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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这跟直接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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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站在门厅发愣。
怪不得这几天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事情也莫名其妙地焦躁,夜里也睡不踏实。前几天贺时校没回家,两人通电话,他拖着迟迟不想挂。最后还是贺时校训练了一天,累得在说话时睡了过去,硬撑到终端没电自动关机,通话才算断掉。
等贺时校回了家,两人一直待在一起,他的情况被安抚了,居然把发情期快到了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以往的发情期,林屿都是依靠抑制贴和抑制剂度过。这会儿他的Alpha就在眼前,两人合法的婚姻关系代表着他随时都可以被对方标记。压抑了许久的、被忽略的发情热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身体的反应告诉他,这一次可能来得要比以往任何一次自己度过的发情热都要凶烈。
空气里飘着属于贺时校的酒精味信息素,将那一小撮沿着棉线燃烧的火苗,瞬间烧成了燎原大火。
林屿从心口到喉咙都像被火烧干了一样。意识刚一回笼,他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在哪?到底在哪?他记得自己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放了一些。
“在找什么?”贺时校看着面前的人。他的Omega正咬着嘴唇、抖着身子四处乱翻。
林屿找不到,想着或许两个人一起找会更快。他蹲在地上,抬头看向身后的人寻求帮助。可视线刚一撞上,那股浓烈的信息素猛地又压迫下来,熏得他浑身发软,脑子像喝醉了一样发懵。
自己的信息素溢得到处都是,Alpha不可能闻不出他现在有多想要,这让林屿觉得有些羞耻。
林屿的瞳孔都在颤抖:“阻隔贴……我放在很多地方,到处都有,你帮我找一下好吗?客厅茶几上也有,我在这里找,你进去帮我找找,时校。”
看着眼前眼底泛起水汽、脸颊烧得一片不正常红色的Omega,贺时校弯下腰,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先不找了。”贺时校低声说,“我在这儿,你不需要那个。”
屋子里,两个人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搅在一起。贺时校的信息素还算克制,但林屿的味道已经将两个人笼罩。
林屿的信息素像椰子和牛乳的混合物。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气味有种人工调配的感觉,结婚初期甚至一度怀疑,贺时校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味道才迟迟不标记自己。
现在他和Alpha的气味混合在一处,那味道反倒让他想起贺时校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当时未成年的自己在香槟塔旁边偷偷喝过的一种乳白色酒精饮料,好像叫什么百利甜酒。
他们是匹配的,也是般配的。信息素融合的味道这么美妙,带着本能的相互吸引。他想,他想……
林屿闭上眼缓缓呼吸,正想往那股信息素再贴近一些,鼻子蹭着贺时校的衬衫扣子,满脑子都在想把它解开。
身体忽然一轻。
林屿朦胧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被贺时校打横抱了起来。半边身体悬在外面,他赶紧搂住Alpha的脖子。
贺时校抱着林屿走到走廊尽头,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一左一右,两扇门静静对着。
怀里的人偏偏在这时呜咽了一声,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像是在催促,又像是本能地不肯放他走。
人在自己的空间里总归更舒服些。贺时校琢磨着,只要抱着他,让他闻到信息素,陪着熬过这一阵就好。哪怕主卧里估计全是Omega的味道,他也自信能控制好自己……贺时校只在门口停了两秒,便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没开灯,贺时校摸着黑将他放倒在床边,顺手按开了台灯。
光线亮起的那一瞬,贺时校愣了一下。床头柜上摆满了他们俩的照片,结婚照、出去玩时的合影,甚至还有他在军队的证件照。
贺时校想给林屿盖被子,却发现床上空空的。“被子呢?”
“在柜子里……不、等等时校,我自己拿。”
贺时校却已经顺手拉开了柜门。
他拽出被子,动作却顿住。被子下面,赫然藏着他的两件衣服,布料已经被攥得满是褶皱。
被当场抓包的林屿瞬间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屿,发情期你都是这么度过的吗?”贺时校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很低。
看着那些照片和被揉皱的衣服,他不敢想林屿一个人闻着这点残存的气味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屿羞窘地往后缩了缩,低头想掉眼泪。
“告诉我,你自己都是怎么度过的?”
