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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那场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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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闹剧之后,琉鱼容像是把心里的那扇门彻底关上了。她不想再搭理耿松,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地开始了冷暴力。
她偶尔会跟着柯灵和文易祥出去玩。柯灵是个很会制造快乐的人,无论去哪里,气氛总是被烘托得很愉快。有一次,柯灵忍不住问文易祥:“你找到女朋友没?回来那么久了。”
文易祥不着痕迹地看了琉鱼容一眼,语气平静:“被拒绝了。”
柯灵笑得前仰后合,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不是吧,就你这长相还有人拒绝你?”
文易祥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她现在看不上我的脸。”
“你也有今天!”柯灵乐不可支。
文易祥摊开手,一脸坦然。
KTV里歌声还在回荡,柯灵疯了一样抢着麦唱歌。文易祥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笑着看她,时不时给她倒水。琉鱼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以前直播的时候,柯灵偶尔会出现在她的直播间里,被网友调侃是“不同风格的女神”。
柯灵的长相很清纯,标准的初恋脸,身高也只比她矮两厘米,笑起来很美。但她骨子里是个极度热爱自由的人,当了画家后,画作也透着一股属于她的狂烈与自由。一张油画能卖到五万,一张商插便是八十万。
她活得通透又肆意。
回到家时,林野发来信息:“我谈恋爱你会支持我吗?”
琉鱼容回了一个字:“会。”
然后她黑屏手机,不再理会,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过几天,柯灵问她:“去不去岛上玩?”
“去。”琉鱼容没有犹豫,收拾了行李就跟着去了。
柯灵身后还跟着文易祥。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好看得不像话。他们订的是海景民宿,整理好东西后,三人下楼去吃饭。
一路上柯灵像个小孩一样东看看西看看:“鱼容,这个好看,我给你买一个!”说完,她又拿了一个,直接扫码付钱。
琉鱼容看向她,无奈地笑:“快晚上了,一天没吃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柯灵看了看附近,找了一家餐厅,然后转头对着后面的文易祥理直气壮地说:“你买单。”
文易祥也不说什么,坐下点好菜后,随口问道:“怎么想起来来看海了?”
琉鱼容也说:“对啊。”
柯灵撑着下巴,笑着说:“那不是初中时说的,我们三个要来看一次海吗?”
他们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想起来了。”琉鱼容轻笑。
那顿饭吃了很久,三个人一直聊着天,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至于柯灵和琉鱼容买的那些小玩意儿,最后全都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文易祥手里。
至于直播,琉鱼容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第二天,琉鱼容不小心踩空,扭到了脚,只能在民宿里待着。柯灵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拉着文易祥出去逛逛,说晚点回来给她带些新奇的东西。
七天的假期,琉鱼容有六天都待在民宿里。
无聊至极时,她开了一个平台小号,ID叫“73”,头像是纯白的,简介内容什么都没有。她随手拍了一张海景照片,背景音乐配了一首《同花顺》,文案只有一句:一颗真心,太难得。
发布出去后,流量大得惊人。有不少粉丝通过照片里的细节认出了她,在底下疯狂评论。一个全新的账号瞬间涨了好几万粉。她无奈,只能在主页挂上“日常号”这三个字,权当解释。
回南城的那天,是个很大的太阳,阳光刺眼。
换个地方待了几天,再回到家时,那种熟悉的亲切感瞬间包裹了她。琉鱼容连鞋都没换,立马扑到床上,把自己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休息没一会
阿船忽然发来信息:【鱼姐,你在不在?】
琉鱼容回:【怎么了?】
阿船接着发:【我在外面出差,明天才能赶回去,松哥昨天发烧晕在店里了。他没吃东西,你看看能不能送过去。】
琉鱼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紧,但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硬邦邦地回:【不去。】
阿船秒回,直接甩了一千块钱的转账过来,然后继续发:【鱼姐帮帮忙。】
琉鱼容看着那个转账,心里叹了口气。她把钱退了回去,回他:【人在哪?】
阿船:【在店里。这几天店里忙,他都在店里待着。】
琉鱼容:【知道了。】
她拿了退烧药,又熬了一锅粥,匆匆赶去了工作室。到了才发现门锁着,她发消息给阿船:【门关着,进不去。】
阿船回:【021652。】
她输了密码,推门进去。房间里光线昏暗,耿松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走过去,拿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烫。
她从袋子里拿出额温枪一测,39.6度,快进40度了。
她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把空调关了,去洗手间弄了毛巾,来来回回给他敷了好几次。
晚上的时候,烧终于退了一点。琉鱼容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开了直播打游戏,也不说话。
打了几把后,耿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毛巾。琉鱼容察觉到他的动作,把最后一把打完,然后下播。
她走过去,按住他的手:“别动。”然后拿手探了探他的温度,心里吊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退烧了。”
耿松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琉鱼容说:“阿船喊我来的。”然后又忍不住和他生气,“你发烧了为什么不说?你是哑巴吗?”
