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飘着变色好云朵（短篇连载小说）》和烨谷米

5、 小组讨论与日期 约定的

　　约定的第一次小组讨论是在周四下午三点。查卡卡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两点半结束最后一节课，花十分钟走到图书馆，还能提前五分钟到达讨论区。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卡卡！快来帮忙！”美食社社长在社团活动室门口拦住她，“新买的烤箱出问题了，我们试做了三次曲奇都失败了！”
　　查卡卡看了眼手表，两点四十。“社长，我三点有小组讨论...”
　　“就十分钟！帮我们看看问题出在哪里就好！”社长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请求。
　　查卡卡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进活动室。结果这一帮忙就是四十分钟。等她终于脱身时，已经三点二十了。
　　“完了完了完了...”查卡卡一边狂奔一边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乌云与晴天”群里已经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李明明：【我已经到了，在图书馆三楼D区】
　　赵小雅：【+1，我和明明在一起了】
　　欧阳到：【准时开始】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欧阳到发的：【有人看到查卡卡了吗？】
　　查卡卡欲哭无泪，赶紧回复：【对不起对不起！美食社突发状况，我马上到！】
　　她冲进图书馆时已经三点半整，手里还拎着社团活动时没喝完的奶茶。跑到三楼D区，远远就看见欧阳到坐在桌前，头顶一朵巨大的深灰色乌云正在电闪雷鸣，那“不耐烦”的情绪几乎要实体化了。
　　“对不起！我来了！”查卡卡气喘吁吁地跑到桌前，把奶茶放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欧阳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迟到了三十五分钟。”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头顶的乌云配合地劈下一道小小的闪电。
　　“对不起嘛，真的是突发状况。”查卡卡双手合十道歉，注意到李明和赵小雅头顶都飘着浅灰色的“无奈”云朵，但远没有欧阳到的那么夸张。
　　“我们开始吧。”欧阳到不再看她，翻开笔记本，“我已经初步拟定了几个方向。”
　　查卡卡悄悄吐了吐舌头，在他对面坐下，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奶茶。珍珠吸上来的声音在安静的讨论区格外明显。
　　欧阳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头顶的乌云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那是“极度不满”的表现。
　　“所以我们选哪个方向比较好呢？”赵小雅适时地转移话题。
　　“我认为校园垃圾分类问题值得探讨。”欧阳到说着，打开了一份详细的PPT大纲，“目前我校垃圾分类实施效果不佳，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激励方案...”
　　查卡卡一边听一边小口喝着奶茶。不得不说，欧阳到准备得非常充分，数据、案例、解决方案一应俱全。但听着听着，她注意到他头顶的乌云发生了变化——那深灰色的“不耐烦”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朵“专注”的深蓝色云朵，边缘还闪着智慧的金光。
　　原来这家伙认真起来是这样的。查卡卡心想。
　　“...因此，我认为这个方向既有实际意义，又符合课程要求。”欧阳到结束了他的陈述，看向其他三人，“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李明明立刻点头，“数据很充分。”
　　赵小雅也表示赞同：“方向很清晰，做起来应该不难。”
　　欧阳到的目光最后落在查卡卡身上：“你呢？”
　　查卡卡咬着吸管想了想：“垃圾分类确实是个问题，但是不是太普通了点？每个学期都有好多小组选这个题目。”
　　欧阳到头顶的蓝色云朵波动了一下，边缘泛起一丝“不悦”的灰色：“那你有更好的建议吗？”
　　“我在想...”查卡卡放下奶茶，“我们能不能选个更有趣的？比如校园流浪猫的管理问题？或者食堂排队优化？再或者...”
　　“那些题目不够严肃。”欧阳到打断她，“这是学术课程，不是儿戏。”
　　他头顶的云朵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蓝色，那是“固执”的颜色。
　　“学术课程也可以有趣啊！”查卡卡不服气，“王教授不是说了要创新思维吗？总盯着老掉牙的题目算什么创新？”
　　“我同意卡卡的观点。”赵小雅小声说，“垃圾分类确实有点...普通。”
　　李明明推了推眼镜：“但是欧阳学长的方案很完善，我们做起来会比较容易得分。”
　　“就是因为大家都这么想，所以每学期才有那么多小组做类似的题目啊！”查卡卡反驳，“王教授看都看腻了。”
　　欧阳到深吸一口气，查卡卡清楚地看到他头顶的云朵变成了蓝灰色，还带着几道闪电——那是“强忍怒气”的表现。
　　“那你说选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查卡卡眼睛一转，突然有了主意：“我们来做个'校园睡眠质量调查与改善方案'怎么样？我发现很多同学都睡眠不足，包括在座的某位。”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欧阳到，想起之前看到他头顶的“困倦”云朵。
　　令她意外的是，欧阳到并没有立刻反驳。他头顶的闪电消失了，云朵颜色变浅，成了思考的深蓝色。
　　“睡眠质量...”他喃喃自语，“这确实是个问题。”
　　“对啊！”查卡卡来劲了，“我们可以调查同学们的睡眠时间、质量，分析原因，然后提出解决方案。比如建议学校调整熄灯时间、在图书馆设置午休区、开展睡眠健康教育之类的。”
　　赵小雅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很棒！我经常熬夜追剧，第二天上课都没精神。”
　　李明明也点头：“我们计算机系的经常通宵写代码，睡眠确实是个大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欧阳到。他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可以。这个方向确实比垃圾分类更创新，也有实际意义。”
　　查卡卡惊喜地发现，他头顶的云朵已经完全变成了专注的蓝色，甚至还带着一丝“认可”的金边。
　　“那我们现在分配任务吧。”欧阳到打开一个新的文档，“调查问卷设计可以由...”
　　“我来！”查卡卡自告奋勇，“我特别会设计问卷！”
　　欧阳到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点头：“好。那李明明负责数据统计分析，赵小雅负责文献调研和案例收集，我负责整体框架和最终方案整合。”
　　任务分配完毕，欧阳到看了眼时间：“今天先到这里吧。周末前各自完成初步工作，周日晚上我们线上讨论进度。”
　　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查卡卡拿起喝剩的奶茶，发现欧阳到正看着她。
　　“下次小组讨论，请准时。”他说，语气依然冷淡，但头顶的云朵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浅灰色，没有了之前的电闪雷鸣。
　　“知道啦！”查卡卡笑嘻嘻地应着，故意吸了一口奶茶，发出响亮的“嘶溜”声。
　　欧阳到无奈地摇头，转身离开。查卡卡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注意到他头顶的云朵悄悄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上面隐约写着“有趣”两个字。
　　她忍不住笑了。看来这个一本正经的学霸，也没有那么难相处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