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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过日子 一周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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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了。
《乡间牧歌》的四位常驻嘉宾逐渐适应了村里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吃完早饭就去干赵晓棠安排的活,中午回来吃饭休息,下午继续干活,晚上吃完饭就瘫在院子里聊天乘凉。
日子简单、规律、充实。如果不算上江见川每天都在发生的各种意外的话。
第一天,劈柴的时候木屑飞进眼睛里,周鹿帮她吹了半天。
第二天,挑水的时候水桶底掉了,浇了她一裤腿。
第三天,帮老乡摘辣椒的时候,手上沾了辣椒汁,揉眼睛辣得嗷嗷叫,柳深青用牛奶给她冲洗了半天。
第四天,下雨天走路滑倒,膝盖磕破了皮,林书意贡献了自己唯一一张Hello Kitty创可贴,心疼的捂着嘴哭。
第五天,喂鸡的时候被公鸡追着跑了半个村子,最后还是王大娘出手相救。
第六天,也就是昨天,帮村里修篱笆的时候,被一根竹签扎进了手指里。她面不改色地自己拔出来,血珠直冒,柳深青看不下去了,拉她去屋里消毒包扎。
“你就不能小心一点?”柳深青一边给她贴创可贴,一边皱着眉说。
“我已经很小心了。”江见川无辜地说。
“你管这叫小心?”
“那根竹签它自己冒出来的,我也没想到啊。”
柳深青叹了口气,把她的手轻轻放回去:“明天干活的时候,你跟紧我。”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你。”
江见川张了张嘴,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但看着柳深青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哦。”
今天是第七天。
一大早,赵晓棠又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新的任务单。
“同志们,今天的任务比较特殊。”她把任务单往桌上一拍,“村里有几户老人家,儿女都不在身边,地里的活忙不过来。村长希望咱们能去帮帮忙。”
周鹿立刻答应:“没问题,帮老人家干活应该的。”
林书意也点头:“对,反正咱们也是干活,帮谁不是帮。”
柳深青接过任务单看了看:“有三户人家?咱们四个人,怎么分配?”
“我已经分好了。”赵晓棠指了指名单,“王奶奶家需要人帮忙摘花生,周鹿去。张爷爷家需要人帮忙修鸡窝,林书意去。刘奶奶家需要人帮忙翻菜地。柳老师和江见川去。”
柳深青看了一眼这个分配,没说什么。江见川也没多想,跟着柳深青就往刘奶奶家走。
刘奶奶今年七十三,老伴走得早,儿女都在外地打工,一个人守着三间老屋和一片菜地。她个子不高,背微微佝偻,但精神矍铄,说话嗓门洪亮。
看见柳深青和江见川来了,刘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两个闺女来了!快进来坐!”
柳深青笑着迎上去:“刘奶奶,我们来帮您翻菜地的,您告诉我们怎么干就行。”
“不急不急,先喝口水!”刘奶奶不由分说地把两个人拉进屋,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凉茶,“天热,喝点凉的,解暑。”
江见川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是自家熬的凉茶,甘草味很浓,带着淡淡的甜。
“好喝。”她说。
“好喝就多喝点!”刘奶奶又给她倒了一杯,“看你瘦的,得多吃点!”
江见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心想自己哪里瘦了,但还是乖乖把第二杯也喝了。
喝完茶,刘奶奶终于肯让她们干活了。
菜地不大,但土质板结,需要深翻一遍才能种新的菜。柳深青挽起袖子,拿起锄头,试着刨了一下。结果锄头入土不到两寸就卡住了。
“这土太硬了。”她皱了皱眉。
刘奶奶在旁边说:“是啊,好久没翻过了,我一个人也翻不动。”
江见川接过锄头:“我来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抡起锄头,狠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土块裂开,锄头入土四寸。
“嚯!”刘奶奶惊叹,“这闺女力气真大!”
江见川没说话,继续一锄头一锄头地翻着地。她的动作不算标准,但胜在力气大、效率高,不一会儿就翻出了长长的一条垄。
柳深青在旁边负责把翻出来的土块敲碎,把杂草捡出来。两个人配合还算默契,一个负责攻坚,一个负责善后。
干了大概半个小时,江见川又一锄头下去——
噗嗤。
一股水柱从土里喷了出来。
“怎么回事?”江见川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柳深青走近一看,哭笑不得:“你把水管挖破了。”
“……”
“应该是刘奶奶家埋在地里的浇水管。”柳深青蹲下来看了看,“你这一锄头下去,精准命中。”
江见川看着那股滋滋往外冒的水柱,只感觉自己闯祸了,表情麻木:“……我去叫刘奶奶。”
走之前,她悲哀的问,“柳老师,我们现在攒的钱够赔吗?”
“不够。”柳深青冷漠的说,“所以你快去把刘奶奶喊过来,我来砍砍价。”
江见川感激的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
刘奶奶过来一看,倒是没生气,反而笑了:“哎哟,这根管子埋了好几年了,我都快忘了它在这儿了。没事没事,我让你刘叔来修一下就行。”
“刘叔是谁?”
