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飘着变色好云朵（短篇连载小说）》和烨谷米

6、 篮球场边的乌龙 六月的

　　六月的阳光透过体育馆高窗洒进来，把空气中的尘埃照得闪闪发光。查卡卡挤在看台前排，手里攥着一包薯片，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激烈的篮球赛。
　　这是经管学院对阵建筑学院的半决赛，场上比分咬得很紧。查卡卡本来对这种比赛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室友林琳硬拉着她来给经管学院加油，她现在应该舒舒服服地躺在宿舍里边吃零食边看漫画。
　　“啊啊啊！又进了一个三分！”林琳激动地抓着查卡卡的胳膊摇晃，“看到没？那个就是建筑学院的欧阳到，听说他打球特别厉害！”
　　查卡卡顺着林琳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球衣的男生灵活地闪过防守，起跳，投篮，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入篮筐。
　　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查卡卡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个身影——正是那个在开学典礼上摔了个狗啃泥，又在食堂被她用番茄酱捉弄过的学霸欧阳到。
　　“啧，怎么哪儿都有他。”查卡卡小声嘀咕，顺手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自从上次图书馆抢书事件后，查卡卡已经有一周没见到欧阳到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篮球场上碰见，而且他还表现得这么...耀眼。
　　场上，欧阳到似乎听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朝看台这边看了一眼。查卡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假装专注地吃薯片。
　　“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林琳兴奋地压低声音。
　　“你想多了。”查卡卡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他那种目中无人的学霸，怎么可能注意到我们这种小透明。”
　　话虽这么说，查卡卡却忍不住偷偷观察起欧阳到来。他跑动很灵活，传球也很精准，但最让查卡卡在意的，是他头顶上那片若隐若现的云朵。
　　那是一朵浅蓝色的云，随着他的跑动轻轻飘荡。查卡卡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那是“专注”的情绪云朵。原来这个总是板着脸的学霸，在打球的时候也会这么投入。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双方比分交替上升。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两分钟，经管学院领先一分，但建筑学院掌握球权。
　　欧阳到接到传球，迅速突破防守，直冲篮下。查卡卡不知不觉停下了吃薯片的动作，眼睛紧紧跟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就在欧阳到准备起跳上篮的时候，经管学院的一个防守队员突然冲过来，两人在空中发生了碰撞。球脱手飞出，直直朝着看台方向飞来。
　　“小心！”有人惊呼。
　　查卡卡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橙色的影子在眼前迅速放大。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被篮球砸中的疼痛。
　　但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篮球，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
　　查卡卡愣愣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着是白色的球衣袖子，再往上，是欧阳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看台边，及时接住了那个差点砸到她的球。
　　查卡卡眨眨眼，注意到欧阳到头顶上那片浅蓝色的“专注”云朵，在接住球的瞬间变成了一朵浅灰色的“担心”云朵，但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时的“高冷”浅灰色。
　　“看球的时候不要走神。”欧阳到把球扔回场内，语气平淡。
　　查卡卡张了张嘴，想反驳说自己没有走神，但看着欧阳到那张冷淡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转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啊，学霸同学。不过你是不是该回去比赛了？你们队好像还在等你呢。”
　　欧阳到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回了球场。
　　“哇，他刚才是不是特地过来救你的？”林琳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有什么情况啊。”查卡卡翻了个白眼，“不要看风就是雨，他就是顺手接了个球而已。就让你浮想联翩了，再说了，你没看见他那张脸吗？跟谁欠他钱似的。”
　　话虽这么说，查卡卡心里却有点别扭。刚才欧阳到冲过来接球的那一刻，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而且他头顶上那一闪而过的“担心”云朵，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口是心非的学霸，明明是在担心她，却偏要摆出一副“我只是顺手”的样子。
　　比赛最终以建筑学院的胜利告终。欧阳到在最后时刻投进了一个关键球，帮助球队反超比分。终场哨声响起时，建筑学院的队员们都冲到场中央庆祝，只有欧阳到安静地站在一旁，用毛巾擦着汗。
　　查卡卡看着他那副与周围欢庆气氛格格不入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走吧走吧，比赛结束了。”她拉着林琳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查卡卡。”
　　查卡卡回头，看见欧阳到朝她走来。他刚运动完，头发湿漉漉的，汗水顺着脖颈滑进球衣里。查卡卡莫名觉得有点热，移开了视线。
　　“有事吗？”她问。
　　欧阳到递过来一个东西：“你的薯片，刚才掉在地上了。”
　　查卡卡这才发现自己那包吃了大半的薯片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接过薯片，发现包装袋上沾了些灰尘。
　　“谢谢。”她小声说，有点尴尬。
　　欧阳到看着她，头顶的云朵依然是那种浅灰色的“高冷”云朵，但查卡卡敏锐地注意到，云朵的边缘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粉色。
　　这是...不好意思？查卡卡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这个总是板着脸的学霸，居然会因为递一包薯片而感到不好意思？
　　“那个...”查卡卡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这个给你，就当是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欧阳到明显愣了一下，头顶的浅灰色云朵瞬间被一抹亮黄色取代——“惊讶”。
　　查卡卡强忍着笑意，把饮料塞进他手里：“别误会，我就是不想欠你人情。”
　　欧阳到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又抬头看了看查卡卡。他头顶的云朵在亮黄色和浅粉色之间来回变换，最后定格在一种查卡卡从未见过的淡金色上。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查卡卡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赶紧拉着林琳转身离开。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欧阳到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瓶运动饮料。他头顶那朵淡金色的云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小片被夕阳染色的云彩。
　　“那是什么情绪？”查卡卡在心里嘀咕，“开心？感动？还是...”
　　“卡卡，你脸好红啊。”林琳突然说。
　　查卡卡猛地回过神，用手扇了扇风：“体育馆太热了。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走出体育馆，午后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查卡卡眯起眼睛，脑海里却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欧阳到冲过来接住篮球时紧张的表情，他头顶上一闪而过的担心云朵，还有他接过饮料时那朵罕见的金色云朵。
　　“这个欧阳到，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嘛。”查卡卡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林琳问。
　　“没什么。”查卡卡摇摇头，加快了脚步，“快点，再晚奶茶店就要排队了。”
　　她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毕竟，有什么问题是一杯奶茶解决不了的呢？如果有，那就两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