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有点像被他 ...
-
贺驰校开始频繁出入这栋房子。
林屿发现他有时候只是路过,车子停在院子门口,停留一会儿就直接开走,也不进门。林屿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从窗户看一眼那辆熟悉的车,并没什么反应,他当然不会主动邀请对方进来。
但有时候贺驰校会不请自来,在晚餐时间出现,要么坐着看他吃饭,要么把他本就不多的食物分去一半。林屿时常为此苦恼:这个人并不是每天都来,导致他现在做饭时总会犹豫该做多少。做少了,自己晚上也会饿。
林屿忍不住腹诽,这人过来吃饭为什么不顺手带点食材过来?到了后面,他索性把做好的饭全让给贺驰校吃,自己等他走后再重做一顿。
不过好在,贺驰校吃完饭后没有要求住在这里,这让林屿松了口气。
这天下午四点多,阳光正好。
林屿发现厨房的香料植物都蔫掉了,又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花园菜地的一角,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虽然在……但日子还要过不是吗。
他把坏掉的蒜头和罗勒叶从土里挖出来丢进垃圾桶,把花盆和土留下,又从阳光房里找出农具搬到花园,想着把那块枯掉的菜地重新翻一翻,播点新种子。
下午日头晒,没多久林屿便出了一身汗。他放下锄头站直身体吹吹风歇歇。
正想去拿水喝,一瓶水就被放在了他身旁的花园桌子上。
顺着转头,他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贺驰校。他手上还拎着锄头,吓了一跳差点砸到脚,也不知道这人在那儿站了多久。
“你怎么进来的?”他想问的是对方怎么会有大门密码。
“试了第二次就进来了。”贺驰校仰着下巴,那意思像是在说,你这密码还需要动脑子?林屿这才反应过来,大门密码是时校的生日,两人是双胞胎,那自然也是贺驰校的生日。
“哦。”林屿心想,等今晚他走了就把密码换了。
贺驰校看着林屿。林屿头发湿漉漉的,刘海粘在额头上,衣服也被汗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林屿脸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有点像之前被他压在床上刚做完的样子,显然是累极了。
林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被那沉甸甸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甚至都不觉得热了:“我喝点水?”他指了指那瓶水,这应该是给他的吧。
贺驰校把水递给他,顺手从他手里抽走锄头。那锄头又小又轻,像什么儿童玩具,一米九的贺驰校要是站着用还得弯着腰。他干脆蹲下来,手起锄落,没几下就把地翻平整了。
这点活儿也能累得满头大汗?
他转过脸带着点不解和打量,看向正咕噜噜喝水的林屿。
林屿看他突然回头看自己,偏偏脸上又没什么表情,心里一慌,直接呛了水:“怎、怎么了?”
“给我也喝一口。”
“哦,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林屿说完就进屋拿水。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看见贺驰校正捏着他刚才喝过的那瓶矿泉水,像在喝什么口服液一样仰头一口就喝完了,正在拧空瓶盖。他讪讪地把新拿的水放过去,搁在桌子上。
“准备种什么?”贺驰校问。
“番茄,韭菜,无筋豆。”林屿回答。
“我不喜欢吃番茄、韭菜和无筋豆。”贺驰校语气理所当然。
“……”哪来这么多事儿?以前时校是他做什么就吃什么。况且这些菜籽还是当初他提出想在花园种菜时,时校特意买的,一买就是一大包,几百上千颗,这辈子都种不完。
“种丝瓜。”贺驰校看他蹲在地上把种子包装摊开选了半天,一锤定音。
“……嗯。”只是丝瓜长大后好像得搭爬藤架。他没种过,也不知道之前为什么一直没种,是因为懒吗?不过想到长成结果后,一根根丝瓜垂满架子,鲜嫩饱满,煮汤炒菜都可以,感觉的确不错。架子什么的到时候再搭吧,他一个大男人还弄不好这点事吗?
林屿在靠墙的地方撒下丝瓜种子,这样后面搭架子时可以有个借力的地方。他又在剩下的一小块地里撒上番茄、韭菜和无筋豆。最后他把翻好的土装进从厨房拿出来的花盆里,种下了蒜头、罗勒和薄荷。
直到全部忙完,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外人商量自家菜地的事。后来他回想起来,觉得或许是这人身上的压迫感太强,让他本能地放弃了反抗。
弄完菜地,林屿热得浑身黏腻,赶紧跑回房间冲澡。
结果刚打开花洒,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贺驰校跟着挤了进来,自顾自地脱起衣服:“我也出汗了,一起洗。”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斥着属于Enigma的气息。林屿吓了一跳,赶紧背过身去,胡乱往身上抹沐浴泡泡。他现在只想随便冲冲就出去,连头发都不想洗了。
“头上也全是汗,洗了。”贺驰校命令道。
林屿僵在原地。洗发水就放在贺驰校手边的那层架子上,这意味着他必须转过身,贴着这具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躯体才能拿到。
“算了……我晚上再洗。”林屿缩着肩膀,只想快点逃离。
却没想到,身后的男人直接拿起花洒,兜头将他的头发淋湿。紧接着,一双粗糙的大手挤了洗发水,毫不客气地揉上了他的脑袋。男人的力气很大,揉得林屿头皮发麻,只能皱着脸、闭紧眼睛任由他摆弄。
冲水的时候,林屿低着头,尽量弯腰不让水花溅到自己。可这一弯腰,腰臀处不小心擦过了身后人滚烫的腹肌。他吓得像触电般猛地一弹。
贺驰校的动作顿了顿,呼吸沉了几分,关掉花洒:“行了,你先出去吧。”
如蒙大赦般,林屿连擦都没擦干,一溜烟跑出了浴室。
过了半个多小时,等贺驰校穿戴整齐走出来时,林屿已经在厨房烧水准备做饭了。
贺驰校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四点半。“今天吃这么早?”
“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随便对付一口。”林屿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的逐客令很明显:你走吧,出去自己找吃的。
没想到身后的男人非但没走,反而靠在门框上问:“要不现在去趟超市,买完菜再回来做?”
林屿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当看清眼前的人时,他整个人愣住了。
贺驰校洗完澡后,随便套了一件时校留在衣柜里的常服。除了头发的长度和眼神有些不同,那个瞬间,林屿几乎以为是他的丈夫死而复生了。
他用力掐了一下手心,努力平复着呼吸:“好,去买点菜。”
其实去也好,有人帮忙提东西,可以多囤一点。以前他们也是定期去采购,时校总是负责开车和拎着大包小包。自从时校走后,他一个人生活,要么在医院附近随便吃点,要么就是线上购物。但线下的菜总是更新鲜,能自己挑。家里那台双开门的大冰箱现在空空如也,确实需要填满了。
到了第一区最大的地下生鲜超市,林屿推着车,挑了一些牛羊肉,又去了水果区,拿了一大袋橘子,还挑了不少草莓和蓝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最近嘴里总没味道,特别想吃点酸的,刚好草莓蓝莓可以做甜品,橘子能榨汁。
出于客气,林屿回头问了句:“你想吃什么?”
贺驰校没说话,只是跟着他走。
路过零食区时,林屿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在挂满橡皮糖的货架前犹豫很久。自从开始备孕,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这种不健康食品了,心里实在有些馋。
还没等他纠结完,贺驰校直接伸出长臂,扫了四五包不同口味的软糖丢进购物车。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贺驰校用平常的音量,毫不避讳地说,“我的精子没那么脆弱,不会因为你吃几口零食就无法着床。”
这惊天动地的虎狼之词一出,林屿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面红耳赤地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听见,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小声一点!”林屿压低声音,红着眼睛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