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瘾》要一颗石榴

7、第 7 章 第二天

　　第二天，琉鱼容给耿松发了条信息，说晚上要和柯灵去吃饭，就不跟他一起了。

　　耿松秒回了一个“OK”。

　　于是，琉鱼容心安理得地和柯灵出去逛街玩耍。到了时间，柯灵直接跟着她回了家睡觉。琉鱼容这套公寓有三间房，一间她自己住，一间是林野的，还有一间就是留给偶尔来家里借宿的柯灵的。

　　晚上直播的时候，琉鱼容正打得激烈，突然看到一条弹幕飘过：“主播，你觉得初恋是什么样的？”

　　她瞥了一眼，但当时局势不妙，她没空理会，只能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好不容易打完那波团战，她才喘了口气，对着麦克风说：“初恋就那样。还有，我不是感情专家，我在战斗呢，不要发这些情情爱爱的。”

　　弹幕里瞬间刷过一阵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结果那个粉丝还不死心，又问：“主播，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

　　琉鱼容想了一下，敷衍道：“还能什么样，就那样。”

　　那粉丝显然不信：“‘那样’你还谈两年？”

　　琉鱼容愣住了，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我乐意。”

　　接着，弹幕彻底歪了楼，有人开始起哄：“主播说一下你的感情故事！”

　　琉鱼容果断拒绝：“我拒绝。”

　　然而，这一晚的弹幕风向彻底失控，全把她当成了感情博主，一股脑地抛出各种感情问题。琉鱼容索性也不专心打游戏了，直接开启了读弹幕模式。

　　“主播，你觉得前任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面不改色：“好人。”

　　“主播，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
　　她眼皮都没抬：“那样的。”

　　“鱼姐，你说长时间不联系一个人会怎么样？”?
　　她冷哼一声：“死不了就行。”

　　“鱼鱼鱼鱼，你谈恋爱是只会谈一个人吗？”?
　　她反问：“不然呢？”

　　“鱼姐鱼姐，你谈恋爱的标准是什么？”?
　　她认真回答：“一颗真心。”

　　“鱼鱼鱼鱼，如果是给的良心没有真心你要不要？”?
　　她毫不客气：“路边拴着。”

　　“鱼鱼鱼鱼鱼鱼鱼鱼，一颗真心是什么样的？”

　　琉鱼容看着屏幕，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轻声说：“死了都给陪葬。”

　　弹幕安静了一秒，接着又疯狂滚动起来。

　　“鱼姐，你谈恋爱看长相吗？”?
　　她翻了个白眼：“废话。”

　　　“鱼姐鱼姐，如果你谈恋爱了，第一件事想的是什么？”?
　　她语出惊人：“什么时候分手。”

　　琉鱼容的回复搞笑又真实，让人哭笑不得。直播间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但她还是熟练地开了一局游戏，边打边回复，整个直播内容极其搞笑，节目效果拉满。

　　后来下播，她刚拿起手机，就看到耿松发来的一条消息：【一颗真心，我给得起。】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直到她习惯性地刷了一下短视频，看到自己刚才直播的切片，才猛地明白了他这句话的用意。

　　琉鱼容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知道。

　　没过几天，柯灵又按捺不住那颗向往自由的心，嚷嚷着要拉琉鱼容出去逛逛。琉鱼容干脆在直播间发了个请假条，跟粉丝说停播几天出去玩，便利落地收拾好行李，跟着柯灵踏上了旅程。

　　刚落地内蒙，柯灵就像脱缰的野马，拉着她四处奔走打卡。琉鱼容平时本就缺乏锻炼，硬生生被折腾得腰酸背痛，回到酒店后便像一滩泥一样瘫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没动弹。

　　迷迷糊糊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耿松发来的消息：【去哪了？】

　　琉鱼容懒洋洋地敲字回复：【中国北部的边疆。】

　　耿松：【注意安全。】

　　琉鱼容回了个“嗯”，便彻底把手机扔到一边，狠狠睡了一个昏天黑地。

　　直到傍晚时分，琉鱼容才睡眼惺忪地洗漱完毕下楼。刚踏入酒店一楼的大厅，她就看见林野和耿松正并肩站在那里。

　　看见她走下来，林野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就想冲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胳膊还没碰到琉鱼容的衣角，就被耿松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后领。

　　林野抗议：“松哥，你现在还没成我姐夫呢，所以你不要拉我！”

