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超级有钱怎么办》淞聆

6、第 6 章 翻新校园

　　铃木绥盯着上山的路，幻想着自己的装缆车计划。

　　他的身后，三人纷纷下车，默默盯着他的背影。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夏油杰先开口了，“铃木同学他……他花钱的时候，是不是过于阔绰了？”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四个人的酒店钱加上今天包车回来的钱，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你们是不是也发现了！”
　　五条悟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右手握拳，捶进左手摊开的掌心里，“小绥完全是暴发户的样子啊。”

　　“他入学的时候还被夜蛾老师忽悠着出了一笔资助款。”

　　“就是你上次出任务的维修费？”家入硝子补刀。

　　夏油杰自动继承了五条悟新开发的称呼，说：“小绥，他应该只是单纯有钱吧。”

　　“你们说，他是不是……”五条悟欲言又止，顶着其他两人催促的眼神，才终于一闭眼一狠心说出来：“心理疾病。”

　　迎接他的是一阵沉默。

　　夏油杰沉默半会，苦口婆心地说：“悟，在背后说人家坏话是不太好的行为。”
　　家入硝子点头附议。

　　五条悟：……

　　系统：【嘿嘿嘿。】
　　铃木绥问：你莫名其妙贼笑什么？
　　系统：【没有没有，我只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

　　铃木绥回头一看，三个人聚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看见自己回头，三人一抖擞，纷纷朝自己露出和蔼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也不妨碍铃木绥笑着和他们挥了挥手。

　　三人见状，连忙挥手回应，跟便利店门口招揽客人的招手玩偶没区别。

　　关于自己的装缆车大计划，铃木绥决定询问下同期的意见，他大声喊道：“你们说，在这里装个缆车怎么样？这样就不用累死累活地爬山了。”

　　三人的脸上同步挂上鼓励般的微笑。

　　夏油杰压低声音：“装缆车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家入硝子说：“谁去阻止他？”

　　两人同时把视线投向五条悟，异口同声，“你去。”

　　“我？凭什么是我？”

　　“你不是小绥认的老师吗？快去吧，作为老师有义务帮助一下自己的学生。”

　　顶着同期的眼神敦促下，五条悟心不甘情不愿迈开了步子。

　　——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自身后落下，五条悟单手揣在兜里，卡在头顶的黑色墨镜放了下来，挡住澄蓝色的眼瞳。

　　铃木绥挺开心地跟他讲述起了自己的计划。

　　不得不说，铃木绥的想法很有诱惑力，听着他口中描述的美好未来，五条悟都心动了。

　　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五条悟骤然回过神，学着夏油杰的口吻，苦口婆心地开口：“不能装缆车啊。”

　　“为什么？”

　　为什么，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因为咒术高专自从建立以来，从来没有人以爬山太累的原因说要装缆车啊！
　　一时之间，五条悟也说不出个什么理由来。

　　铃木绥忽然醒悟了，问道：“难道是怕到时候有进攻，咒诅师成批地坐缆车上山围攻我们？”
　　“那有可能啊，那确实不能装缆车。”

　　越想越有道理，铃木绥心里责怪自己大意了。

　　这套说辞完全站不住脚吧？五条悟眼皮跳了跳，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只好默许了这个答案，只要他不吵着要装缆车就好。

　　系统没忍住，：【嘿嘿嘿嘿嘿嘿。】它怕被铃木绥质问，连忙给自己编了个理由，【我刚刚又想到好笑的事情了。】

　　——

　　在咒术高专上学的第一天，高专的课程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咒力方面，另一种则是体力锻炼方面。

　　不幸的是，铃木绥很讨厌，或者说抵触体能训练。

　　“呼，呼，呼。”
　　铃木绥感觉自己快死了，他看向终点阴凉处三个在休息的同学，绝望地挥动自己的双腿，炽热的空气一呼一吸，愈发灼烧肺腑。

　　不管怎么说，二十公里的体能训练也太过分了，更过分的是，这几个人轻轻松松完成，独独留自己在跑道上挣扎。

　　他恨不得现在就倒在地上装晕。

　　“加油哦，还有最后一点距离。”
　　见铃木绥快要到终点了，家入硝子给人加油打气。

　　铃木绥拼尽全力，，咬牙坚持跑完了最后一程此时的他跑姿已经很接近某些爬行生物了。

　　“有没有水？”
　　到终点后，铃木绥扶着膝盖大喘着气，断断续续，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夏油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铃木绥接过来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

