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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让我闻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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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贺时校在第三区军方基地任职,他们决定婚后定居于第三区。
林屿当然乐意。相比于高不可攀的第一区——那个会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与贺家有着银河般门第差距、时刻提醒着两人并不匹配的特权核心区,他更愿意和自己的丈夫生活在这片平静的军属区里。
一开始并不看好他们的人,后来也纷纷承认再也找不到比林屿更贤惠体贴的 Omega 了。许多漂亮的 Omega 脾气骄纵,需要 Alpha 处处哄着,但林屿却对贺时校体贴到了极点。
婚礼是在第三区军方酒店举办的,结束仪式后,他们邀请了军队里的朋友们一起到家里聚聚。大家在婚礼上都喝了不少酒,一群身材高大的 Alpha 围在客厅里,直率又粗犷,林屿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来。好在军人们都极具素养地戴着军用信息素抑制环,没有胡乱释放威压。贺时校温声让他先去卧室休息。
贺时校摩挲了会儿他的肩膀,喉结滚了滚,目光沉沉落在他浓长的睫毛上。
“我招呼一会儿就让他们走,你在房间等我。”
林屿乖乖点头。
“少喝点酒。”
贺时校看着自己白皙诱人的 Omega,温柔笑着:“好。”
关上门,依然能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动静。没过多久,客厅里猛地爆发出一阵极为响亮的起哄声。
林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脸已经烫了起来。不用听也知道,一群军方 Alpha 凑在一起能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一会儿门锁咔哒响了一声,贺时校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婚礼上替林屿挡了不少酒,脸颊泛着微红,在那套利落锋利的军装衬衫映衬下,显得有点……呆。
这个念头让林屿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贺时校看着眼前的爱人,只觉得比烈酒还要醉人。
这里已经不是公共场合,面前是他合法的伴侣、他的 Omega。他终于可以肆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让自己的 Omega 为他绽放了吗?
他不知道林屿动情时会是什么样子。
Alpha 的信息素可以强制诱导 Omega 进入发情态,但在交往期间他一直极力克制。他并不是虔诚的教徒,遵从什么教义去拒绝婚前行为,他只是……在害怕。
他的亲哥哥,贺驰校,当年在黑洞防线前线失踪了这么多年,大概再也回不来了。
林屿不过是哥哥少年时期认识的人,甚至可能只是林屿单方面仰慕过哥哥而已。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在避讳什么?
哥哥当年那么优秀倨傲,如果还活着,肯定能凭自己获得更好的一切。
林屿……哥一定早就不记得了吧。
贺时校喝多了,眼神迷离地看着床上娇软的 Omega。林屿其实只喝了交杯酒,后面的敬酒全被贺时校挡下了,可此时校屿怎么浑身都泛着可爱的粉色?
贺时校因为刚在外面和战友们闹了一场,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些散乱,刘海随意垂在额前,脸上沾着微湿的水汽,顺着俊美的轮廓一路滑至下颚、喉结,最终隐入解开扣子的白色衬衫里。这一幕在林屿眼里被无限放慢,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时、时校,你要洗澡吗?”
“嗯。”
“我给你去放水吧……”林屿不知道贺时校干嘛盯着他看那么久,他在心里都数了五六个60秒了,难道是喝醉了?
贺时校的呼吸很重,“你帮我擦吧,小屿。”
贺时校坐在他边上,上半身靠在床头,自己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胸肌的一部分。肩颈优美的曲线就那么随意地露在领子外,从敞开的领口轻易就能窥见线条分明的锁骨,隔着薄薄的军服衬衫能看出身上不算夸张但强劲有力、线条流畅的肌肉。应该的,他是军人……
“我我我,我吗?”
