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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的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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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被生生掐断。
贺驰校力气大得吓人,一把将林屿拽了回来,扯着衣领强行拖回原处。
与此同时,属于Enigma的信息素在房间里毫无保留地炸开。
一股猛烈苦涩的海水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死死裹住那点可怜的奶香,就像一滴椰乳掉进汪洋里,瞬间就被吞得干干净净。
林屿短促地悲鸣了一声。在绝对的压制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你要我在这间房里……弄到你怀孕为止。”
贺驰校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马甲,一把扯下领带,拨松了衬衫领口,“对吧?雇主先生。”
“不……合同上说可以违约的。我付三倍违约金,我给钱……”林屿害怕得直发抖,“对不起,让我回去吧。”
他说着说着用力哭出声。
Enigma的压迫感太重,林屿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本能地一阵阵发软发烫。
“贺时校死之前,居然都没彻底标记你?”
贺驰校声音里透出几分恶劣的惊喜。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上来,膝盖强硬地顶开林屿颤抖的双腿。
“……怀上我的,和怀上他的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贺家的种。他已经死了,你这辈子只能生我的孩子。一次怀不上,我们就试到怀上为止。”
接下来的日子,对林屿来说简直是一场熬不到头的噩梦。Enigma的标记霸道凶狠,贺驰校的索取完全超出了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贺驰校似乎很忙。每天林屿疼得睁开眼时,套房里都只剩下他自己。空荡荡的总统套房安静得吓人。
林屿躺在凌乱的白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突然闪过这间房高昂的标价。
“都住了好几天了……这得多少钱……”他嗓子哑得厉害,眼眶忍不住又红了。他根本没钱付这么贵的房费,他得赶紧走。
他撑着床沿,想爬起来去洗个澡。可脚尖刚一沾地,膝盖便不受控制地发软。
砰的一声,他重重跌跪在厚实的地毯上。
身后的撕裂感疼得他倒吸凉气,双腿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林屿死死咬住嘴唇,只能屈辱地手脚并用,一点点往浴室里爬。
浴室里冰冷的地砖贴着发烫的皮肤。林屿靠在浴缸边,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满身的青紫斑驳,终于忍不住抱住肩膀,崩溃地大哭起来。
“时校……我好脏,我好丢脸……”他把脸死死埋进膝盖里,哭得直喘不上气,“你在哪儿啊,我想你了……”
过度的消耗,加上腺体被强行注入高浓度信息素的排异反应,林屿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他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滚烫。隐约间,感觉有人把他抱回了床上,还有一只宽大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可那人身上的气息带着令人恐惧的冰冷海水味。林屿不安地瑟缩了一下,只当是自己又陷进了噩梦里。
黑暗中,床边传来说话的动静。
“贺先生,他的情况很糟糕。”是个陌生的中年男声,语气凝重,“Enigma的信息素对普通Omega压迫感太强。他的腺体承受不住这么粗暴的完全标记,已经严重应激发炎。再加上……撕裂伤没及时处理,这才烧成这样。”
“多久能退烧?”贺驰校的声音依旧低沉冷漠。
“已经打了退烧针和消炎药。但是贺先生,最起码半个月内,您绝对不能再碰他。否则腺体一旦坏死,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受孕。”
“这么娇弱。”贺驰校冷哼一声,“用最好的药。”
“是,我会按时来换药。”
脚步声远去,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屿终于艰难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片华丽的天花板。
他偏过头,刚好对上贺驰校的视线。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
看到那张跟时校一模一样、却满是戾气的脸,林屿吓得浑身一抖。他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神怯生生地躲闪。
两人静静对视着。
“醒了?”贺驰校合上手里的文件,语气轻蔑,“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林屿没答话。他死死抓着被角,眼底迅速蓄满委屈的眼泪。过了好半天,才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开了口:
“我想回家……”
眼泪吧嗒吧嗒顺着眼角往下滚,全砸进洁白的枕头里。林屿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哭得直喘气:“让我回家吧……我没钱付房费了,我也不想再试了……我想回家……”
看着他哭得发抖的模样,贺驰校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他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起身走到床边。高大的阴影瞬间把林屿死死罩住。
“想回家?”男人粗糙的指腹擦过林屿沾满泪水的脸颊,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逼他仰起头。
深海般冰冷的信息素再次无孔不入地钻进被窝。贺驰校盯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林屿眼底拉满了血丝,整双眼睛红得厉害,落进贺驰校眼里,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没什么两样。
男人嗓音发哑:“行啊。让我检查看看你的生殖腔,看看够不够合同上的标准。要是合格了,我就放你走。”
没等林屿反应过来,贺驰校已经掀开被子压了上去。
他早把医生刚才的警告抛到了脑后。滚烫的体温带着蛮横的力道,瞬间撕碎了林屿仅存的防线。
高烧刚退的身子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林屿只能被迫张开,再次被死死拽进那片让人窒息的深海里。
毫无道理的掠夺中,林屿连哭求的嗓音都碎得不成调子,直到彻底昏死过去。
被贺驰校的车送回家后,医生还是每天上门给他换药。林屿起初好言拒绝,但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后,索性接受了。
一些羞于见人的地方的伤口医生为难地说自己处理不了,询问他是否请贺先生来喂他擦药,林屿赶紧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坐在床上弓起腿,一手拿着镜子,另一只手挤压药膏,食指蘸起一些药膏小心涂抹。羞耻感淹没了痛感,可他的身体诚实地在疼痛,他的心呢?
