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小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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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和他的Alpha算是青梅竹马。
一般Omega在十六岁左右就会开始发育腺体，但林屿直到十八岁才完成分化。
因为分化得晚，他的腺体成熟度偏低，发情周期也一直不稳定。虽然两人在林屿分化完成后便结了婚，但医生特意嘱咐过，至少要等连续几个周期彻底稳定下来，最好再养上一年，才能进行终身标记。不然强行标记，严重时很可能造成终身性的腺体损伤。
加上贺时校在军队任职，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所以即使两人已经结婚，也一直没有完成最后那步。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终身标记……林屿看着终端屏幕里已经视频到睡着的Alpha，默默把终端紧紧抱在怀里，贴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心口。
赶上这次贺时校休假回家，加上攒下的那些年假，算算能连休个七天。
林屿高兴得不行。
贺时校看着他笑，低声问：“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出去转转。不然每次回来都在家待着，怕你闷坏了。”
“你不会在心里觉得我是个无聊的丈夫吧。”
林屿皱起脸：“才没有，我也不爱出去玩，跟你在家就很好。”
两人一块儿做了顿饭。吃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好切到一条广告。
屏幕里正播着水族馆的宣传片，画面里游过大大小小的海洋生物，甚至还有巨大的鲸鱼。
林屿转头问：“要不我们去这儿？”
贺时校一看就知道，里面估计没几个活物，全是标本、全息投影或者机械章鱼。
他小时候其实去过别的水族馆，但看林屿盯得认真，估计是觉得新鲜。既然他想去，贺时校自然乐意陪着。
到了地方，正好赶上一队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检票。虽然只是在闸机上扫一下终端，但也得一个个排着队。
贺时校牵着他排在后头。
等了没多久，就轮到他们了。
闸机亮起绿灯，响起机械的提示音：“祝您海洋旅途愉快。”
在这个时代，人类实行全面义务教育，不论性别。不过自从脑机接口普及后，基础教育只要到了合适的年纪，直接完成知识传输就行。但这并不代表Alpha和Omega学的内容是完全一样的。
脑机传输的知识其实只包含常识普及，比如认识一些基础事物，会简单的算数。剩下的时间依然要用在学习上，只是细化的专业课战线拉得更长。以前的大学只读四年，现在直接延长到了十二年，期间还夹杂着大量的社会性训练和职业实习。
认识海洋生物显然不属于脑机传输的常识范畴。就像这年头，也没人会专门去学怎么辨别不同的恐龙。
一进大门，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仿佛整个人直接沉进了深海。
林屿吓了一跳，本能地抱住身边的Alpha。
贺时校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不会窒息的。”
科技把海底的景象做得很逼真，连水流的感觉都靠隐藏的风机和全息泡泡模拟了出来。贺时校其实想说这都是假的，但为了不扫林屿的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头顶游过的那条巨齿鲨，其实早就灭绝了。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当然也不认识，更没人会专门去告诉他们。
在贺时校看来，普通人不需要掌握世界太多的真相。哪怕不知道这些，对正常生活也没任何影响。
两人顺着通道走了一会儿，碰上观光车，见没人排队就坐了上去。
车子穿过全息连廊，一路上看了沉船版本的海底世界。扑面而来的是数不清的魔鬼鱼，还有藏在珊瑚里的仿生机械小丑鱼。
观光车最后停在一个号称目前全世界最大的玻璃展缸前，他们看到了一只灯塔水母。
此时正好有人在旁边讲解，说这只水母大有来头。如果凑巧碰上它醒着，游客甚至可以向它提问，它还会回复。
林屿瞪大眼睛，抬头问抱着自己的Alpha：“它怎么回复？在水里吐水泡拼字？”
“是通过意识。”贺时校笑着解释，“听说这只水母里，藏着一个几百年前的古人类意识。”
“古人类？”林屿往前凑了凑。
“嗯，据它自己说，它曾是一个叫‘怜’的女人。”贺时校看着双手撑在玻璃缸前的林屿，“传说在人工智能刚接管世界那阵子，人类流行把意识上传云端换取永生。这个怜是个文学家，不过她有个特殊爱好，喜欢研究古早的人类性心理学，私下藏了一大堆二十世纪的成人漫画和风月小说。”
林屿听得一愣：“成、成人漫画？”
“对。因为法律限制，她怕上传意识后这些东西会被人工智能篡改。为了保住自己的精神食粮，她硬是花了整整七年，把这些纸质黄书一字不落地全背进了脑子里，然后才从容地去上传中心交出了大脑。”
