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三十天：非人类猎杀指南》若美

14、垂死挣扎的绝望 冲进来的身

　　冲进来的身影，不是预想中傅九阙麾下那些沉默的血族精锐，而是白霜。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奔跑后的潮红，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癫狂的狠厉。

　　她的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两条竖直的细线，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直直锁定在地上痛苦挣扎、人皮与真身撕扯不断的陆修远身上。

　　陆修远跪在地上，正试图用那双一半是人形、一半是灰色触手的手臂支撑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感觉到有人闯入，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白霜，那张已经半毁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求助般的扭曲：“白霜……帮我！杀了她！杀了沈雾！！”

　　他以为，他的小猫妖，他忠实的、愚蠢的、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工具，会像往常一样，听从他的命令，扑上来撕碎我。
　　白霜确实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带起一股腥甜的、属于猫妖的妖风。但她扑向的目标，不是我。

　　是陆修远。

　　她的右手在空中猛地张开，五指弯曲，指尖弹出尖锐的、泛着寒光的漆黑猫爪！在陆修远错愕到极致的目光中，那裹挟着妖风和浓烈恨意的利爪，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精准地抓向了他的后颈！

　　“噗嗤——！”

　　那是皮肉被利器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白霜的猫爪，深深地没入了陆修远脖颈后方那片正在开裂、变得灰败粗糙的皮肤里，然后，猛地向外一撕！

　　“啊啊啊啊——！！！”

　　陆修远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痛苦的惨嚎。

　　一块足有巴掌大小的、连带着一些灰色肉丝和粘液的人皮，被白霜生生从他后颈撕了下来！皮下的景象彻底暴露——那不再是人类的肌肉和骨骼结构，而是密集的、不断蠕动的灰色触须状组织，一些触须的断口处，渗出粘稠的、暗绿色的□□。

　　白霜手里抓着那块还在微微抽搐的人皮残片，任由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猫瞳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歇斯底里的怨毒火焰。她盯着陆修远因为剧痛而几乎翻白的眼睛，尖叫着，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陆修远！你骗我！你利用我！你说过会保护我！你说过会给我想要的！可你只是把我当药引！当你要用我的妖丹去稳固你那恶心境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她一边尖叫，一边又挥爪，狠狠地在陆修远试图阻挡她的手臂上划开几道深可见骨（如果那还能称为骨头的话）的口子。暗绿色的□□飞溅。

　　“既然你要用我做药引，”白霜的笑声尖锐而疯狂，混合着哭腔，“不如你先死吧！你先去死！！”

　　陆修远被剧痛和狂怒彻底吞噬。

　　后颈被撕开的伤口，仿佛打开了某种枷锁，他体内被毒药压制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虽然混乱且伴随着自毁般的痛苦，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杂着多种音调的咆哮，那已经半毁的脸上，灰色的触须疯狂扭动。

　　他看也不看，完好的左手裹挟着狂暴的妖力，如同拍苍蝇一般，狠狠扇向几乎贴在他身侧的白霜！

　　“砰——！”

　　一声闷响。白霜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娃娃，被这一掌拍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露台边缘的木质围栏上！木屑纷飞，她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里甚至夹杂着一些细微的、亮晶晶的碎片，可能是内脏的碎片。

　　她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边，原本就有些斑驳、需要妖力维持的人形彻底维持不住，脸上、脖颈处，浮现出一块块灰白色的、带着柔软短毛的猫皮，耳朵也变成了半透明的、布满血管的猫耳轮廓，无力地耷拉着。

　　她蜷缩在那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计划落空、垂死挣扎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