擦完药,他趴在床上,让空气把伤口上的药晾干,感觉到空气一阵阵轻柔地抚慰着伤口,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什么梦让他在流泪?
睡醒后全然忘记梦境的内容,只是心里痛苦持续不断。
他小心走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洗脸毛巾还是两块挂在一起的,他拿起蓝色的那一条,打湿拧干,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时间过去太久,连这些日用品上都再也闻不到时校的味道了。
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带着点笨拙的手工感,是之前林屿用时校的旧衣服改的。以前时校还笑着说他不需要这么节俭,林屿当时也没反驳。他不好意思跟时校说,其实是因为衣服上有他的信息素气味,做成抱枕才好一直抱在怀里。
只可惜时间太久,上面的信息素早就散干净了,如今只剩下几个普通的手工抱枕。
林屿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手腕上的终端忽然震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勤打来的。
“喂,陆医生。”
“小屿,最近还好吗?身体怎么样?”陆勤的声音听起来又爽朗又温柔,“之前你每周都来医院,突然不来了,我都……哈,不光是我,我们科室的人都有点不习惯了。”
林屿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暖暖的,回答道:“嗯,我挺好的,谢谢陆医生。对了,医院我还是要去的,之前住院预交的押金还没退回来。”
“你还记得这事啊。”
“记得,我打算这两天就过去。你是想提醒我这个吗?”
“倒也不完全是。”陆勤顿了顿,“就是我上次看你总是在发呆。后来我跟精神科那边沟通了一下……小屿,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怀疑你有精神问题,就是看你整个人总是没什么精神……”
林屿赶紧接话:“我、我知道你是关心我,陆医生,我没有想误会你的意思。”
“那就好。我同事说,你可以有空来做个测试。不用打针抽血什么的,就是填一些问答题,他们精神科那边有一套专门的评估测试,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好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好,正好我也要去处理住院费的事情。我到医院了找你,你带我去好吗?”
“好啊好啊,到了医院告诉我。”
“谢谢你,陆医生。”
“不用这么客气的小屿,我们是朋友对吧?”
挂电话前,陆勤又温柔地开导他,全篇没有提到任何会影响他情绪的话,避重就轻地安慰:“平时也别老一个人闷着,给自己找点事做,让自己忙起来。心态放松点,心理健康了也更有利于身体健康。”
林屿听着觉得挺有道理,便应了下来。
想了想,他在终端里翻到另一个电话,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开电脑,认真写了封邮件。
坐了一会儿身体不舒服,他又躺回了床上。直到晚上被饿醒,才爬起来给自己煮了碗面。
家里的菜剩得不多了,要是叫外送的话,光运输费就是一大笔。听人说过去人力廉价,外送服务非常便宜,如今却贵得离谱。特别是新鲜果蔬,买得起人工种植蔬菜的人似乎都不差钱,加上蔬菜讲究时效,单价被抬得比什么都贵了。
算了,林屿想着,还是找个时间去趟超市吧。
以前去超市都有时校陪着,帮他拿东西、开车。两个人一边逛一边商量买什么,都很开心。虽然时校平时不太在家,但只要他在,去超市就是两个人固定会去的户外活动。
林屿关上冰箱,把碗洗好放好,关灯回了卧室。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林屿去了陆勤所在的医院。他在门诊楼一楼办完住院退费,便去诊室外的走廊里等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林屿站在一旁,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Omega信息素味。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清秀的医生正急匆匆走过,身上穿着白大褂。
那人神色焦急,看起来像是在找人,又像是在躲人。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他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已经浓郁到了什么地步。林屿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他,毕竟这里是军队隶属的医院,走廊里可不只有Omega和Beta,随时都可能遇上Alpha。或者说,遇上Alpha简直是必然的事。
“请问……你需要帮忙吗?”林屿出声叫住了他。
那医生停下脚步,神色警惕地看着林屿,没开口。
林屿指了指他身上,低声提醒:“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重。”
那医生的表情顿时更加紧张,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别慌,等等,我有这个。”林屿从包里翻出两片抑制贴,递了过去,“我也是Omega。这里的浓度很不寻常,是不是你接诊的患者里有人进入发情期了?Beta察觉不到很正常。”
他柔声安慰了对方两句,把抑制贴递过去,让他转交给那位患者。医生小声道了声谢,拿上东西赶忙跑了。
没一会儿,陆勤推门出来,身上已经换下了白大褂。
见林屿站在那儿,他走上前问:“你等我多久了?这都过十一点半了,精神科那边估计人正多呢。要不你陪我吃点东西,等中午休息结束,我带你去找我同事?”
