过卢新心眉头，“别皱眉。”

　　“看就是这样，还有今晚不让我拍照留证据，你的口气特别像大我几个辈分的长辈。”卢新心拍开甘愿的手，手支起下巴，“对，祈使句带上命令口气。”

　　甘愿无辜扣上一顶黑帽，“我什么时候命令了？”

　　卢新心斩钉截铁，那双眼睛笃定自己的预判，还后退到沙发角，“你再这样下去，就发展成命令了。”

　　“你还喜欢买衣服给我，大人就喜欢给小孩买衣服。我也不是小孩子。”

　　“最主要的是，我们明明是平等的关系，为什么你不让我拍照惩罚恶人？”

　　甘愿明白了，说来说去是不高兴自己今晚没有配合她，卢新心的模样神态特像仗着歪理的得意小狗，“还有吗？”

　　“下次不能给我吹头发，也不能买衣服，更不能拦着我做大事。”卢新心目前的要求就这么多，“你怎么老管我？”

　　甘愿被人堵着话，‘拦着做大事’？等人说完，“你太冲动，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卢新心想翻白眼，被甘愿中途中止，只好收回，“车震呗，狗...”

　　甘愿捏住卢新心脸颊，不让她说下去，“谁教你骂人的？”

　　卢新心讨厌甘愿总这样控制自己的脸，嘟着嘴说自己生气了，使劲掰开，无济于事。

　　瞪着眼、唇上泛着水光的卢新心太过可爱，甘愿越看越像小狗，卸了力，啄上去，连续亲了几次，软绵绵的，卢新心总是说着嘴硬的话，干脆把人搂进怀里侧坐下加深了吻，卢新心软了身子，贴在甘愿怀里。

　　甘愿找了一个最不该提的话题开口，“心心，你是要继续读博吗？”

　　卢新心没注意甘愿表情，“是啊。”

　　等等，甘愿问了，她抬头对上甘愿眼睛，甘愿的眼眸是小心翼翼的，“赵诗然给你说的？”

　　“没。”

　　“那——”谁给你说的？

　　甘愿打断卢新心的话，“你要去外省读吗？”

　　卢新心不想撒谎，还是说了实话，“有这个想法。”

　　“去哪里？”

　　“还不确定，外校导师会很不确定。”

　　“没有目标学校吗？”

　　“呃，突然怎么问这个了？”

　　“不能问吗？”甘愿是平静的，刚刚的打闹亲热褪去。

　　“我想试试北京的学校。”卢新心有预兆似的，在甘愿面前总是避开课题和学校的事情，她在逃避，理性告诉她，她应该向上走，不听话的心却和甘愿越靠越近。

　　甘愿沉默了好一阵，卢新心前段时间躲自己的理由大概是这个，闭了闭眼，直愣又直白，“我说不出喜欢就去申请。”

　　卢新心一怔愣，起了身，自己找沙发空闲处坐下，躲和避开是不行了，“你想我留在本校？”

　　“想，也不想。”

　　“我去更好的平台发展，不好吗？”

　　“北京很远。”

　　“节假日可以见面。”卢新心觉得自己已经让步。

　　“是吗？”甘愿想起五一，甚至平时的周末，卢新心总有做不完的事情，她太忙了。

　　距离的遥远加上忙碌，很多事情会变得可有可无。

　　“你什么意思？”

　　甘愿不说话，绕了一圈下来，他还是说不出口。苦着笑出来，“太晚了，去休息吧。”

　　卢新心不好再继续说下去，进门前，也没有听到甘愿说第二次的晚安。

　　直到入睡卢新心脑海里还是甘愿受伤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