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瘾》要一颗石榴

6、第 6 章 北城的

　　北城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琉鱼容和耿松买了机票飞回南城。

　　在机场拿行李时，琉鱼容刚想伸手去拉自己的皮箱，却被耿松先一步截胡。
　　一路上，他左右手各拎着一个沉重的皮箱，背上还挂着她的包包。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结果被她那五颜六色的行李箱蹭上了各种印记，场面看着莫名有些好笑。

　　出了机场，阿船正等在外面。看见自家老板身上挂满了包和行李，活像个搬运工，阿船在心里偷笑了一下，暗叹老板居然还有这么一面，然后开车将琉鱼容送回了公寓。

　　到了楼下，琉鱼容只负责开门，行李全被他大包小包地拎了上去。把她安顿好后，耿松便出了门，说晚上再来接她去吃饭，道了声拜拜，便转身回了工作室。

　　琉鱼容收拾妥当后，收到了柯灵的消息：“我回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琉鱼容想了想，回了个“好”。随后，她又点开耿松的聊天框，发了一句：“晚上我们带柯灵一块吧，她刚刚回来。”

　　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回复，估计是在忙，琉鱼容也就没再管，回床上补了一觉。

　　到了晚上，耿松还是没回信息。琉鱼容索性自己跟柯灵出去吃了。

　　饭桌上，柯灵一坐下就哀嚎：“你终于来了，我快要饿死了。”

　　琉鱼容笑了笑，问：“你这几天采风采得怎么样？”

　　柯灵夹着菜，眼睛亮晶晶地说：“非常可以！那个草原，那个沙漠，我觉得我有灵感了，回去就画出来。”接着，她话锋一转，“你呢，这几天忙啥呢？”

　　琉鱼容如实回答：“参加平台的游戏比赛。”

　　柯灵吃了一口菜，斜睨着她问：“谁问你这个？”

　　琉鱼容不解：“那你问什么？”

　　柯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和耿松怎么样了？”

　　琉鱼容想了想，说：“他在追啊。”

　　柯灵瞪大眼睛：“他还在追啊？”

　　琉鱼容点了点头：“对啊。”

　　柯灵“啧”了半天，才感叹道：“我看他高中时，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琉鱼容满脸问号：“？什么意思？”

　　柯灵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就高一高二那会儿，你不是经常睡觉吗？他偶尔来学校，就一直盯着你睡觉。你一直在睡，他就一直盯。后来高三你找他补课时，他也是这么盯着你的。”

　　琉鱼容恍然大悟：“我怎么不知道。”

　　柯灵白了她一眼：“你怎么能知道？你天天跟人家说不能早恋、不能早恋的，简直是个木桶。”

　　琉鱼容轻笑了一声：“啊，行吧，我允许你今天说我了。”

　　柯灵朝她笑了笑，催促道：“赶紧吃。”

　　吃饱之后，琉鱼容跑去打包了一份新的地三鲜、一份红烧茄子和一份米饭。柯灵秒懂，挑了挑眉说：“哦，给人送饭啊。”

　　琉鱼容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一本正经地说：“不要过问神的事情。”

　　柯灵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笑着说：“你去吧，到家给我发信息，注意安全。”

　　琉鱼容虽然不懂她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应了声“好”，拎着饭就去了他的工作室。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她走到纹身区，看见耿松正低着头，头发垂下，露出优越的侧脸。他还在给客户上色，已经弄了快一个小时。

　　他跟客户叮嘱完注意事项，开始整理工具。那个客户穿好衣服后，笑着打趣道：“老板，你女朋友给你送饭了。”

　　耿松抬起头，往接待区看去，只见琉鱼容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玩手机。

　　客户走后，他收拾完工具，拿起旁边的手机，才发现她下午发的消息还没读。他懊恼地敲了一下脑袋，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他双手撑在接待台的台面上，将她整个人环在身前。琉鱼容感受到他靠近的温度，转头一看，便看见耿松忙完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饭盒，声音低柔：“给你发信息没回，就给你带了饭。还有点热，快吃。”

　　接待台里的灯没开，只能靠纹身区那边的灯光照过来。虽然不怎么亮，但能看清彼此的脸就够了。

　　耿松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抱一下。”

　　琉鱼容笑了一下，伸手抱了他一下就撤开：“先吃饭。”

　　耿松看着她，拿她没辙，只能拿起盒饭吃了起来。琉鱼容看着他，问：“合你胃口吗？”