“好,我也正好饿了。”
“走,我同事说附近开了一家不错的餐厅。”陆勤说。
这附近的餐饮店,基本都是医院的医护在光顾。
陆勤同科室的几个同事端着餐盘经过,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私下互相使眼色。
“他们在一起了?”
“哪能啊。”其中有人知道陆勤的心思,“陆医生估计还在追呢,不过看这架势也快了。”
毕竟林屿是个丧偶的Omega,要是真没那个意思,肯定早就直截了当拒绝了,躲还来不及,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旁人私下嘀咕的声音不算小,林屿都听见了,陆勤不可能没注意到。林屿脸颊发烫,暗暗奇怪陆勤怎么也不反驳一句。
陆勤像没事人似的看着终端里的菜单,问林屿想吃什么。
“A餐吧。”
“那我吃C餐,把冷饮换成汤可以吗?海带汤。”
“好,谢谢。”
这时,几个胸前挂着医院胸牌的医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陆医生,这边人多,方便拼个桌不?”其中一人问。
陆勤看向林屿,眼神询问。
林屿点了点头:“没事,坐吧。”
几个人坐下一边吃一边闲聊。
“裴希呢?你们吃饭没喊他啊?”其中一个同事问。
旁边的人摇摇头:“不知道啊,下楼时想叫他来着,结果人早就没影了,办公室门都锁了。估计是回家吃了吧,他不是和别人合租吗?听说他室友经常中午开火做饭。”
“真好,天天能吃到现成的家常菜。”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他室友是Alpha?上次有患者私下说,他身上都快被Alpha给腌入味了,哈哈哈哈!结果裴希还以为是自己气场牛逼,简直要笑死了。”
“啊?他怎么跑去跟Alpha合租了?应该挺不方便的吧。”
“可能以前就认识吧。再说了,咱们Beta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又闻不到味儿,我们这种才是房东最喜欢的租客好吧!”
“哈哈,倒也是。”
医院里的人习惯了快节奏,吃饭都挺快。同桌几个人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见陆勤放下了筷子,同事问:“陆医生吃完了?”
“嗯。”
大家互相看了看,餐盘都已经空了,有人甚至看起了终端:“那……咱们还不走?”
陆勤转头看向林屿。
林屿这才抬起头,他吃饭慢,盘里还剩不少,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吃完去医院找陆医生就行。”
陆勤也笑着开口:“你们急的话就先回,我午休也没什么事。要是科里有急事直接打我电话,我马上过去。”
同事们顿时心领神会,眼神在陆勤和林屿之间来回打转,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
“原来是我们瓦数太高。没事,你们慢慢吃,不用急着回去。”几个人嬉嬉笑笑地站起来,把餐盘送到回收点。
餐厅的用餐高峰逐渐过去,周围空出了不少座位,这一排只剩下他们俩。
“这几天在家做什么了?”陆勤问。
“没做什么,就收拾了下家里。”
林屿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沉甸甸的。他总不能告诉陆勤,自己前两天约了个陌生Alpha去酒店还搞砸了,只能埋头吃饭掩饰尴尬。
“家里一定被你收拾得很干净。”陆勤温声说,“其实你平时可以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两人就这么随口闲聊着。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吃完。”林屿加快了速度。
“不用急,慢慢吃。”
“好了,走吧。”
陆勤站起身,顺手把林屿的托盘和碗筷叠在自己盘子上一并端走。他个子高,背影看着清爽挺拔,走到收餐口跟清洁人员打招呼时也有说有笑,对谁都温温和和的。
回到医院,等下午开诊之后,陆勤带林屿去精神科做完了几套评估问卷。
从诊室出来,陆勤对他说:“结果可能没那么快,得过几天才能出。等拿到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麻烦你了。”林屿说。
两人走到门诊大楼门口,陆勤顺口问:“你怎么回去?打车吗?”
“嗯,打车挺方便的。”
“你等我一下,”陆勤看了眼时间,“正好我也到点下班了,顺路送你回去。”
陆勤态度挺坚持,没给林屿推脱的机会,很快回休息室换了便服出来。
车子开到家门前停下,陆勤熄了火:“小屿,你在车边等我一下。”
他走到后备箱,拎出好几个大袋子。
“这是我妈从乡下带回来的有机蔬菜和鸡蛋,”陆勤把袋子拿过来,“你自己做饭或者下面条都能用上。”
如今新鲜果蔬贵得很,林屿有些过意不去:“那我把钱转你吧,大概多少钱?”