　　耿松面不改色，语气笃定：“迟早的事。”

　　说完，他松开手，迈开长腿先一步走到了琉鱼容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身侧。

　　林野看着被“区别对待”的自己，转头看向旁边一脸看戏的柯灵，委屈巴巴地问：“灵姐，他怎么能这样？”

　　柯灵无奈地摊了摊手，憋着笑说：“那不知道了。”

　　林野撇了撇嘴，又问：“等下你们去哪？”

　　柯灵回答：“响沙湾。”

　　“可以。”林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琉鱼容和耿松，一副做作的做派，“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

　　琉鱼容打了个哈欠：“没有。”

　　耿松也没说话，他一向只跟着琉鱼容的步伐，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一行人驱车到达响沙湾时，夕阳正好，金色的沙丘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红。
　　林野兴奋地拉着柯灵，让她给琉鱼容拍了一张单人照。
　　拍完后，他又把琉鱼容拉过去，非要和她合影。

　　两张极具辨识度的神颜同框，两人都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款式一模一样的帽子和墨镜。在广袤无垠的沙漠背景下，画面属实漂亮得有些扎眼。

　　柯灵的拍照技术林野一向放心，晚上回到酒店后，他连滤镜都没加，直接原图直发上了微博。

　　没过多久，琉鱼容的账号底下就弹出了评论。她看着那张高清□□的原图，忍不住在底下留言质问：【怎么不P图？】

　　林野秒回，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调侃：【姐啊，你再P就成妖精了！求求你，放过美颜和拼图软件吧！】

　　琉鱼容看着这条评论，气得磨了磨牙，刚想打字怼回去，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耿松发来的一张截图。

　　截图正是林野发的那条微博，以及琉鱼容在底下的评论。

　　紧接着，耿松发来一条语音。琉鱼容点开，里面是他低沉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蛇精。”

　　琉鱼容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听着窗外大漠深处传来的风声，觉得这趟边疆之行，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好。

　　后面几天，他们几乎把内蒙古玩了个遍。

　　这天晚上，几人在草原上搭了帐篷野营烧烤。炭火明灭，孜然和羊肉的香气在夜风里飘散。
　　林野不知从哪儿摸出几瓶酒，兴奋地嚷嚷着：“来来来，喝点！”

　　他殷勤地给耿松倒满了一杯，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过去问：“松哥，你跟我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谁表的白啊？”

　　耿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目光越过跳跃的火光看向琉鱼容，声音低沉：“大三，我。”

　　说完，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琉鱼容：“你老牛吃嫩草。”

　　琉鱼容气得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你才老牛！”

　　柯灵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还染个小蓝毛，装什么嫩。”

　　林野摸了摸自己那头浅蓝色的头发，一脸不服气：“这叫时尚，你们不懂。”

　　琉鱼容敷衍地附和：“是是是，我不懂。”

　　这时，耿松把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递到了琉鱼容手里。

　　林野眼巴巴地看着，抗议道：“松哥，我的呢？”

　　耿松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三个字：“你自己烤。”

　　林野气结，决定用酒灌倒他。他继续给耿松倒酒，嘴

　　里问出的问题也越来越离谱：“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亲过多少次？”

　　琉鱼容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懵了。这要怎么数？

　　结果就听耿松面不改色地回答：“太多了，记不清。”

　　林野震惊了，转头又去问琉鱼容：“你呢？”

　　琉鱼容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说：“他、他都说了……”

　　林野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那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没的？”

　　耿松替她回答了：“和你姐第一次在一起，在一个小时里。”

　　林野倒吸一口凉气，又转头看向琉鱼容，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那……有没有那什么过？”

　　琉鱼容彻底懵了，满脸茫然：“什么东西？”

　　耿松却听懂了，他替她解了围，语气平静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琉鱼容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耳尖瞬间红了一大块，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林野看着耿松，一脸“你不行”的表情：“不是，松哥，你这么胆小？”

　　耿松看了琉鱼容一眼，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嗯。”
　　琉鱼容看着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三寒假的那几天。

　　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气氛暧昧到了极点，好几次都差点擦枪走火。可每次到了最后关头，都是耿松咬着牙，红着眼眶去浴室洗冷水澡。

　　想到这，琉鱼容看着眼前这个表面云淡风轻的男人，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哪里是胆小，他只是太尊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