贺时校笑了一声：“上传中心一看她的履历，以为接收了个罕见的优质文学大脑，直接一路绿灯。结果你想想，当时大家已经禁欲半个多世纪，网络里只剩下绝对理性，突然被塞进这么庞大的一批情/色数据……”
林屿顺着想了想那场面：“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简直就是投入云端的一剂强效数字春药。”贺时校挑了下眉，“她的记忆瞬间席卷整个网络，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数字幽灵全搞崩溃了。系统当场瘫痪，直接引发了一场人类意识的大浩劫。”
林屿听得目瞪口呆，看着缸里那只晶莹剔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水母：“那后来呢？”
“后来，这场浩劫直接终结了人工智能纪元，开启了之后的深海纪元，也就是上一个纪元。”
水母在水里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贺时校看着它继续说：“至于这位凭一己之力干翻整个数字时代的人类，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意识进到了这只可以无限复生的灯塔水母体内。”
林屿贴着玻璃问：“她还能活多久？”
贺时校轻声答：“活到我们死去。”
贺时校带着他在水族馆里仔仔细细转了一大圈。
“我有点累了。”林屿小声嘀咕。
贺时校指了指前面：“前面就是沙滩，我们去那边坐会儿，顺便吃点东西。我记得有海边烧烤。”
两人从水族馆出来，朝着海边走去。
如今自然景观的沙滩已经很少见了。只有海湾这一段还保留着原始样貌，连着水族馆的一个出入口，被高高的玻璃罩围着，圈成了一片额外收费的观光区。
两人付了费，走到观景台上。
顺着视线看过去，对面是一个朝水雾和急流延伸的斜坡。几个晒得浑身棕褐的少年，正驾着色彩鲜艳的尼龙滑翔翼，在贴近浪花的地方盘旋。
其中一架滑翔翼摇晃着靠了岸。
林屿看得出神。一眼瞥见那少年留着深色的短发，赤裸着胸膛，正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阵海风吹过，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水汽和不知名的花香。
另一边，几个年轻Alpha吸引了林屿的注意。他们只穿着沙滩裤，小麦色的皮肤把肌肉线条衬得格外分明。
见林屿在看他们，这几个人不仅没躲，反而直接大胆地挥手打招呼，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你的丈夫要吃醋了。”贺时校凑近了些，笑着调侃。
“我、我只是刚好看见……”林屿脸一热，赶紧收回视线，“他们怎么不穿衣服。”
“这里是沙滩，放在以前，在这儿裸体都可以。”贺时校随口答道。
“裸、裸体？！”
林屿心虚地四下张望，一抬头，瞧见路边长着几棵干瘪矮小的树。
树干上结满木节，在如今这个到处都是基因工程和化学产物的时代，显得老得不可思议。
没过多久，贺时校居然抱回来一个椰子。
“这儿居然有椰子卖？”
“嗯，我也没想到，好久没喝了。”
贺时校走到他面前，默默掏出军用小刀。刀刃利落地在椰子顶端削了一圈，掀开硬皮，插上吸管递了过去。
林屿高兴地道了谢，凑过去喝里面的汁水。开出的口子有点大，他怕洒在身上，只能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一点点舔着喝。
“像小猫喝水似的。”贺时校看着他打趣。
可刚闻到那股浓郁的椰子味时，贺时校的身体却本能地往后稍稍撤了半步。
“很甜的。”林屿轻声说。
这股清甜的椰子香气，其实和林屿的信息素味道很像，只是他身上的味道更偏向椰奶。几口椰子水下肚，林屿觉得浑身舒畅，连毛孔都透着惬意。
他捧着椰子，把吸管对着贺时校：“你喝吗？”
贺时校低头凑过去喝了一口。清亮的汁水吸进了嘴里，不小心漏出几滴，顺着嘴角滑下来，洒在了衣服上。
空气中，椰汁清甜甘洌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慢慢化开。
“好喝吗？”林屿期待地望着他。
夜色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急切地追问：“好吗？”
面对这样的目光，贺时校只能妥协：“好喝。”
林屿抿起嘴，有些腼腆地笑了。
喝完椰子水，贺时校接过椰子壳，用小刀将外壳彻底劈开。刀尖在洁白的果肉上横竖划了几道，把椰肉一块块挖出来喂给林屿。
林屿自己吃一块，又调皮地往贺时校嘴里塞一块。贺时校无奈地笑了笑，喂过来什么便咽下什么。
那天吃过晚饭，两人回到家。刚进门，贺时校换鞋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立在门边，鼻尖动了动，似乎在分辨空气里渐渐浓郁起来的气息，眉头微微皱紧。随后，他快步走到林屿面前。
“小屿，你的发情期提前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椰子的味道，比白天喝的还要多了一股奶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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