陆勤连忙摆手拦住他:“别,自家地里种的东西,不要钱,你拿去吃就行。”
接着陆勤又问:“东西挺沉的,要不要我帮你拿进去?”
林屿犹豫了一下:“谢谢,帮我,帮我放到门口就好了。”
陆勤便把菜拎过去放到门边。他直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分寸拿捏得很好,没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却也没有立刻转身要走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站着,气氛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僵持。
林屿到底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由衷低了低头:“陆医生,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好在陆勤也没继续说什么,温和地笑了笑:“没事,后面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好。”
看着陆勤的车开走,林屿才彻底松了口气。他蹲下身,一包包把蔬菜搬进厨房,看分量又可以吃上一星期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屿去杂物房里翻出了一袋纸钱和火盆,抱到花园里。
又到了祭奠的节日,虽然时校走了还没满一年。这种时候本来要去时校墓地的,但是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院子里种着几垄时校生前爱吃的蔬菜,前阵子林屿天天往医院跑,没空照料,菜早就枯死了。
他在枯黄的空地旁边蹲下,用打火机点燃黄纸,一张张往火盆里丢。现在其实已经没什么人这样祭祀了,但他从小在福利院跟养老院的老人们一起生活,老一辈的做法他都学了过来。
白皙的手灵巧翻折,几秒钟就把一张贴着金箔的黄纸做成金元宝的形状,丢进火盆。
火苗在盆底跳跃起来。他一边往里添纸,一边抹眼泪,嗓子又哑又哽:“时校,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吧……”
一阵微风拂过脸颊,院里那棵芒果树晃了晃,落下一朵细碎的花,刚好掉在他摊开的手心里。
林屿捧着那朵花,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忍不住哭出声来:“时校,是你回来看我了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林先生?”
林屿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隔着院子的栅栏,物业的人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有邻居投诉说您这边飘过去的烟灰太大了,您看……”
林屿连忙胡乱擦掉眼泪,站起身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灭掉,这就清理干净。”
他忍着泪把火扑灭,默默地拿扫帚将院子里的灰烬一点点清扫干净。
刚收拾完回到客厅,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是不是还有灰没扫干净?我马上处理……”林屿以为还是物业,直接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贺驰校。
林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以为这个人起码知道边界,却没想到他还是出现了,他是来干什么的?
贺驰校根本没理会他的惊惶,径直跨进大门,目光挑剔地打量着四周:“没想到你家挺温馨的,不像是死了丈夫的房子。”
“不给我倒杯水吗?”他大剌剌坐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
林屿也不敢硬赶他,怕真争执起来又被邻居听到,一会儿物业上门更丢脸,只能端着一杯水递过去。他看着贺驰校在翻弄时校放在茶几上的书。以前休息的时候,时校会在这张沙发上看书,他就在一旁拿着个篮子摘花园里的菜。他现在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水给你……喝完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贺驰校连看都没看那杯水一眼,四周审视了一番,然后像是终于确定了方位,越过他径直朝屋里走,伸手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别进去!”林屿彻底慌了,赶紧追上去。
那是他和时校的卧室。贺驰校不仅走进去了,还大摇大摆地在那张双人床上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床品。
他看着床上还放着一件穿过的睡衣,盖在两个并排的枕头上。
“你们以前就睡在这儿?”贺驰校挑了挑眉。
“你起来。”林屿终于被激怒了,眼尾急得通红,“那是时校的床,你不能坐。请你出去。”
“贺时校的床怎么了?他的妻子我都睡过了,他的床我不能睡吗?”贺驰校冷笑一声。林屿听到他的话更愤怒,他走过去要把贺驰校推开,可没等林屿靠近,他突然伸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翻身强硬地压在床铺上。
“他都死透了。现在这是我的床,你,也是我的。”
“放开我,不要碰……唔!”
贺驰校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前几天刚被彻底标记过的身子,对Enigma的信息素已经产生了极度的生理依赖。深海般的冰冷气息瞬间笼下来,林屿哪怕心里再屈辱抗拒,身体却本能地软了下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贺驰校靠在床头,突然抬起眼。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地盯住了天花板的一个角落。
他勾起唇角,用挑衅的语气对着虚空说了一句:“看了这么久,好看吗?”
说完,他伸出手,恶劣地掀开了林屿身上的薄被。
Omega满身斑驳的痕迹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小人儿在发抖,贺驰校的手把他的腿翻来覆去地展示,像极了猎人在炫耀自己刚刚捕获的猎物。
“怎么样,好看吗?我亲爱的弟弟。”
那一瞬间,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在无声地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