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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5. (上)备考 ……彼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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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气好得有点不讲道理。
早上六点不到,阳光就已经从窗帘缝隙里偷偷钻进来。温泽岭的闹钟定在五点五十分,铃声还没响,那道光就先把他照得睡意散了一半——但只有一半。
他把眼睛闭着,没动。
这几天天气还有点凉,乔远杉可以明目张胆地抱着他睡觉。
这话是乔远杉自己说的。前几天晚上温泽岭洗完澡出来,看到乔远杉正把被子铺开——原本的两床被子变成了一张大被子,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中央,枕头并排放着,间距不超过五厘米。
温泽岭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干嘛呢?”
“铺床。”乔远杉头也不抬。
“我知道你在铺床……我是说你怎么铺成这个样子?”
乔远杉直起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这还需要问吗”。然后他走到温泽岭面前,把他手里那条毛巾抽走,搭在自己肩上,双手穿过温泽岭的胳膊,轻松地把他整个人往上一提,转了半圈,然后塞进被窝里。
“这几天有点冷,”他说,自己也跟着躺了进来,“挨着你睡暖和。”
温泽岭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点懵,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乔远杉把灯关了,然后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腰。
“……”
“怎么了。”
“没怎么。”温泽岭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有时候你还挺会找合适的理由的。”
乔远杉在黑暗里似乎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此刻,那双手臂还搭在他腰上。温泽岭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向乔远杉,然后他发现——这个人睡着的时候,跟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物种。
醒着的乔远杉,理智、冷静、边界分明,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说出口的。睡着的乔远杉,眉头舒展着,呼吸绵长,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小半眉毛,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得像一只……一只大型犬。
“几点了。”乔远杉没睁眼,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低哑。
“五点多。”温泽岭赶紧闭眼装睡,但装得太明显,眼皮还在抖。
乔远杉的手臂紧了紧,把温泽岭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再躺五分钟。”
温泽岭没有挣扎。他把脸埋进乔远杉的胸口,闻着洗衣液和体温混合的味道,觉得这五分钟比睡一晚上还奢侈。
闹钟响的时候,乔远杉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把刚刚重新坠入梦乡的温泽岭给捞了起来。温泽岭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他伸手把他头顶那撮压下去。
然后他帮面前还没开机的人儿脱了睡衣睡裤,再捞过昨晚放在床头的衣服给他套上。
“穿这么少,着凉了又该咳嗽了。”
“唔我不冷——”
“你冷。”乔远杉已经下床,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外套,展开,像给小学生穿衣服一样,把温泽岭的胳膊一只一只塞进袖子里,然后拉上拉链,从下往上一直拉到下巴。
温泽岭被他摆弄得有点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外套——是乔远杉的,袖口长出一截,只露出指尖。
“……你这件衣服我穿好大。”
“大点好,暖和。”
乔远杉又蹲下去,从鞋柜里翻出一双袜子,握住温泽岭的脚踝,帮他把袜子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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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这件事,温泽岭处于半自动的状态——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里那张没睡醒的脸挤了半管牙膏,然后对着水龙头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刷。
乔远杉在厨房里有了动静,锅铲碰灶台的声音清脆地传过来,偶尔夹杂一下蛋液落进热油里的滋啦声。
温泽岭把口漱了,捧起一把水洗了把脸,终于把最后一点睡意敷没了。
他优哉游哉踱到厨房门口,扶着门框往里看——乔远杉站在灶台前,侧对着他,正在翻面,那张鸡蛋饼被翻得很齐整,边缘一圈烙出浅金色,火候拿捏得不差。
“好香。”温泽岭靠着门框,发自内心地感慨,“你这个鸡蛋饼怎么做的,能做出这么完美的颜色?”
