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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主播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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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对抗赛的后台,是一条狭长而逼仄的长廊。对讲机里不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与急促的指令,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地穿梭其间。
独立休息室里,整齐地码放着矿泉水、简餐、崭新的队服与各色应援周边。主播们大多低着头,神情专注地调试着外设、试麦,或是和队友低声交流着BP(扳选)思路,也有人正应付着提前约好的简短群访。
琉鱼容安静地陷在沙发里,目光扫过四周,皆是些配合默契的老熟人。
作为这支队伍里唯一的女玩家,她非但没有半分怯场,反而赢得了其他四位队友的由衷欣赏。
在刚才的采访中,当被问及对她的评价时,队友们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松茸鱼是个很有实力的选手,有性格,又热血。”
在赛场上,她确实配得上这样的盛赞。BP环节时,导播的镜头精准地推进到琉鱼容身上——那是一个凌厉而极具冲击力的侧脸,完美的骨相在冷硬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她的右手稳稳搭在鼠标上,左手则对着机位比了个随性又张扬的反耶。
镜头聚焦于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部,背景里是她模糊却迷人的侧脸轮廓。屏幕前看直播的观众瞬间沸腾,弹幕如潮水般涌过:?
“还好没进娱乐区!”?
“还好没去演戏!”?
“太美了,我去,简直女神!”?
“我婆!!!”?
“林野的老姐有实力!!”?
“鱼姐美死了!”
对局正式开始。
琉鱼容的打法凶悍而果断,偶尔出现小失误时,她骂起自己来比骂队友还要狠。
麦克风里的队友们听不下去,只能无奈又纵容地劝道:“茸鱼,比赛呢,轻点。”
她收敛了些许,却又在下一波团战中赢下一把又一把,势如破竹。
对局结束后,解说员激动地复盘着本局的亮点与高光,并邀请MVP上台接受采访。
琉鱼容捧着沉甸甸的纪念杯,站在C位,面向台下如潮的观众,深深鞠躬致谢。
采访接近尾声,琉鱼容迎来了单人专访。她穿着平台定制的队服,拉链半拉着,透着几分慵懒的飒爽。她从容落座,主持人率先发问:“中期那波节奏转折点,当时队内是怎么沟通的?觉得今天队伍哪里没有打出预想效果?”
她轻描淡写地回答:“没沟通,我一直在说脏话。”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圆场:“原来是这样。那平时直播之外,私下会和其他参赛主播一起约游戏吗?”
“偶尔会,自己单打的时候多一点。”
“很多观众平时看你直播,线下看到这么多粉丝应援,有没有被触动?”
“有。”她的眼神真诚而坦荡。
“今天赛前候场的时候,和对面狂狼主播有没有闲聊?”
“和泉子聊了。”
“能方便聊聊什么吗?”
“他说他很认可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说,我不用他认可。”
主持人被她的直率逗笑了:“那他又怎么说?”
“他又说要请我吃饭,交个朋友,我没理。”
“这次是玩家投票选你上来参加对抗赛的,有没有想对投票支持你的粉丝说什么?”
琉鱼容微微倾身,眼底漾起一片妩媚的笑意,声音娇软又带着几分狡黠:“认真点学操作。”
散场后,她回到酒店换下队服,换上了一身剪裁贴身的蓝色长裙。
手机震动,是同台队友柳生发来的消息,约着出去聚一场,好歹当了这么久的队友,上次也没吃成。琉鱼容思索片刻,回了个“好”。
柳生发了个地址。她推门而入时,包间里已经坐满了各大平台的主播,男女皆有,气氛热烈。她刚入座,柳生便递来一杯酒,她仰头喝了。
席间,一位男主播忽然好奇地问:“茸鱼,你打多久游戏了?”
琉鱼容将菜夹到碗里,想了想:“十五年了吧。”
“我去。”旁边一位女生忍不住惊呼。
“那你今年多大?”
“26了。”
“26还有这操作,没少下功夫吧?”
她吃了一口菜,语气平淡:“没有,就纯玩的。”
又有人问:“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南大。”
“我看你好高,身高多少?”
“171。”
那人“哇”了一声,忽然联想到几个月前在博览中心舞台上的传闻,试探着问:“你是研究生毕业?”