“嗯。”他想到自己在这里难受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可林屿呢,他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当成贺驰校,他现在可以和少年时喜欢的人结婚,应该很开心吧?他喜欢的是我么?他喜欢的是我么……贺时校眯着眼睛看着跪坐在他旁边、在自己衣服上不知道怎么下手的 Omega。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跟我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贺驰校,你真的死在黑洞防线了吗?你出来啊,你出来我就把妻子还给你……但估计你也不要了吧?他现在是我的妻子了。
林屿抽出湿纸巾,先一点点给他把脸上的水擦了。湿纸巾包着食指,一点点描绘着一双剑眉,随后是高挺的鼻梁、薄唇、下颚,一点点往下,在轻触到凸起的喉结时,手腕被抓住了。
“小屿。”
手腕被猝然握住。
力度之大,甚至被他捕捉到微乎其微的颤抖。
他讶异看着贺时校,然后就发现贺时校的眼眶有些发红,整个人像是紧绷强忍着那般,表情露出难耐痛苦之色,胸膛开始上下起伏。
“啊、你不舒服了吗?”这让他有点慌。
“嗯,口渴。”贺时校垂下头,深呼吸轻轻说话,他握着林屿的手腕放到唇边,呼吸粗重,手腕上落下极其温柔的一吻。
“我给你去拿水!”终于要从这尴尬的境地解救出来了,他转身就要去拿水,手却被拽了过去。
“不用拿。”贺时校张开嘴,轻易找到那条温软的小舌头吮吸起来。
林屿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
“你,不想吗?”舌头退了出去,眯着眼很认真地问他。
林屿垂在身侧的指节微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要忍不住了。他想哭。
“你不想要吗?”贺时校含糊的声音从林屿嘴里传出来。
想,想想!他想得不行!但是想是一回事,真要做又是另一回事!他恨不得自己直接晕过去,这样等已经做过一次,第二次就不紧张害怕了。可是刚才时校要他帮他脱衣服擦身体,这种主动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做啊!最好……最好就跟现在一样。贺时校舔着他的牙龈、舌头,蛮横的、温柔的、小意的温存的……他只用承受就好。他尝试着回应,感受着对方更加用力的深入。
“时校……好脏,我我去洗澡你等我,我出了好多汗。”贺时校的舌头从嘴里移开,一下一下亲吻,从酒窝到肩窝,到任何一个凹陷处,舔舐着将唾液和汗液混合。
“一点都不脏,好甜,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毅力才克制自己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们现在是合法伴侣,初吻和初夜就该在一起。
林屿的阻隔贴被揭开。
贺时校喘着粗气,一双黑眸里尽是如火的欲望。
他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直起身子,将林屿身上穿着的衣服胸前的纽扣拽开了几颗,露出染上了粉色的脖颈和胸膛。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屿的身体,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这白皙柔软也已经让他的体温再次攀升到了另一个从未想过的至高点。
林屿的脑子里一片迷糊,世界似乎在他眼前消失了,只剩下嘴唇上那点湿湿凉凉的感觉……怪了,一个 Alpha 嘴唇为什么会这么软。是不是他记错了?
他抓在被子上的指节不自觉缩紧,松开,又攥紧,心跳似乎逐渐放大,占据耳畔……时校,时校,他笑起来……好好看啊。
林屿的手开始到处乱抓,再往下一点,就是……“别碰。”
乱动的手腕突然被大掌包住。
动情的 Omega 是迷人的、可口的,只是亲吻,就能这么香甜。他的手抚着林屿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往下移动,衣领的下面是 Omega 的腺体。
贺时校克制地收回双手,怕最后的理智都垮掉,不敢继续触碰。沉默许久,不确定地哑声问:“可以吗?”……他进行得很慢很慢。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体验。他不想着急。
“小屿,你怎么奶香奶香的。”
林屿感受着他的手、他的吻和舌头,呼吸,气味。下意识把手按在时校起伏很大的胸膛,感受到更热烈的心跳……紧张地等待着。
他好幸福,好幸福!他无比庆幸自己分化成了一个 Omega。
可幸福怎么还会让人流泪?
陷在白色枕头里的林屿睁开眼,眼泪把睫毛粘连在一起,让他看不清。现在黑着灯,什么也看不清。
医疗设备的红蓝光点提醒着他正在军方医院的病房,这是他住了半年的地方。
时校,时校……想逃避的现实让他再次闭上眼,希望继续享受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婚姻和他的 Alpha。
这是美梦吗?美梦为什么还让人感到这么痛苦和悲伤。
这是噩梦吗?可梦里是他最爱的人。
小声的抽泣逐渐没了声儿,许是做梦也是会耗光力气的,林屿再次沉睡。
可第二个梦魇接踵而至。
又回到那条林荫道上,银杏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满地都是。温暖的阳光透过金黄色的高大树冠洒下点点光斑,微风拂过,落叶像蝴蝶般轻盈地打着转儿,在地上铺就一条柔软灿烂的星河。
叶子一片片落下,林屿忍不住伸出手接住。更多的叶子落下,然后落下,再次落下……叶子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将林屿的半个人淹没,手里的书本散在银杏叶上,很快叶子就没过了头顶。
他看着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
“时校,时校!”
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却又是一个新的背影。
“时校!”
新的背影不断出现,像一张纸不停地翻转。林屿的头顶被银杏叶埋起来,说不出话,张嘴树叶就往嘴里灌。他扑腾起来,像落水的人一样艰难地将头探出叶面,“时校!”
那张背影终于停止转动,用背影发出声音:“你是谁?”
好轻,林屿伸手去拽,对方仿佛已经没了重量……如同纸糊的一般,虽然形态俱在,触手却毫无重量。
“林屿,我我是小屿呜呜呜呜。”嘴里灌满的树叶被他从鼻腔里扯出来,还有些树叶从各个孔洞里钻出来。他忍着疼,不停地解释。
“我不是贺时校,滚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林屿的嘴里满是树叶,他不停挣扎呼喊,发出的却只有树叶黏在嗓子眼里的破碎声音。眼睛里也开始钻出干枯的树叶,带来钻心的疼痛,银杏叶将他的视线完全遮蔽!
呜呜声还未落,梦境忽的一转,变成医院。
银杏叶子消失让林屿再次恢复了视线。这是哪儿……是手术室!隔着厚厚的双层玻璃,林屿看见那个纸片般的背影就站在里面。
他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襁褓,身边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 Omega,那也是一个纸片人,看不见五官,但是后脑勺却红润得像一朵盛开的鲜花。
林屿用力拍打玻璃,继续大喊:“时校!时校时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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