乔远杉把饼铲起来,放进备好的碟子里,没抬头:“面糊里兑了点牛奶,不容易糊。”
“哦……”温泽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他继续靠在门框上,心安理得地看着乔远杉把碟子端出来,在桌上摆好,自己进厨房打两碗粥,拿了筷子跟在他身后。
乔远杉在对面坐下,“吃饭。”
外婆还没到起床的时候,两人都轻手轻脚的,倒是颇有些优雅的风格。
“好吃。”温泽岭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份,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很多。”
“你自己做的是什么味道。”
“橡皮擦味道。”温泽岭非常诚实。
乔远杉看了他一眼:“你吃过橡皮擦。”
温泽岭又吃了一口,觉得这个问题大概是不需要回答的,于是决定补救一下形象:
“不过我热牛奶技术是一流的,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乔远杉又看他一眼:“你上次热牛奶热出了一层厚厚的奶皮,然后你把锅盖掀开,奶皮沾在锅盖背面,你重新盖上去的时候,奶皮全掉进锅里了,然后你……”
“好了好了,”温泽岭连忙打断他,“翻篇翻篇,不说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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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温泽岭去书桌上收拾书包,乔远杉在厨房把碗筷摆到水槽里,转身回来,径直走到玄关边的架子旁边,把温泽岭的书包接过来,往里摸了一下,然后从旁边抽了几袋子混合坚果塞了进去。
温泽岭扭头看了一眼:“我刚才已经吃饱了——”
“上午上课,饿了吃点,补补脑子。”
温泽岭没找到任何反驳的空间,只好乖乖把书包背上了。他弯腰去穿鞋,乔远杉站在他旁边,没走,温泽岭穿好鞋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骑车别猛,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车钥匙记得带。”
“带了带了。”温泽岭拍了拍裤兜,啪的一声实心,确实带了,“放心啦,我又不是没走过这条路,我走了整整——”
他话没说完,身边的人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了一下。
温泽岭整个句子都噎住了,愣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耳根开始发热。
乔远杉已经直起身了,神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淡淡地说了句:“去吧。”
温泽岭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那点熟气往下压了压,然后非常镇定地开口:
“那个。”他指了指乔远杉的脸,“你这个行为,属于偷袭。”
“嗯。”
"你承认了?"
“嗯。”
温泽岭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破防对方的切入点,果断决定反击——他踮起脚,也在乔远杉脸颊上快速啄了一下,然后拔腿就往外跑,回头扯起一个得逞的笑:
“晚上见!”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他下楼梯的脚步声,轻快,带着一股闲不住的劲儿。
乔远杉站在原地,低了低眼睫,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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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五月中的珠城已经可以窥见夏天的影子。
梧桐叶从嫩绿长成了深绿,阳光落在地面上的光斑越来越大,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蝉也开始断断续续地试着嗓子——虽然还没到盛夏那种震耳欲聋的程度,但已经有了要有动静的苗头。
乔远杉发现温泽岭身上有一件非常有趣的小习惯。
这个小习惯是乔远杉在某天午饭后,盯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记录,才后知后觉发现的——这个人,比严树还喜欢拍照。
严树是什么级别的拍照爱好者呢:出门吃饭要拍,日落要拍,自己打的游戏战绩截图要分享,连床头边一杯没喝完的水都能发朋友圈,文案写“生活。”然后配上一个地球仪emoji。
乔远杉多少觉得严树拍的东西有些意味不明:一杯水有什么好拍的,还生活,装逼。
然而温泽岭比他还能拍。
早上一到校门口,先来一张自拍,比个耶,表情有时认真有时傻,发过来附两个字:“到了。”
乔远杉收到,保存,回复“嗯”。
上午大课间,偷拍一张窗外的池塘发给他,附文:“校长养的大鹅又来巡视了。”然后第二张图是大鹅的屁股,因为温泽岭拍的时候鹅走了。
中午拍午饭,这个拍得认真,会摆一摆角度,偶尔还会配上自己的美食点评,比如“今天红烧肉不行,肥肉比例太高,扣一分”,又比如“西红柿炒蛋今天给满分,汁水多,入味”,评得一本正经。
然后是语音条。
这个是温泽岭的重头戏。他会在能发语音的间隙里,跟乔远杉说学了什么。
譬如今天刷数学卷子做了一道什么类型的题,他之前搞错过,今天终于做全对了;英语老师让他们背的那篇范文里有一句话很好,可以用作万金油模板;化学选修题他今天试了一下有机,感觉没有物质结构得分高,还是选物质结构保险一点。
备考本来是很枯燥的事,从温泽岭的语音条里听出去,像是捡了很多小宝贝的一天。
乔远杉每一条都认真听完,每一条都回。有时回文字,有时也回语音,偶尔他回的话比较简短,温泽岭也不见怪,然后隔几秒又来一条新的语音,说他想到另外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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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白天分开,但温泽岭去上学了的那些时间,乔远杉反而比之前更想他。
这大概是确认关系以后才有的后遗症——以前一个屋檐下,是习以为常;现在一个屋檐下,偶尔分开几个小时,就会不自觉地想起来他这个人,想他昨晚挑灯做题时托腮发呆的样子,想他吃饭时候认认真真评价饭菜的语气,想起来还有一点心痒。
于是有天中午,乔远杉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安顿好外婆,收拾了一下,出了门,在外面转了一圈,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然后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温泽岭:
“下午你们几点去食堂吃饭?”