琉鱼容微微点头:“嗯。”
众人再次发出一阵惊叹。这个学历太高了,在场的主播能读完高中、大学就算高学历了,没想到还有人读研。有人感叹着,又想起她最近的热度切片,忍不住八卦:
“有男朋友了吗?”
琉鱼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耿松的脸。
她没有答应,他也还在追。
“没有。”她坦然回答。
那人忽然一拍大腿:“我就说那直播切片不准,网友还不信!”
琉鱼容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说:“他在追。”
她不怕今晚出去后会有粉丝知道,她很坦然,也很直白。
众人沉默了一下,目光打量着她,有人忍不住追问:“好看吗?那个男人好看吗?”
琉鱼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唇瓣沾着晶莹的酒液,她轻启红唇:“不丑。”
在琉鱼容的字典里,“不丑”已经算是顶级的评价了。
晚宴快结束时,她被推搡着拍了合照。
即便站在角落里,她也像一朵开得极美的花,清冷又夺目。
局里,柳生也替她挡了不少酒。
一群人走出饭店门口,夜风微凉。
只见一辆保时捷Cayenne Turbo GT静静地停在门口,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众人以为是来接哪位大老板的,琉鱼容见他们堵在门口,便挤到前面去看看。
耿松正依靠在车门上。他双腿错开站着,重心沉在后腿,前腿微屈虚抵地面。大红色的平底皮鞋在夜色中格外惹眼。
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有穿外套,衣袖被他随意挽起,露出小臂上细致有力的肌肉线条。他正低着头,把玩着一只金属火机。
察觉到视线,他抬起眼,两根手指朝她轻轻勾了勾。
琉鱼容拎着包走到他面前,仰头问:“你怎么来了?”
后面的同伴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肩宽腿长腰细,气场强大。他们本以为琉鱼容已经够高了,可一身蓝色长裙的她站在他面前,却还是矮了一大截。
更何况,看这车,还是个有钱的主。
众人看着耿松直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然后绕到另一侧,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车厢内,座椅上静静地摆着一束娇艳的花和一条精致的项链。他把花递给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少喝点。”
她伸手接过,坐了进去。耿松降下车窗,琉鱼容探出头,对着外面的众人挥了挥手:“下次再见,拜拜。”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和她道了别。
直到车子驶离,他们才恍然如梦,仿佛刚刚看了一场偶像剧的演出。有人低喃着回味她刚才的那句评价:“不丑……”
这男人怎么会跟丑字沾上边
他眉骨优越,棱角分明,脸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狠戾反倒成了极致的性感。
完美的头身比,优越的长相,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当真是天姿灼灼,般配到了极点。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的主干道,路灯的光影如流水般在车厢内交替掠过。
琉鱼容侧过身,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她看惯了他平日里穿着黑白T恤,甚至套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背心的模样,那种随性又带着点痞气的样子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此刻他换上这身剪裁得体的正经西装,反而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少年,又像是披着西装的野兽。
“你怎么来这里了,还穿成这样?”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耿松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声音低沉平稳:“家里需要我去参加宴会,顺便路过。”
他语气说得云淡风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所谓的“顺便”背后藏着怎样的兵荒马乱。一个小时前,他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说晚上要去和同行聚会。一想到她一个人在外地,身边全是些不知根底的男男女女,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反正那个宴会他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陪衬,去与不去都无关紧要,他干脆找了个借口提前撤了。
一百公里的路程,好在不堵车,他一路踩着油门赶了过来。
路上他绕道去花店买了一束花,又去挑了那条项链。到了饭店楼下,他就在车里静静地等了半个小时。直到看见她推开玻璃门走出来,那一瞬间,从宴会带出来的所有疲惫与厌倦都烟消云散了。
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他在心里默默想:这一百公里,值了。
“路过还买花?”琉鱼容显然不信他的鬼话,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故意打趣他。
他也不恼,更不觉得羞赧,只是目视着前方的路况,坦然又笃定地吐出四个字:“想给你买。”
琉鱼容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目光落向腿上那束娇艳的花,又问:“那项链呢?”
“我的赠品。”他回答得毫不迟疑。
琉鱼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温热,她轻轻“哦”了一声,将视线移向窗外,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赠品。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有一丝强占的意味。
他的意思是,如果是他,他会无条件地给她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他会用这些带着他印记的物品,将琉鱼容的身边填满,让她周身只萦绕着他的气息,她的所有,乃至自己的生命,都只能属于琉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