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家四口 厨艺大赛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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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艺大赛之后，四个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更松弛了。
这种松弛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她们开始互相起外号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周鹿在院子里劈柴。她动作利索，一斧头下去木桩应声裂开，看得江见川在旁边直鼓掌。
“姐，你这劈柴的姿势太帅了！”江见川由衷地赞叹。
“那当然，”周鹿擦了擦汗，“你姐我当年在国家队，核心力量不是白练的。”
柳深青坐在门槛上喝茶，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那你以后负责劈柴吧，江见川负责……负责继续倒霉。”
“哎！”江见川不满地叫了一声，“你不能因为我昨天把锅烧了就否定我的全部价值！”
“我没否定你的全部价值，”柳深青抿了一口茶，“我只是在合理分配人力资源。”
“那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活跃气氛。”
“那不就是吉祥物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江见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林书意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她的云台：“我听到了！柳老师说你是吉祥物！”
“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那个意思。”
江见川转头看向柳深青，柳深青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行吧，”江见川认命地叹了口气，“吉祥物就吉祥物，反正有的吃就行。”
周鹿在旁边哈哈大笑：“你这心态可以啊！”
“那不然呢？我又打不过你们。”
“你也未必打不过，”柳深青放下茶杯，笑眼弯弯，“但是你不敢。”
“谁说我不敢？”
“那你打一个试试？”柳深青挑衅的开口。
江见川看了看周鹿的肱二头肌，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虽然有肌肉线条，但想要打周鹿还是有点胳膊掰大腿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现在是和平年代，柳老师你太暴力了！”
柳深青：……
林书意笑得云台都快拿不稳了。
家庭地位的讨论就此拉开序幕。
当天晚上，四个人吃完饭坐在院子里乘凉。林书意忽然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你们说，咱们四个要是组成一个家庭，各自是什么角色？”
周鹿第一个回答：“这还用问吗？我肯定是爸爸。”
“凭什么？”林书意不服气，“我是导演欸……哦不对，我才是最有文艺气质的那个人，我应该是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跟文艺气质有什么关系？”周鹿反问，“一家之主是要干活的，你会劈柴吗？你会修灯泡吗？你会扛米吗？”
林书意想了想，诚实地说：“不会。”
“那不就结了。”周鹿拍了拍胸口，“我负责体力活，我当爸爸。”
柳深青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那我呢？”
“你当然是妈妈啊！”周鹿理所当然地说，“你负责管钱、管饭、管日程安排，这不就是妈妈的角色吗？”
柳深青想了想，觉得这个分配还算合理，点了点头：“可以接受。”
林书意急了：“那我呢？我总不能当女儿吧？”
“你……”周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二叔。你比我跟柳老师还大一岁呢，哪来的女儿一说。”
“二叔？！”林书意张嘴、抻脖子、手指自己一气呵成，“我吗？”
“对，就是那种，平时不怎么管事，但偶尔会带侄女出去玩、买零食、教她一些没用知识的二叔。”
林书意沉默了半晌，竟然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挺符合我的。”
“那我呢？”江见川指着自己。
“你是女儿啊。”周鹿说，“最小的那个，全家最宠的。”
江见川愣了一下：“……我？”
“对啊，你看你，十九岁，最小的，长得又乖。虽然嘴有点欠……但总体来说是全家最受宠的那个。”
“可是我干活了啊！”江见川目瞪口呆，“我平时干的活一点都不是受宠的样子啊。甚至还要帮柳老师……”
“干活跟受宠不冲突。”柳深青在旁边补了一句，打断她的怨言，“乖女儿也是要干活的。”
“那你们这不是剥削童工吗？”
“你十九岁了，不算童工。”
“那也算青少年！”
“青少年也要为家庭做贡献。”
江见川发现自己又说不过她，只好闭嘴。
林书意对这个家庭分配非常满意，已经开始入戏了。她拍了拍江见川的肩膀，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说：“侄女啊，二叔明天带你去镇上买糖吃。”
江见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吃糖。”
“那买辣条。”
“我也不吃辣条。”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红烧肉。”
“那是你爸的活儿，不归我管。”
