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洗澡 直播事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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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事故之后，节目的热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热度归热度，日子还是要过的。而过日子这件事，在乡村环境下，最大的痛点不是干活累，不是起得早，而是——
洗澡。
这个问题在节目播出的第三周彻底爆发了。
起因是林书意某天晚上洗完澡后，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院子里，头发还在滴水，表情像是在战场上幸存下来一样。
“你们知道吗，”她对着正在乘凉的其他人说，“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水温变化了七次。从烫猪毛到冰镇西瓜，来回切换，我怀疑那个热水器在故意玩弄我。”
周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昨天洗到一半，火灭了，我顶着一头的泡沫等了十分钟。”
“然后呢？”
“然后我直接用凉水冲了。”
“勇士。”林书意竖起大拇指。
江见川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她来这儿之后一直洗冷水澡，倒不是因为不怕冷，而是因为她懒得跟那个热水器较劲。反正年轻，扛得住。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来生理期了怎么办？
“咱们得想个办法。”她说。
“什么办法？”周鹿问。
“改善一下洗澡的条件。”
“怎么改善？咱们又没钱重新装修浴室。”周鹿回忆了一下目前的结余，心疼的扶了扶心口，“我们账户上还剩余300多。”
“怎么才这么点？”林书意惊异道，“我们不是基本上每天都在干活吗？”
“……你好意思说？”周鹿无语道，“米、面、油、调味料，我们正常吃的蔬菜、肉、蛋、奶，你们吃的零食，柳老师的茶叶，能存下三百多已经很厉害了号码？”
江见川挠了挠脑袋，想了想自己跟林书意偶尔吃的零食，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咱们可以自己改造一下。”
“怎么改造？”
“比如说，做一个太阳能热水器。”
其他三个人都看向她。
“你会做？”柳深青问。
“不会，”江见川诚实地说，“但我可以学。”
“你学完了然后呢？”
“然后教你们。”
“你现学现卖，靠谱吗？”
“总比现在这样强。”
柳深青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
四个人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她们就开始了“浴室改造计划”的第一步。
调研。
所谓调研，其实就是去村里转一圈，看看别人家是怎么解决洗澡问题的。
她们先去了王大娘家。王大娘家的浴室很简单，一个电热水器挂在墙上，虽然老旧，但至少能稳定出热水。
“这个好，”林书意羡慕地说，“至少水温不变。”
“但是这个贵，”周鹿理智地分析道，“而且咱们的电线负荷不一定够。”
她们又去了刘奶奶家。刘奶奶家用的是传统的烧水方式。一个大铁锅烧水，然后兑凉水倒进桶里，用瓢舀着洗。
“这个方法太原始了，”林书意摇头，“而且费柴火。”
“但至少能洗上热水澡。”江见川说。
“你愿意每天烧两大锅水就为了洗个澡？”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愿意。”
林书意无语地看着她，跟这种力大无穷的人没话说。
“但是我们四个人就是8锅水，太耗人力，不划算。”柳深青摇了摇头，“这个办法在生理期的时候很容易感冒的，还是得淋浴。”
最后她们去了村支书家。村支书家的浴室让四个人眼前一亮。屋顶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橡胶水袋，阳光晒一天，水就热了。虽然容量不大，但足够一个人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就是这个！”周鹿一拍手，“咱们也可以做一个！”
“但是咱们上哪儿弄那个黑色橡胶水袋？”林书意问。
“镇上应该有卖的，”柳深青说，“实在不行，网购也可以。”
“网购寄到镇上，咱们再去拿。”
“可行。”
四个人越聊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热水澡在向她们招手。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赵晓棠出现了。
“同志们，我听说你们在筹划改造浴室？”赵晓棠笑眯眯地问。
“对，”周鹿坦率地承认，“棠姐，咱们这个洗澡条件确实有点艰苦，我们想自己改善一下。”
赵晓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完全理解你们的需求。但是呢，作为节目组，我们也有我们的需求。”
“什么需求？”
赵晓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关于嘉宾住宿调整的方案。
“你们也知道，节目现在火了，观众对你们的日常互动非常感兴趣。”赵晓棠指了指那张纸，“尤其是你们在房间里的内容，观众很想看。”
林书意警觉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们睡大通铺。”
“大通铺？！”四个人异口同声。
“对。”赵晓棠解释道，“你们现在是每个人一个房间，虽然方便，但是拍摄内容有限。如果你们能睡到一个房间里，我们可以多拍一些你们睡前醒后的互动，观众肯定喜欢。”
周鹿皱起眉头：“但是我们现在的房间布局——”