温泽岭那边很快回了,他没有午休的习惯:“大概五点半,怎么了?”
“那到时候记得去校门口一趟。”
然后是将近半分钟的沉默,乔远杉几乎能想象出温泽岭在那头对着手机屏幕歪着脑袋的表情——疑惑,但没打算多问,因为他说了就会去。
果然,下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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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乔远杉在栅栏旁边站定,没一会儿就看见温泽岭从另一侧探出个头来——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果然在这儿”,然后又变成了“这是干嘛”,目光落在乔远杉从缺口那里递来的一个大保温袋,愣住了:
“你……买了什么?”
“不完全是买的,回去趁热吃。”乔远杉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回教室:“估摸着你在学校食堂吃不到。”
时间紧迫,来不及给小情侣继续寒暄。温泽岭对他抛了个飞吻,然后提着那一大袋东西,在人群里走得昂首挺胸,跟大胖每次在他们家蹭饱了饭后出去压马路十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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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絜从食堂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那个同桌面前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吃的:
左侧是一盒羊排、一份虾仁清炒西兰花、一份米饭,中间是一份卤牛肉卤鸡爪卤豆干之类云云,右边还有一杯奶茶和一袋炸鸡柳。
方絜的目光再往下看,发现位洞里还有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薯片的包装袋冒出了个角。
同桌儿这会功夫吃得不亦乐乎,大概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高三生。
“大哥,你背着我吃独食?”方絜坐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等等——那是什么?羊排?我们食堂里有这道菜?”
温泽岭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方絜:“当然不是食堂的饭。”
“那是从哪儿来的,谁投喂的,让我猜猜……乔远杉?”
“嗯。”温泽岭慢条斯理地啃完羊排,把骨头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语气平静,显然是默认了。
“……这都是他亲手做的?”
“不完全是。这个卤菜是我家旁边那家店的,炸鸡柳估计是校门口的。”温泽岭递给她一根签子,“你要不要也来点?”
“不了不了,我有吱吱吱明(自知之明)。”方絜婉拒了,“你俩最近怎么一回事儿——也太腻歪了吧,天天消息发来发去的。昨天你在底下发语音,搅得我想好好午休都睡不着。搞得跟谈恋爱了似的。”
温泽岭这才有点不好意思,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非常认真地看着方絜,点了点头。
“不是吧,真谈了??”
温泽岭又点了点头。
方絜往椅子后一靠,长叹一口气,接着追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不久,劳动节放假。”
“劳动节到现在,两周了?你居然两周了都没告诉我?!”
温泽岭眨了眨眼:“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而且还没习惯对外说——”
“对外。”方絜把这两个字咬得字正腔圆,“我算什么叫对外,温泽岭同学,我们同桌快三年了,你心里还是把我归到对外那档?”
“不是不是,”温泽岭赶紧解释,“就是,我以为我……唉,反正现在告诉你了,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差很多。以后有类似的重大情报,你是第一个告诉我的,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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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温泽岭带着一股热气回到家里。
乔远杉提早把空调打开了,外婆也已经睡下。温泽岭一进门,就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乔远杉正坐在桌前看书——他已经把家务都收拾完了,桌面上摊着几本教材和一本做了半截的习题集。温泽岭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旁边椅子上,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在看什么。
“你在看什么?这什么书……物理经典模型?”