　　他夹起一口菜，说：“合。”然后快速地扒拉完了一整盒饭。

　　吃完后，他看了眼时间，离她直播开始只剩三分钟了，赶回去肯定来不及。等会儿他还有两个客户要来，让她自己回去他又实在不放心。

　　他索性拉着她走进里间的一个房间。里面有电脑配置、衣柜、床，还有一个独立的卫浴。

　　耿松说：“你直播时间快到了，这是按照你的电脑配置买的。口渴了就给我发信息，我在外面等会儿还要忙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忍不住感慨，这个工作室真大啊，不仅有间带卫浴的休息室，外面还有客用的厕所、接待处和纹身区。

　　到时间后，她打开电脑，输入账号，调整好摄像头。刚开播，直播间就开始进人。粉丝很快发现房间布局不对，纷纷问：“搬家了？”

　　她说：“没有，借的。”

　　粉丝非常敏锐：“主播，你有情况！”

　　她面不改色：“没有。”

　　点开游戏，她开始了一把又一把的对局，偶尔跟粉丝说说话。门外的耿松正在给客户走线条，神情非常专注。

　　房子的隔音极好。耿松给第一个客户走完线条时，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那个客户看着手臂上的图，满意地说：“这图的线条挺好看的。”

　　耿松叮嘱道：“确实，回去之后注意一点，结痂会发痒，绝对不能抠、抓，抠掉会把线条色料一起扯掉。”

　　客户笑着说：“知道的。”

　　客户走后，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见她还在直播。他下楼买了瓶果汁，从摄像头的死角走过去。琉鱼容看见突然出现的人，抬眼看去，只见耿松疑惑地看着她，也没出声，放下果汁后就出去接完最后一个客户。

　　粉丝看到琉鱼容刚才突然抬眼，立刻起哄：“求看姐夫！”

　　然后觉得不对，又发：“那个人是谁？”

　　公屏瞬间被霸屏：“那个小三是谁？”

　　琉鱼容笑了笑，说：“别瞎说。”然后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弹幕立刻从“小三”变成了满屏的“？”。

　　等耿松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琉鱼容下播走出来时，看见他正光着膀子在收拾东西。听到动静，耿松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琉鱼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瓶果汁。

　　琉鱼容直接看呆了。以前看耿松在她面前脱衣服时，只觉得是薄薄的一片，现在才发现他精瘦又有肉，八块腹肌线条分明。

　　耿松看着她，走过去将她一把抱起，坐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等琉鱼容回过神，才发现这个姿势——她正跨坐在他的腰上。她想起来，却被他按了回去。

　　琉鱼容咽了咽口水，看着他的脸，有些不敢直视：“你干嘛？”

　　耿松盯着她，声音低哑：“让你好好看看我。”

　　琉鱼容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看完了，我能下去了吧？”

　　耿松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的唇。

　　然后，他隔着那件薄薄的衣裙，吻上了当初他帮她纹身的那处地方。

　　琉鱼容瞬间觉察到他在干什么，只觉得他太骚了。

　　后来，他放她下来，套上衣服，关了门和灯，拿上钥匙，和她一起走出去。

　　车上，琉鱼容问他：“你住在这里？”

　　耿松说：“偶尔。有时候忙不过来就住了。”

　　“阿船呢？”

　　“他下班了。”
　　琉鱼容笑了笑：“你还是个不压榨员工的老板？”

　　他说：“不一定。”

　　到达公寓后，耿松叮嘱她早点睡。回到家里时，琉鱼容才想起来，赶紧把“到家了”的消息发给了柯灵。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却怎么也浇不灭琉鱼容心底那股无名火。

　　她站在花洒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右肩上那处纹身。原本安静蛰伏在肌肤上的图案，此刻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唇齿间的灼热。
　　那个隔着薄薄衣料落下的吻，像是一簇暗火，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简直骚到了极致。

　　琉鱼容咬了咬下唇，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她抬起手，有些恼怒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着空荡荡的浴室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耿松，你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又羞又恼，偏偏自己刚才还没出息地任由他抱着。

　　而另一头，荣松工作室里。

　　耿松站在里间休息室的门框边，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琉鱼容刚刚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他回想起她刚才跨坐在他腿上时，那双因为羞窘而四处乱飘的眼睛，还有她强装镇定打游戏时，明明在跟粉丝聊天、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往他身上瞟的模样。

　　夜色深沉，他站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胸腔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藏着只有他自己懂的得逞与纵容，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