“我已经看过了，”赵晓棠打断她，“最大的那间屋子，就是东边那间，足够放下一张大通铺。我已经让人量过尺寸了，可以睡四个人，绰绰有余。”
四个人面面相觑。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们。”赵晓棠补充道，“这是一个交换条件，你们同意睡大通铺，我就同意你们改造浴室，费用节目组出。”
“当然了，水电费你们自己交哈，这个节目组不负责。”赵晓棠想到了什么连忙找补道。
这个条件一出，四个人都沉默了。
一方面是隐私的牺牲，另一方面是热水澡的诱惑。
权衡了片刻之后，柳深青率先开口：“我同意。”
“柳老师？”林书意惊讶地看着她。
“反正我在家也是一个人睡，在这儿跟你们挤一挤，也没什么。”柳深青淡定地说，“而且，热水澡的诱惑确实很大。”
周鹿想了想，也点了点头：“我也同意。反正都是女的，没什么不方便的。”
林书意犹豫了一下，最终也妥协了：“行吧行吧，为了热水澡，我豁出去了。”
三个人看向江见川。
江见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赵晓棠问。
“睡大通铺的话，位置怎么安排？”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
确实，四个人睡一张大通铺，谁睡哪儿是个问题。
“我睡最里面。”江见川率先举手。
“为什么？”林书意问。
“因为我年轻，没有夜尿，不用半夜爬起来上厕所，睡里面不影响别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鹿率先反应过来：“你说谁有夜尿？”
“我没说谁啊，我就是说我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们有？”林书意插嘴。
“我也没那个意思……”江见川瑟缩起脖子，对着这三个加起来已经九十岁的女人讨好的笑。
“那你为什么要强调你没有夜尿？”柳深青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江见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我就是……想睡里面……所以找了个理由……”
“你这个理由，隐含的前提是……我们三个都有夜尿。”周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强调？”
“因为——因为我怕你们想睡里面！”
“我们不想睡里面，”柳深青说，“但我们也不想被你暗示有夜尿。”
江见川百口莫辩，急得脸都红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林书意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逗你玩的。”
“你——”
“但是你的理由确实很好笑。”周鹿也笑了，“什么‘我年轻没有夜尿’，你直接说你想睡里面不就行了？”
“我说了啊，我说我想睡里面。”
“但你后面那句是多余的。”
江见川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那句确实是多余的。
但她真的是好心的，因为她真的听见某人白天喝多了水，最后晚上一直在跑厕所。
尿频尿急尿不尽，是肾不好啊，得治！
最终，经过友好协商。实际上是三个人单方面决定。床位安排如下：
最里面：江见川（因为她强烈要求）
中间左：柳深青（因为她怕冷，睡中间暖和）
中间右：周鹿（因为她睡觉老实，不乱动）
最外面：林书意（因为她半夜经常起来喝水上厕所）
“为什么我睡最外面？”林书意抗议。
“因为你夜尿最多。”周鹿一针见血地说。
“我没有！”
“你每天晚上至少起来一次，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周鹿补充道，她带着一种控诉的怨气，“咱俩房间就在隔壁，你以为我半夜听不见吗？你每次一尿要尿半个小时。”
林书意瞪大了双眼，“你以为我是水龙头啊还半个小时？！放半个小时水都够你洗澡了你知道不。”
“林书意！”这是柳深青。
“林书意！”这是周鹿。
“你澄清就澄清了，后半句是个啥意思！”江见川捂耳，好像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林书意拍了拍自己的嘴，算自己失言了。
床位问题解决后，赵晓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让人来改造浴室，安装太阳能热水器。大通铺的话。后天到位。”
“这么快？”江见川惊讶。
“效率嘛。”赵晓棠笑了笑，“你们同意了，我这边立刻就动工。”
赵晓棠走后，四个人站在院子里，心情复杂。
“我们真的要睡大通铺了。”林书意喃喃道。
“是的。”周鹿点头。
“四个人挤一张床。”
“对。”
“如果有人打呼噜怎么办？”
三个人同时看向周鹿。
周鹿愣了一下：“你们看我干嘛？”
“你打呼噜。”林书意笃定地说。
“我不打！”
“你打，我听到过。”
“那是你做梦！”
“我清醒着听到的！你每次一打能打半个小时！不——两个小时！”
“你当我是拖拉机啊？”
“我不管！反正你打呼噜把我吵醒了！”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了。
柳深青和江见川站在旁边，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参与。
当天晚上，江见川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开始就要四个人挤一张大通铺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期待，有点紧张，还有点……说不清楚的悸动。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算了，反正有热水澡洗了。
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