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项圈（gl）》狐狸Harper

15、红了 《乡间牧歌

　　《乡间牧歌》播到第四期的时候，彻底炸了。

　　事情的起因是第三期的某个片段被营销号剪成了短视频，标题取得极具煽动性。

　　“19岁神颜贝斯手乡村变形记，从高冷女神到被鸡追着跑的喜剧人”。视频播放量一夜之间突破三千万，直接把节目送上了热搜第一。

　　江见川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正在喝粥。她差点把粥喷出来。

　　“我被鸡追着跑那段播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林书意。

　　“播了，”林书意淡定地点了点头，“而且剪成了精华版，反复播放了三次。”

　　“三次？！”

　　“对，还有慢放和特写。”

　　江见川缓缓放下粥碗，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我以为那段会被剪掉的……”

　　“为什么要剪掉？那是你最高光的时刻之一。”林书意掏出手机，点开评论区，“你要不要看看网友的评论？”

　　“不要。”

　　“第一条：我原本是来看美女的，结果被一只鸡圈粉了。”

　　“……”

　　“第二条：这只鸡是专业演员吧？追人的路线很有章法。”

　　“……”

　　“第三条：江见川被鸡啄到屁股的那一刻，我笑到邻居来敲门。”

　　“第四条：她以不是以嘴碎没情商著称的吗？我比别人多了一段记忆？”林书意有些尴尬的说，“你以前这么多黑稿吗？”

　　江见川一把夺过手机，自己看了起来。越看表情越复杂，嘴角抽搐着，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柳深青在旁边慢悠悠地说：“恭喜你，出圈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出圈……”

　　“但这是最有效的那种。”柳深青放下茶杯，“你知道吗，你被鸡追的那段视频，转发量比你乐队任何一首歌的MV都高。”

　　“并且现在很多人因为你的倒霉开始忽略你以前嘴碎嘴贱的黑稿了。”柳深青颇具深意的笑。

　　江见川沉默了。因为她知道柳深青说的是事实。

　　与此同时，柳深青自己也因为节目中的表现引发了大量讨论。

　　她的标签是“温柔刀”。表面上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位，偶尔冒出一句毒舌能把人噎死。网友们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柳刀子”，意思是“温柔地捅你一刀”。

　　第四期里有一个片段被单独截了出来。那天江见川劈柴的时候，柳深青刚刚好在旁边伸懒腰，漏出一截盈润的腰肢。

　　在阳光下，江见川一时晃了眼，不小心磕到手了，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硬撑着说“没事没事”。

　　柳深青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她的手，面上还带着些懒腰的红晕。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食指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被我迷住了？”

　　弹幕瞬间炸了：

　　“柳刀子这句话好撩人啊啊啊”

　　“妈妈！她好会！”

　　“这对真的太好嗑了我嗑生嗑死”

　　“柳深青完全慵懒可爱美人啊老婆我爱你”

　　江见川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耳朵尖又红了。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鹿是四个人里口碑最稳的一个。作为前国家队运动员、亚运会金牌得主，她本身就有一批忠实粉丝。节目里她展现出来的“全能爸爸”形象更是圈粉无数。劈柴、修屋顶、做饭、扛米，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抱怨。

　　网友们亲切地称她为“国民老公”。

　　“老公？”周鹿看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了一下，“她们叫我老公？可我是女的，可以喊我全能女人啊。”

　　“对啊，”林书意翻着评论区，“你看这条‘周鹿，娶我吧，我可以给你生孩子。’还有这条‘周鹿才是真正的理想型，又帅又能干。’”

　　周鹿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我喜欢男的。”

　　“我知道，但网友不知道。”

　　“那我要不要发个声明？”

　　“你发什么声明？‘谢谢大家的喜爱，但我喜欢男的’？那不得把粉丝气死。”

　　周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决定保持沉默。

　　林书意自己也没逃过网友的关注。她虽然是知名纪录片导演，但也是微博上有名的段子手，拥有百万粉丝，节目播出后她的粉丝数直接翻了一番。网友们喜欢她的原因很简单。她太真实了。

　　比如有一期节目里，她试图用鱼竿钓鱼，结果鱼钩挂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折腾了半天才解开。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觉得鱼在嘲笑我。”这句话被截出来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我觉得生活也在嘲笑我”，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传播。

　　“我火了，”林书意看着自己暴涨的粉丝数，感慨道，“我终于火了。”