“隔壁老刘头,他会修水管。”刘奶奶摆摆手,“你继续翻地,别的地方小心点就行。”
江见川愧疚地继续干活,这次小心了很多,每一锄头下去之前都用脚尖探一探。
柳深青在旁边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江见川抬头问。
“笑你,”柳深青说,“挖个地都能挖出水管来,也是本事。”
“我也不想啊。”
“我知道你不想,但它就是发生了。”
江见川无言以对。
中午收工的时候,刘奶奶非要留她们吃饭。
“不用了奶奶,家里做饭了,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柳深青推辞。
“回什么回!就在这儿吃!”刘奶奶不由分说地把她们按在桌前,端上来一大盆炖鸡、一盘炒腊肉、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米饭。
江见川看着那盆炖鸡,咽了咽口水。
“吃啊!”刘奶奶给她夹了一个大鸡腿,“多吃点!看你瘦的!”
江见川看着碗里那个比自己拳头还大的鸡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刘奶奶。”
“谢啥!你们帮我干活,我请你们吃饭,天经地义!”
吃完饭,刘奶奶又给她们一人装了一袋子东西,花生、红薯干、还有一瓶自家酿的蜂蜜。
“拿着拿着,回去吃!”
柳深青推辞了几下,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临走的时候,刘奶奶拉着江见川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闺女,你是个好孩子,就是看着不太顺当。以后有啥困难,来找奶奶,奶奶给你想办法。”
江见川愣了一下,鼻子忽然有点酸。
“……好。谢谢奶奶。”
回去的路上,江见川提着那袋东西,沉默地走着。
柳深青走在她旁边,过了一会儿开口说:“你是不是挺受触动的?”
“嗯。”
“以前没见过这种?”
“嗯。”
柳深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村里的老人就是这样,你对他们一分好,他们还你十分。”
江见川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低声说:“我只是干了点活而已。”
“对他们来说,这点活就是他们干不了的活。”柳深青说,“你帮了他们大忙。”
江见川没再说话,但脚步轻快了一些。
回到住处,发现周鹿和林书意也已经回来了。
周鹿摘了一上午花生,收获满满,王奶奶不仅管了午饭,还给了她一袋子新鲜花生和一罐腌萝卜。
林书意的经历更神奇。她帮张爷爷修鸡窝,结果鸡窝没修好,自己反而被鸡啄了一下,张爷爷过意不去,非要送她两只老母鸡。
太划算了。那可是整整两只欸。
“所以我带回来两只鸡。”林书意指着院子里那两只正在到处乱窜的母鸡,“活的。”
“你会杀鸡吗?”柳深青问。
林书意的表情僵住了:“……我忘了问这个问题了。”
周鹿叹了口气:“我来吧。”
江见川把刘奶奶给的东西摆在桌上,花生、红薯干、蜂蜜。周鹿也把王奶奶给的花生和腌萝卜摆出来。
林书意指了指院子里那两只鸡:“那两个也算。”
四个人看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忽然有一种丰收的喜悦。
“我感觉,”林书意摸着下巴说,“我们好像在玩一个生存游戏,每天出去打怪,然后回来交任务领奖励。”
“你这个比喻还挺贴切。”周鹿说。
“而且我们四个的职业分工也很明确,”林书意越说越来劲,“周鹿是战士,负责正面输出;柳老师是法师,负责策略和辅助;我是射手,远程攻击。”
“你什么时候远程攻击了?”柳深青打断她。
“我负责嘴欠啊!精神攻击!”
“……你真好意思说。”
“那江见川呢?”周鹿问。
林书意思考了一下:“江见川是,幸运值最低的坦克。”
“什么叫幸运值最低的坦克?”江见川不满地问。
“就是血厚防高,但老是触发负面buff。”
“……”
柳深青在旁边笑了一声。
江见川转头看她:“你又笑。”
“我没笑。”
“你笑了。”
“我真的没笑。”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那是自然弧度。”
周鹿和林书意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戳穿。
晚饭的时候,周鹿真的把那两只鸡杀了,炖了一锅鸡汤。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鸡汤,吹着晚风,头顶是满天繁星。
“哎,”林书意忽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其实这种日子也挺好的?”
“哪方面?”周鹿问。
“就是,每天干活,吃饭,睡觉,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林书意仰头看着星星,“在城市里的时候,天天焦虑,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成功。但在这儿,你只要想着怎么把今天的活干完就行了。”
周鹿点头:“确实。我退役之后有一段时间特别迷茫,不知道该干嘛。但在这儿,每天都有目标,虽然很小,但很踏实。”
柳深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汤。
江见川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碗里的鸡汤,忽然说了一句:“我也想留下来。”
其他三个人都看向她。
“我是说,”江见川顿了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待在这儿。”
柳深青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一些:“那就待着呗。”
“可是节目总会结束的。”
“那就趁还没结束,好好享受。”
江见川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鸡汤喝完,然后站起来:“我去洗碗。”
“你今天不是值日。”周鹿说。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林书意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这孩子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柳深青没有接话,但她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