贺时校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没让他躲开。
“衣服上有你的味道,放在柜子里,能让被子也沾上点儿,不然放在床上,气味很快就散了。”林屿细声嘟囔着,脸涨得通红,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你总是不在家。发情期的时候,我很难受,贴了阻隔贴也还是难受。”
“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我很……可我只是,我想你,只是很想要你的,信息素,时校。”
贺时校眼底浮起深深的愧疚。他知道发情期的Omega对Alpha会有依赖,只是以为只要没有标记,这种情况就会轻一些。加上他自己平时靠着军区的抑制环就能捱过易感期,便不自觉地忽略了林屿的感受。伴侣间的需求再正常不过,而林屿这种直白的索求,让他的心跳久违地快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人,故意凑近了几分,贴在林屿耳边问:“除了闻,还有没有拿我的衣服做坏事?”
林屿猛地睁大眼,整个人瞬间红透了。
贺时校见他不吭声,作势要去拿他身后的衣服:“不说的话,我可要亲自检查了。”
“别。”林屿急忙反握住他的手,把人拦住,“别看。”
这两件衣服他根本没洗过,就为了保留上面的气味。布料上不仅有贺时校的味道,还混着他自己的手汗,什么痕迹都有。要是被对方发现他平时拿这衣服干过什么,他可以直接去死了。
林屿这副羞怯的模样让贺时校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顺势收回手,声音放得很轻:“这很正常,只是Omega的本能。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别觉得有负担。现在我正好在家,我会抱着你睡。除了想要信息素,其他的你也可以提,我都尽量满足你。”
“真的可以吗?”
“当然。”
“那……你可以再抱抱我吗?”林屿仰起头,眼底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没等对方回答,他就主动往前一靠,重新钻进了贺时校怀里。
贺时校的信息素比刚才更浓了,严严实实地包裹上来。平时难得一闻的气息,此刻铺天盖地地罩着他。
可对于发情期的Omega来说,单单一个拥抱显然不够。别说一个,十个百个拥抱也不够。
林屿垂着眼,视线顺着那系得整整齐齐的领口往下,贴着贺时校结实的胸膛。那是长年在军队实打实练出来的肌肉。
发情热烧得他口干舌燥,他大着胆子,将手探向男人的腰腹。
手背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腕时,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圆环。
“这是什么?”林屿的指尖在那个环上刮了一下。
“抑制环。”贺时校低声答。
林屿鼻尖泛起一阵酸意。他的Alpha好不容易回趟家,面对自己正处在发情期的合法伴侣,居然还要戴着这东西强行压制信息素。
怪不得他现在还能这么平和。
他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声音发闷:“为什么要戴抑制环?我们明明已经结婚了。时校,我们结婚很久了。”
说话间,林屿搂紧了他。
起初他只是侧坐在床上,两条长腿搭在一边磨蹭,不知不觉间已经坐进了贺时校怀里。
大概是那个抑制环实在惹人恼火,他像是存心要试试这东西到底有多管用,干脆换了个姿势。
他□□跪坐在贺时校大腿两侧,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腰。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连脚趾都忍不住用力蜷缩起来。
怀里突然缠上来个人,贺时校的手臂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放。放在腰上怕把人按得太紧,去碰脖子,那里又是林屿的腺体。
僵持了几秒,他到底还是妥协般地落下了手。
宽大的手掌顺着林屿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屿,你还太小了。医生说过,要等你身体养得再好一点。”
终身标记一旦完成,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依赖就会成倍增加。
眼下还没标记,林屿就已经难受成这样了。贺时校常年驻防在外,他怕真标记之后,林屿在发情期得不到安抚,反而会引发信息素紊乱症。
要是再碰上战时通讯中断,或者长期待在外面回不来,这终身标记只会变成要命的折磨。
他总想着,等过个一年半载自己调回来,或者等边境局势安稳了,向上级请示调动,再完成最后一步。
“时校,我不小了。”
林屿见他还在拿这话敷衍,不甘心地继续往他怀里拱。
原本跪坐的双腿也不安分了,干脆手脚并用,牢牢缠在男人身上,小声控诉:“你刚刚才说过,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提,这就忘了?”
贺时校垂眸看他:“那你想要什么?”