　　又在原地休息了会，铃木绥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摸着矿泉水瓶滚烫的瓶身，不知足地开口：“我想喝冰的，自动贩卖机在哪里来着？”

　　五条悟摊开手，笑得很无害，开口说：“没有这种东西，而且提醒一下，剧烈运动之后不能喝冰的。”

　　铃木绥后知后觉校园里真的没有看到过自动贩卖机的踪迹。

　　“没有吗？那你们平时忽然想喝点什么怎么办？”

　　“大多数情况下忍忍就好了，实在想喝就出去买呗。”

　　铃木绥：……
　　他实在没想到，偌大的校园什么都没有。

　　“好了，接受现实吧。”五条悟拍拍他的肩膀，权当安慰了。“快点吧，回教室上课。”

　　后者沉默的点了点头，走路的同时还不忘拿起手机，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途中，铃木绥还礼貌询问了几人咒术高专可以邮寄的准确地址，在得到三人统一不清楚的回答后，铃木绥干脆等到了教室，跑去询问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知道他要买快递之后，温馨提醒他，“山上快递员不配送，买了快递的话要自己下去拿。”

　　铃木绥乖巧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夜蛾正道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只好挥手让铃木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伸手拍拍黑板，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咒术师。

　　后边依次排列着几行小标题：

　　1.咒术师的起源与咒灵诞生的基本逻辑。
　　2.咒力的发现。
　　3.咒力概念的提出者。
　　4.咒术师在现代的作用。
　　5.咒具的发展历程以及使用说明。
　　……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理论课。”

　　——

　　此时此刻，咒术高专的山下。

　　七八辆货车停在山下，每辆货车上面都印有“白马快递”的字样。
　　白马快递运输公司为东京本地一家小型物流公司，规模不大，以价格低廉，专送郊区的服务而出名。

　　“这么多货全是一个人订的吗？”
　　整齐穿戴着员工服的运输工人跳下车，他纳闷地抬头看向山谷，“这地方这么便僻，订这么多货，能有生意吗？”

　　同行的人想起运输的都是成箱的零食和饮料，甚至还有好几台未拆封的自动贩卖机，不确定地开口：“地址是什么什么高专，可能是开在学校里的超市之类的。”

　　“这地方我来过，以前叫我们送过东西。”有人回忆着，“以前送货都很少。”

　　“行了。”
　　此次运输队总负责人，摆摆手，制止了员工议论客户的举动。

　　这个客户可是个大主顾，出手很阔绰，下订单后一次性付清了全款不说，又支付了额外的跑腿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尽快送达。

　　总负责人拿出手机给大顾客打电话，大顾客拒接了电话，改成发短信。
　　“麻烦你们搬上来，会给辛苦费，谢谢。”

　　总负责人试图委婉拒绝，“铃木先生不好意思，服务内容只是运货到目的地，如果要人工搬上山的话……”

　　总负责人也很无奈，要是东西少就算了，偏偏这次东西巨多无比，开在路上货车轮胎都要被压扁了。

　　一句话还没措辞好，总负责人就看见手机顶部跳出来银行卡余额变动的消息，卡内余额一跃变成七位数。

　　教室里的铃木绥小偷似的低头打字，“麻烦你们现在就搬上来，谢谢。”

　　总负责人的回答很简约：“马上抵达。”

　　白马运输公司全体人员打了鸡血一般，全体出动！

　　又偷看了眼手机，确定运输公司的人已经上路之后，铃木绥放心的熄屏，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要去高专的结界处接他们。

　　很可惜，他低估了自己的金钱攻势给予了白马运输公司的员工多么大的鼓舞，所有人士气高涨，速度极快，要爬一小时的山路硬生生缩短到半个小时。

　　已知，咒术高专是有结界的，而结界不会被普通人触发。
　　未知，白马快递的车辆和人员从前有配送进货到高专，属于提前报备过的特殊情况。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严肃的局面。

　　——一老师四学生上理论课上的好好的，楼下的空地突如其来的开始喧闹，并伴随着阵阵纸箱落地的闷声。

　　原本空无一人的校园此时大变样了，一台台崭新的自动贩卖机伫立在各个角落，运输工人将纸箱里的货物一件件取出来在机器里摆放整齐。

　　在楼上的几人面面相觑，唯有五条悟把狐疑的目光转向装模作样趴在桌上记笔记的铃木绥。

　　心虚的铃木绥假装毫不知情。
　　糟糕了，运输工人怎么忽然进来了，动静还弄得这么大。

　　夜蛾正道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细想，只好转移话题，说让所有人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有五个人下来，总负责人小跑上去，掏出签字笔和收件单，询问道：“请问哪一位是铃木先生，需要您签字确认一下。”