耿松看着她,眼神有些暗:“你不是在和我赌气吗?”
琉鱼容反问:“我什么时候和你赌气了?”
“两周前。”
“那是你先和我赌气的。”
耿松没再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应道:“嗯,我的错。”
然后他一把将她拉到床上。
琉鱼容脚上穿着他的拖鞋,太大了,被他这一拉,拖鞋直接掉在了地上。
琉鱼容问:“你干嘛?”
耿松说:“陪我睡会,我有点累。睡醒我们再吵。”
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颈窝,闻到她头发上很香的味道。
她动了一下,说:“你好热。”
耿松说:“我知道。”
后来,琉鱼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她好像听见耿松下床吃东西、洗澡,然后把空调打开,又回到床上抱着她的动静。她嫌吵,在耿松又上床时,翻了个身,主动抱住了他。
耿松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睡。
第二天上午,琉鱼容迷迷糊糊地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凉的,耿松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她拧开盖子,里面的青菜蛋花粥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桶壁都洗得锃亮。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耿松的字迹,潦草却有力:衣柜有你的衣服,贴身衣服也有。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大了两码,是耿松的。再想想刚才进浴室时看到的洗漱用品,她纳闷地皱了皱眉:这人什么时候买的?
她打开衣柜,里面确实挂着几件属于她的裙子,但她不想穿。翻来翻去,她拿了一件稍微大一点的白T恤和一条黑色短裤,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散着头发,踩着那双大拖鞋,喊了一声:“耿松。”
接待处的阿船正低头整理东西,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了几秒。
没等阿船说话,耿松已经从旁边走出来,一把将她抱回了房间。
“你干嘛?”琉鱼容被他放下来,有些懵。
耿松看着她,眉头微蹙:“不是有衣服给你吗?你穿我衣服干嘛?”
琉鱼容更懵了:“这衣服挂在裙子旁边,我以为是给我买的。”她穿的时候只觉得大了一点,但还是很合身。
“我不知道啊。”她小声嘟囔,然后想起什么,抬起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耿松看着她,低声说了句:“傻子。”
“你才傻子呢,你个哑巴。”琉鱼容瞪他。
“你才是。”
“文易祥只是我和柯灵的朋友。”她语气认真起来,
“你自己什么都不说清楚,还咬我。”
耿松低下头,头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几秒,他才说:“是我的错。”
琉鱼容也没再计较,哼了一声,转移话题:“衣服放哪里洗?”
“旁边有个放杂物的房间,里面有洗衣机。”耿松说,
“等会我拿过去。”然后他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语
气沉了几分,“你待在这里。外面有客户,不要穿着我的衣服出这间门口。”
她想了想:“哦。”
耿松去卫生间拿了她的衣服,出了门。外面的客户和阿船看着他拿着衣服走进杂物间,然后又出来。
客户看着他,打趣道:“老板,女朋友啊?”
耿松戴上手套,头也不抬:“现在还不是。”
客户又说:“不是怎么在你房里?”
耿松没说话,继续刚才停止的动作。
客户还在打趣他:“努努力,长那么帅,一定会成功的。”
耿松淡淡地说:“她不吃我脸。”
纹完这个顾客,店里清净了下来。阿船凑过来问他:“鱼姐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还在你房里?”
耿松说:“她一直在啊。”
阿船挤眉弄眼:“你俩,没干坏事吧?”
耿松把手套扔过去给他:“没有。”
然后他转身进了房间,蹲下来给她穿上袜子和鞋。琉鱼容穿着他的白T恤,披着头发,被他拉着走出了工作室。
他把她塞进车里。
“去哪里?”琉鱼容问。
“回你家,给你煮吃的。”
“路边买不就行了吗?”
“不行。”
到了公寓,琉鱼容换下了他的衣服,穿上自己的黑T恤。耿松在厨房里给她煮粥,盛好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吃。”
琉鱼容吹了吹,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琉鱼容这才想起来他起得早。她问:“昨晚那个粥,你喝了?”
“喝了。”
她咽下一口,轻声说:“可是都冷了。”
耿松看着她,说:“你煮的,就喝。”
琉鱼容快速地喝完这碗粥,然后认真地看着他:“你以后发烧记得说,不要把自己忙死了,知道吗?”
耿松说:“知道。”
琉鱼容又说:“你每次都说知道知道,每次都不说。真是个哑巴木桶。”
耿松忽然愣住了。
她以前也是这样说他的。
他回过神,低下头,声音很轻:“琉鱼容,你以前也是这样说我吧。”
琉鱼容也愣住了。
好像是真的。
耿松把碗洗了,然后回工作室继续忙了。
琉鱼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呆呆地看着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却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