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不明白 相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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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陆离和沈流年来到第四天早上，就要离开了。
离别来得比想象中快。那天早上天气很好，前几天的大雨把天空洗得湛蓝透亮，阳光穿过云层洒在院子里，树叶上的水珠还在闪闪发光。但这样好的天气并没有冲淡离别的气氛。
早饭的气氛比平时安静了几分。周鹿特意多做了一些菜。
一碟腊肉炒蒜薹、一盘葱花煎蛋、一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昨天剩下的烤红薯切片煎了一下。
六个人围坐在桌前，默默地吃着，连平时话最多的林书意都安静了不少。
“多吃点，”周鹿打破沉默，给沈流年和陆离各夹了一块腊肉，“路上饿。”
“谢谢。”沈流年笑了笑，“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呀，”林书意连忙说，“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我也是，”陆离说，“这几天过得很开心。”
江见川坐在对面，低头喝粥，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陆离要走，她是知道的。本来就只有两天的行程，因为下雨多留了一天，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吃完早饭，大家帮忙把行李搬到车上。沈流年的东西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和一个帆布包。陆离更简单，只有一个双肩包。行李装好之后，六个人站在车前，进行最后的告别。
“沈老师，以后有空常来！”林书意依依不舍地说。
“会的。”沈流年笑着点头，“这个节目很有意思，下次有机会我还会来的。”
“那就说定了！”
沈流年又转向周鹿：“这几天辛苦你做饭了，你的手艺真的很好，以后要是开餐厅，我一定来捧场。”
“开餐厅倒不至于，”周鹿笑着说，“但您要是想吃我做的菜了，随时来。”
沈流年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柳深青：“柳老师，这次没能好好聊聊，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深聊。”
“一定。”柳深青微笑着回应，“期待下次见面。”
最后，沈流年看向江见川，目光里带着一丝长辈的温和：“江见川，你很有意思。继续保持。”
江见川愣了一下：“保持什么？”
“保持你的真实与自由。”沈流年说，“在这个圈子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江见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谢谢沈老师。”
沈流年先上车了。她摇下车窗，跟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发动了车子。白色的越野车缓缓驶离，在村口的拐角处消失不见。
送走了沈流年，剩下的五个人站在村口，等着送陆离的车来接她。她订了下午的火车票，上午还有一点时间。
“你什么时候走？”江见川问。
“下午两点多的飞机。”陆离说，“接我的车十一点半到。”
江见川看了看手机。还有两个多小时。
“那还有时间，要不要去村里走走？”
“好啊。”
两个人沿着村间的小路慢慢走着。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田野上，稻穗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像一幅水墨画。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陆离先开口了：“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江见川说，“你呢？”
“也不错。”陆离顿了顿，“沈老师比我想象中随和。”
“是啊，我以为大前辈都会很高冷，但她人挺好的。”
“嗯。”陆离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片刻，“江见川，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公司安排的CP炒作。”
江见川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怎么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愿意，”陆离说，“我也不太愿意。”
江见川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不愿意？”
“嗯。”陆离的语气很平静，“我不喜欢把私人关系拿来炒作。我们是队友，是朋友，不是用来给公司制造话题的工具。”
江见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拒绝的代价比较大。”陆离说，“公司会觉得你不配合，后续的资源可能会有影响。而且……”她顿了顿，“你之前被公司……当时你被发黑稿，公司一点表示都没有。如果不是谷盈姐帮你接了这个节目，你到现在还是嘴贱无脑的形象。再因为拒绝配合而被穿小鞋的话，对你的发展不利。”
江见川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陆离，陆离也看着她。晨光落在陆离的脸上，她的表情平静而坦诚，没有任何掩饰。
“所以你就答应了？”江见川问。
“我答应了，但我打算来了之后跟你商量，找一个折中的办法。”陆离说，“我们可以配合拍一些同框的照片，发一些似是而非的微博，但仅此而已。不炒作，不引导，不回应过界的猜测。”
江见川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样也行。”
“你不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反正又不是真的。”江见川说，“而且你也是为了我好。”
陆离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你长大了。”
“我本来就长大了，”江见川不满地说，“我十九了，不是九岁。”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刚来乐队时、连琴弦都不会换的小孩。”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现在会换琴弦了！”
“我知道，我只是在逗你。”
江见川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停了片刻，而后抬起脸，认真的望着陆离，“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年纪小，幼稚、任性。但请你相信我，不论什么情况，我会做出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只要，不真正损伤了我的自由。”江见川补充道。
“好。”
“不过咱俩也没真的被逼到那个份上。”陆离轻轻笑了笑。
“什么？”
“节目出品方是树听文化你知道吧？”陆离没有看江见川，继续向前走着。“柳老师创办的那个公司。”
“这我知道。”江见川点了点头，“她每晚都要处理好久的公务，就是关于树听的。”
“树听和我们公司提前打了招呼……”陆离的目光放在了很远的方向，“不允许过度炒cp。”
“真的吗？”江见川有些惊讶，又觉得这对柳深青来说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是个乡村生活慢综艺，过度炒cp只会惹人嫌吧？
“真的。”
“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
“你目前在节目里当主咖，当然当局者迷。”陆离解释道，“谷盈姐平时就不怎么跟我们说这些事，只能靠自己打听咯。我们公司有前车之鉴，当然得多考虑着点。”
“这倒也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稻田，来到了一条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在游动。河面上有一座石桥，年代久远，桥面上的石板被磨得光滑发亮。
她们在桥上停了下来，倚着栏杆，看着河水缓缓流淌。
“陆离，”江见川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柳老师这几天有点奇怪？”
陆离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奇怪了？”
“就是……她好像不太高兴。”江见川皱着眉头，“尤其是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表情就怪怪的。”
陆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因为我们的CP安排不高兴？”
“为什么？”
陆离看着她，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想多了什么？”
“没什么。”陆离摇了摇头，“走吧，该回去了。”
她转身往回走。
江见川站在桥上，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刚才那句话里藏着什么，但她想不出来是什么。
回到院子的时候，接陆离的车已经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村口，司机正在帮忙把陆离的双肩包放进后备箱。
林书意、周鹿和柳深青都站在院子里等着送她。
“陆离，以后有空再来玩！”林书意说。
“好。”陆离笑着点头，“你们这个节目真的很有意思，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再来。”
“说定了啊！”
陆离又跟周鹿和柳深青一一告别，最后走到江见川面前。
“那我走了。”她说。
“嗯。”江见川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陆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照顾好自己，别老是倒霉。”
“我尽量。”
陆离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了抱她。
这个拥抱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钟。但江见川感觉到，陆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注意一下柳深青看你的眼神。”
然后她松开了，转身走向车子，没有回头。
江见川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离，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陆离最后那句话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像一只不肯落定的蝴蝶。
注意一下柳深青看你的眼神？
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向柳深青。
柳深青正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江见川注意到，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柳老师？”她叫了一声。
柳深青回过神来，看向她：“嗯？”
“你……没事吧？”
“没事。”柳深青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就是有点舍不得。”
她转身走进了院子。
舍不得什么？舍不得沈流年？
江见川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陆离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