“想变成你的。”林屿攥着他的衣摆,手指焦躁地跟那几颗严丝合缝的衬衫扣子较着劲,怎么这么难解开?“想彻底变成你的。”
这话落在Alpha耳朵里,跟直接求欢没有任何分别。更何况林屿现在不安分的动作,也确实是在求欢。
可终身标记不是情动时一口咬下去就算了。那意味着以后每一次发情、每一次信息素波动、每一次可能的生育风险,Alpha都必须陪在身边用信息素安抚。
贺时校现在根本做不到。没准备好承担到底,就不该先要他的终身标记。
贺时校垂眼看着林屿发顶的漩涡。小时候他就觉得这发旋长得好看,现在看依旧好看。连头发丝都这么漂亮的Omega,是他的Omega。
男人的目光彻底软了下来。
怀里的人已经热得发烫,衣领外露出的皮肤全泛起了粉红。林屿两只手攀着他的肩膀往上够,脑袋埋在他胸前,竟然上嘴去咬他衬衫的扣子。
“小屿,”贺时校按住他乱动的脑袋,“我先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好吗?”
林屿抬起头,瘪着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不好!他满脸都写着不愿意,一个临时标记显然打发不了他。
贺时校摸了摸他的头发,指腹下已经潮潮地沾了一层汗。他不能由着林屿胡来,这不负责任。
他们不是没有商量过,要等林屿的腺体发育彻底稳定,等他也真正从前线退下来再说。
林屿看着Alpha并不退让的神色,僵持了片刻,到底还是不甘心地低下头。
他凑过去,泄愤一样咬了一口贺时校的肩膀。
“乖。”贺时校忍不住笑,任由他用那点猫一样的力气去磨牙。
林屿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又热又乱。
贺时校的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下,先碰到一层细汗,再往下,便摸到那块被热意蒸得发软的腺体。
林屿的腺体不算大,只在后颈正中微微鼓起一点。可一到发情期,那点起伏就变得格外明显。
就像是皮肤底下藏着一小团烧热了的东西,在薄薄的皮肉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鼓动,脆弱得让人几乎不敢多碰。
临时标记也不是毫无代价。做过一次后,Omega会更熟悉、也更依赖Alpha的信息素安抚,下一次发情期往往只会更难熬。
而且这种依赖是双向的。Omega会记住Alpha的信息素,Alpha也会更容易被自己的Omega牵动。对于常年驻防前线的人来说,这种头一旦开了,就很难再收得住。
可是现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点本来还撑得住的理智,忽然就薄得像层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拨开林屿后颈的碎发。睫毛轻轻扫过那片发烫的皮肤时,林屿在他怀里小小地一颤,连呼吸都乱了。
贺时校停了一瞬,到底还是在那片脆弱的皮肤上咬了下去。
那终究只是个临时标记。
刺痛只起了一瞬,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的咬痕。
林屿甚至能清晰地觉出贺时校的牙尖是怎么缓缓咬破腺体,又怎么将信息素一点点注进来的。
人还像是跌在梦里,他下意识地勾手抱住了对方。直到被那温暖的怀抱牢牢圈住,他才算回过神来。
贺时校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含着那块腺体,很轻地吮了一下。随后,他又用舌尖慢慢舔过齿痕周围,像是要把那点痛意一点点抚平。
林屿在他怀里发着抖,本能地往他胸口更深处蹭去。
军校和前线教过贺时校很多东西,唯独没教过在这种时候,要怎么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Omega推开。
他闭了闭眼,到底没舍得松手。
他低头去亲林屿的耳后,接着是颈侧,耐着性子一点点安抚,把那阵熬人的疼和热哄出几分酥麻来。
等到林屿的呼吸终于没那么急了,贺时校才稍稍把人松开些。
他用额头抵住林屿的额头,近得连彼此的喘息都交缠在一起。
林屿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了他一会儿,黏糊糊地出声:“时校,我想接吻。”
贺时校喉结重重咽动了一下,低头吻了上去。
他先是很轻地碰了碰,带着试探的安抚,随后才含住发烫的唇肉,耐着性子一点点吮开。
林屿呼吸里全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舌尖刚探出来,就被贺时校克制地卷住。他慢慢地舔,慢慢地哄,连齿关都替怀里的人一点点磨开。
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在这个吻里继续释放信息素裹住林屿,不让刚压下去的热意再往上扑。
等林屿彻底软下来,伏在他胸口只剩下细细的喘息,贺时校才把人抱稳,让他贴着自己安安静静地缓了好一阵。
那天贺时校到底还是没做到最后一步。他总想着来日方长,想等林屿的身体再养好一些,等边境的局势再太平一点。
短暂的休假一结束,刚陪林屿熬过发情期的贺时校就接令回了前线。
边境线的冲突爆发得很突然。为了掩护平民撤退,年轻的贺时校少将迎面撞上了炮火,连尸骨都没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