　　四个人齐刷刷地把头转向罪魁祸首。

　　铃木绥面不改色的接过单子，签了字。

　　——

　　晚上，铃木绥慢吞吞来到了宿舍。

　　咒术高专的宿舍楼在教学楼的后方，同样是典型的日式建筑，整栋楼都是木质结构，和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一样的古朴。

　　其实用陈旧形容更贴切，铃木绥站在走廊中，目光扫过周围，要不……

　　像是看穿了铃木绥心中所想，领他回宿舍的夏油杰慌忙开口：“宿舍楼现在是历史建筑了，你要是翻新的话……算破坏文物，对，破坏文物了。”

　　铃木绥失望地啧了一声。

　　不得不说，虽然高专的宿舍比较陈旧，但下发的日用品及床品却很齐全，铃木绥蹲在地上开始整理行李。

　　“咚咚咚。”
　　宿舍门被敲响了。

　　铃木绥正忙着收拾床铺腾不出手，大声说道：“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白毛探了进来，嘴上还招呼着，“哟，还没睡呢。”

　　铃木绥拉长声音，“原来是五条老师，有何贵干？”

　　“肚子饿了，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我也饿了，很遗憾，我这里什么都没有。”铃木绥无情开口。

　　五条悟点点头，手伸出来，将藏在背后的杯面往空中抛了两下。“那刚刚好，我这里有个泡面，我们一起来分享吧。”

　　这很不对劲。
　　铃木绥警戒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分享你的泡面吗？”

　　“嗯哼。”
　　五条悟掀开杯面的盖子，里面的调味料和蔬菜包混合在一起，他像只猫一样好奇地嗅了下。

　　“咳咳咳。”
　　结果显而易见，他被飘散出来的调味粉熏得呛了两声。

　　铃木绥指指厨房，“热水壶在那边，你自己烧水。”

　　对方开始看着使用说明书烧热水，五条悟靠在墙上等热水烧好，这边铃木绥东西也收拾完了，他坐在桌前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把倒好热水的杯面捧到桌上，坐在铃木绥对面，以很期待的口吻说道：“铛铛铛，等三分钟就好了。”

　　他一拍手，“所以，这三分钟时间，我们来聊天吧。”

　　铃木绥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点头表示同意。

　　少年穿着睡衣，白发略有些凌乱，脸上笑意很浓，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第一个话题，铃木绥同学，你到底是谁呢？”

　　“按照你的消费水平来说，整个日本也没几个。”五条悟单手支撑着下巴，歪着头，“但是全国上下都没有符合的人，你的身份似乎很神秘啊。”

　　“突然找上夜蛾老师说要入学，行为举止也很奇怪，啧，一切都很奇怪哟。”

　　寒意立马冒了出来，铃木绥紧张地眨了两下眼，早知道 3 分钟前就该把他赶出去。

　　他被五条悟忽如其来的质问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你在高专花费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呢？”

　　铃木绥叹了口气，追忆般开口：“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从前的我，生活过得很拮据，就在某一天，有个神秘的人给了我一大笔钱。”

　　“是，我花钱大手大脚，但你不能体谅我一下吗？体谅一下我穷人乍富的心理，行吗？”

　　铃木绥语气愈发笃定，主打一个已读乱回，原本的惴惴不安都被盖了过去。

　　他这也算实话实说吧，只是略略美化了一下：系统姑且算是个人吧，它也真的给了自己一大笔钱。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话吗？”

　　铃木绥眨了眨眼，更加理直气壮了，“你爱信不信！”

　　“你的杯面还吃不吃，不吃我吃了。”说着，上手就要抢夺杯面的食用权，五条悟眼疾手快，一把将杯面护在怀里。

　　他拿起透明叉子吃了一口，“比我想象的好吃。”

　　铃木绥恶狠狠地催促：“快吃快吃，吃完就回你自己的宿舍。”

　　五条悟慢悠悠地说：“你这样子说也没有用。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铃木绥笑了，他才不管什么盯着不盯着呢，五条悟有本事把自己脑子里的系统找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