　　“你本来就有百万粉丝。”周鹿提醒她。

　　“那不一样！以前是我的段子火，现在是我的人火！”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段子火说明大家喜欢我的内容，人火说明大家喜欢我这个人！”

　　“那如果有一天你的段子不好笑了呢？”

　　林书意被问住了，瞪了周鹿一眼：“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泼冷水？”

　　“我只是提醒你保持清醒。”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现在只想膨胀。”

　　随着节目热度越来越高，四个人在村里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村里人对她们的态度更加热情了。王大娘每次见到她们都要拉着聊半天，还会拿出手机给她们看自己孙女的照片。“我孙女可喜欢你们了，天天守着电视看！”刘奶奶则开始给她们送各种吃的，今天一篮子鸡蛋，明天一罐腌菜，拦都拦不住。

　　其次是镇上的人也知道了她们的存在。有一次四个人去镇上买东西，被一群中学生认了出来，围着要签名合影。江见川被挤得差点摔倒，柳深青一把拉住她，低声说了一句“跟紧我”，然后带着她从人群中穿了出去。

　　“你现在是名人了。”柳深青松开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本来就是名人。”江见川揉了揉手腕，“只是以前没这么多人认识我。”

　　“那你适应了吗？”

　　“还在适应。”

　　柳深青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但最让江见川头疼的，还是那只公鸡。

　　自从她被那只公鸡追着跑的片段播出后，那只公鸡也成了网红。网友们给它起名叫“大将军”，甚至有人专门跑到村里来拍照打卡，就为了看一眼“追星江见川的那只鸡”。

　　“大将军”对此毫不在意，依然每天在院子里昂首阔步，偶尔发出一声响亮的打鸣，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江见川则对它产生了心理阴影。每次路过鸡窝，她都要绕道走，实在绕不过去的时候就贴着墙根快速通过，生怕再次引发“人鸡大战”。

　　“你跟一只鸡较什么劲？”周鹿不理解。

　　“它不是一般的鸡，”江见川严肃地说，“它是我的宿敌。”

　　“宿敌？”

　　“对，它上次追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杀气。”

　　周鹿笑得差点把手里的锅铲扔了。

　　林书意则充分发挥了段子手的本色，在微博上连载起了“江见川与大将军的恩怨情仇”，每一条都点赞过万。

　　最新的一条是这样的：

　　“今日战报：大将军在院门口蹲守，江见川翻墙进出。双方暂无直接交锋。大将军方表示将继续保持高压态势，江见川方暂未回应。本台将持续关注。”

　　评论区一片欢乐：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见川：我不要面子的吗”

　　“一人一鸡的旷世之战”

　　“建议节目组给大将军也发一份工资”

　　江见川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林书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难道不是吗？”

　　“……”

　　江见川无言以对，因为她确实觉得那条微博挺好笑的。

　　但她绝对不会承认。

　　节目爆火之后，赵晓棠组织了一次聚餐，庆祝收视率破纪录。

　　地点就在院子里，菜是周鹿做的，酒是赵晓棠带来的。五个人围坐在桌前，头顶是满天繁星，耳边是虫鸣蛙叫。

　　“来，干杯！”赵晓棠举起酒杯，“祝贺咱们节目收视长虹！”

　　“干杯！”四个人一起举杯。

　　喝了几杯之后，话题渐渐打开了。

　　“说实话，”赵晓棠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我做节目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化学反应这么好的组合。你们四个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观众就想看。”

　　“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有趣。”林书意毫不谦虚地说。

　　“也有道理。”赵晓棠笑了，“但最难得的，是你们之间的那种真实感。观众能看出来你们是真的处得来，不是在演戏。”

　　周鹿点了点头：“确实，我们四个性格都不一样，但在一起就是很舒服。”

　　“这就是缘分吧。”柳深青轻声说了一句。

　　江见川坐在旁边，默默地喝着果汁。她还没到喝酒的年龄。听着大家的对话，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在乐队里默默弹贝斯的女孩，被人说是“靠脸吃饭”，被公司塞进这个节目“洗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找到一群真正的朋友，会在这里体验到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想什么呢？”柳深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江见川摇了摇头，“就是在想，我运气好像也没那么差。”

　　柳深青看着她，微微一笑：“早就说了，你只是忘了那些顺利的事。”

　　江见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记性真好。”

　　“那当然。”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田野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被夜色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