江见川转头看向周鹿：“爸，明天吃红烧肉吗？”
周鹿被这声“爸”叫得浑身一激灵：“你别这么叫我，我受不了。”
“那你做不做红烧肉？”
“做做做，明天就做。”
“谢谢爸。”
“别叫了！”
柳深青在旁边笑出了声。
这个家庭角色的设定就这么定了下来。虽然林书意一开始对自己“二叔”的身份有点不满，但很快就接受了。因为她发现二叔不用干重活，还能享受“带坏侄女”的乐趣。
比如第二天早上，江见川正在院子里洗脸，林书意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辣条：“侄女，吃不吃？”
江见川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不买辣条吗？”
“我昨天晚上去村里小卖部买的。”林书意得意地说，“趁你妈不注意，咱们偷偷吃。”
江见川看了看那包辣条，又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忙碌的柳深青，犹豫了一秒，然后接了过来：“谢谢二叔。”
两个人蹲在院子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把那包辣条分着吃了。
吃完之后，林书意把包装袋塞进口袋里，毁灭证据。
柳深青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柳深青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但没有追问。
江见川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书意，小声说：“二叔，明天还有吗？”
“有，二叔管够。”
周鹿真的开始像一个爸爸一样，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检查院子里有没有什么需要修的、厨房里有没有什么缺的。她甚至还找村里的木匠借了一套工具，把那张摇摇晃晃的八仙桌修好了。
柳深青则完全进入了妈妈的角色。她开始记账，每天的收入支出记得清清楚楚。她还制定了一个值日表，周一谁扫地、周二谁洗碗、周三谁喂鸡，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书意彻底放飞了二叔的本性。她每天扛着云台到处拍，偶尔还会教江见川一些奇奇怪怪的技能。比如怎么用树叶吹口哨、怎么用草茎编蚂蚱、怎么在野外分辨可食用蘑菇和毒蘑菇。靠谱一点的技能往往来自周鹿的传授。
“二叔，这个上次我也听爸解说了……”
“这个你可得学好，”林书意不鸟她，一本正经地说，“万一哪天你流落荒野了，这个技能能救命。”
“我为什么会流落荒野？”
“你那么倒霉，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江见川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认真地自愿的学了。
其实不自愿也会被迫自愿的。
至于江见川自己，她发现当女儿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可以撒娇。
她以前从来不会撒娇，因为不习惯，除了从小养大自己的亲爹妈，撒娇好像怎么都是一件奇怪的事。但在周鹿和柳深青面前，她发现自己自然而然地就会了。
比如干完活累了，她会往椅子上一瘫，说一句“爸，我好饿”。周鹿就会立刻钻进厨房给她弄吃的。
比如被蚊子咬了，她会跑到柳深青面前，伸出胳膊：“妈，痒。”柳深青虽然会定眼看她一下，但还是会放下手里的活，给她涂清凉油。
比如想偷懒的时候，她会跟林书意对个眼神，两个人就默契地溜到后院去玩，然后被周鹿抓回来。
“你们两个，”周鹿叉着腰站在后院门口，“活干完了吗就跑来玩？”
林书意心虚地举起云台：“我在拍素材！”
“拍素材也不能耽误干活！快去把碗洗了！”
“爸你好凶。”江见川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爸你好帅。”
“少来这套，洗碗去。”
江见川灰溜溜地钻进厨房，林书意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边洗碗一边偷笑。
柳深青路过厨房门口，看到两个人挤在水池前，一个洗碗一个冲水，配合得还挺默契。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妈，你看什么呢？”江见川抬头发现了她。
“看你们洗碗。”
“那你别光看啊，来帮忙啊。”
“我是妈妈，妈妈不用洗碗。”
“那妈妈干嘛？”
“妈妈负责监督。”
江见川转头看向林书意：“二叔，她说她不用洗碗。”
林书意头也不抬：“她是妈妈，她说了算。”
“那我也要当妈妈。”
“你才十九岁，当什么妈妈。”
“那我可以当姐姐。”
“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就是你。”
江见川沉默了，低头继续洗碗。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那这个女儿也太惨了，又要干活又要被欺负。”
柳深青在门口听到了，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柠檬茶。
她把杯子放在江见川手边：“奖励你的。”
江见川低头看了看那杯金黄色的茶水，又抬头看了看柳深青：“你做的？”
“嗯，昨天学的。”
江见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甜适中，蜂蜜的甜和柠檬的酸完美融合，还带着一丝清凉的薄荷味。
“好喝。”她说。
“那当然，”柳深青微微一笑，“也不看是谁做的。”
江见川又喝了一口，忽然觉得，当女儿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家四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