“嗯。闲着没事翻一翻。”乔远杉合上书站起来,张开手臂,“今天累不累。”
“累啊——好累——”温泽岭顺势扑到乔远杉怀里,“高三好——辛——苦——”
小狗崽子撒娇。“没事没事,还有不到一个月了。”乔远杉没忍住笑意,揉了揉温泽岭的后脑勺。
短暂的充电后便又是紧张的晚间冲刺阶段,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翻页声和偶尔笔尖划纸的声音。
温泽岭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抬起头,把手机翻过来一看——四人群里,严树艾特了他和乔远杉。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请给我饭吃 @0.3 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下面跟了一串消息,都是严树,密密麻麻,大意是“还朋友呢,我怎么就成了最后知道的那个”,中间还夹了几个红温的表情包。
温泽岭忍着笑,侧头看了乔远杉一眼:“乔远杉你看——你猜是谁告诉他的。”
乔远杉从他手机屏幕上扫了一遍,把视线收回来,落回自己的书上:“方絜。”
“诶诶——你怎么知道的!”
“首先肯定不是你,不然你不会问我。其次我也不会说。那就只剩方絜了。”
温泽岭无言,打开输入框想回,乔远杉已经侧过身来,随手拍了一张——温泽岭还没反应过来,就对着镜头愣了一下,没来得及摆pose,就被收进去了。
然后乔远杉挑眉欣赏了一下,觉得不错,把这张照片直接发进了四人群。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六百六十六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行,我没话说了
做道题清醒一下:我估计他俩平时就是这个状态
做道题清醒一下:现在我才理解群里这两天很少说话的原因
做道题清醒一下:他们俩不在群里,在网外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哦我的天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合着你俩天天在珠城腻歪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就我一个是瞎子
做道题清醒一下: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温泽岭盯着这串消息,忍了好几秒,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这么好笑吗。”乔远杉接过温泽岭,继续往下刷,看到严树又新发了一条: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嘴这么严,谈恋爱也不换情头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太草率了啊
温泽岭认认真真地看了这句话两遍,忽然坐直了:“哎,他说得有道理。”
“他说什么了。”
“情头。”温泽岭一本正经,“你看,严树说的,我觉得……有道理。”他说着,顿了顿,有一点不好意思地把手机收回来,“你要是不想换也行,就是说说。”
乔远杉看了他一眼,“听起来你好像很有想法。”
“其实……”温泽岭嘿嘿一笑,找到相册,往里翻了翻,找出来一张照片,递给乔远杉。
那是一张他偷拍的照片。
某天下午,乔远杉拿着那根猫逗棒在逗大胖,大胖伸出一只肉爪去扑,整只猫爬成了一个很滑稽的姿势。
温泽岭当时没吭声,手在旁边比了一个耶,然后悄悄用手机镜头框了下来,乔远杉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截了两块,”温泽岭打开图片编辑,给乔远杉演示,“你看,这边截我这边用——逗猫棒和你的手,”他选框框出来,“然后你用猫那边,我的手在这里,大胖在这里,你看……”
他把截图并排放在一起,递给乔远杉。
乔远杉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一张照片截成两块,对得严丝合缝,单看都是一个完整的画面,合在一起又是同一个故事里的两个人。
彼此的头像是对方的手。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浪漫。
乔远杉把手机递回去。
“行。”
温泽岭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完成最后的步骤——截图保存,发给乔远杉,然后催他换,自己也换,全程没超过两分钟。
群里又弹出几条消息。
做道题清醒一下:合照已拿到
做道题清醒一下:我现在正式宣布,我是头号粉头子
做道题清醒一下:谁有异议私信我,不接受贴脸
做道题清醒一下:@树大招风但我是树你有异议吗
树大招风但我是树:……我没有异议
做道题清醒一下:你配有异议吗
严树发了一个认怂的表情包。
温泽岭有点疑惑:“他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乔远杉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温泽岭也没再追问,把手机扣在桌上,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试卷,嘴角没完全放下去,就又去解下一道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