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竞争对手给自己送汽水何意味 一个搞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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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压得很低，"向量分解方向反了。"
柳茉馨猛地转头。
陆舟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物理卷子，像是路过要去找前面的人问问题。他看都没看她，目光落在她的稿纸上，下巴朝纸面抬了抬。
"你箭头画反了，得往这边。"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在她稿纸上比划了一下，指尖没碰到纸面。
柳茉馨瞪着他。
陆舟墨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嘴角那道痂已经变成浅浅的粉色，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了。他说完那两个字就准备走，柳茉馨伸手一把拽住他校服袖口。
他顿住，回头。
"讲清楚。"她说。
陆舟墨看了她两秒，又看了看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柳茉馨松开了。
他把卷子往她桌角上一放，拖了旁边林柚空着的椅子坐下来。风扇的风扫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几根。他拿过她的笔，在她的稿纸上画了一个新的向量图。
"你看，"他点了点纸面，"你这一步分解的时候，应该以这个方向为基准，先分解x轴分量，再解y轴。你顺序反了，所以第二步就算不下去。"
柳茉馨侧过脸看他。他低着头，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笔尖在纸面上走得很快，但很稳。他讲题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不像在走廊里跟她吵架时那样带着刺。
他嘴角那道痂在风扇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听懂没？"
柳茉馨回过神来，低头看稿纸。他画的那个图清清楚楚，箭头方向标得明明白白，步骤写在旁边，每一行都干净利落。
"懂了。"她说。
陆舟墨把笔放下，站起来。他拿走自己那张卷子，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刚才食堂那瓶水，"他背对着她说，"是我自己想送的。林柚不知道。"
说完就走了，步子比平时快，走到第二排的时候还被桌腿绊了一下。
柳茉馨低头看着稿纸上他画的那些线条，笔迹有点潦草，但每个箭头都画得用力，纸面被笔尖压出浅浅的凹痕。
她拿起自己的笔，在他画的图下面写了一行字。写完又用笔尖把那行字涂掉了，涂成黑乎乎的一团，谁也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她翻开物理练习册下一页，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一片板凳腿刮地面的声音。柳茉馨把物理练习册合上塞进书包，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擦伤的地方被桌腿碰了一下，她轻轻嘶了一声。
旁边有人经过，步子顿了一瞬。她余光看见那件白T恤停在两步之外，但只停了一秒，又继续往前走了，混进放学的人流里消失在门口。
柳茉馨把书包甩上肩，走出教室。走廊里灯光明晃晃的，晚风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后颈凉了一下。她摸了摸校服口袋，那张便签纸还在，折得整整齐齐的，抵在指尖上有一点点硬。
林柚从后面追上来，挎着她的胳膊。"走，陪我去小卖部买酸奶。"
"你晚饭没吃饱？"
"没吃饱。"林柚理直气壮，"你陪我嘛。"
柳茉馨被她拽着往楼下走。楼梯间挤满了人，她们贴着墙边慢慢往下挪，林柚在她耳边小声说："刚才晚自习我看见陆舟墨去你那边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讲题。"
"讲题？"林柚声音拔高了半度，"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了？"
"不友好。"柳茉馨说，"就讲了个题。"
林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追问。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柳茉馨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梯下面的人群——陆舟墨走在一楼大厅里，跟宋澈并肩，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宋澈抬手锤了他肩膀一下，他躲了一下，嘴角扯了扯。
隔着两层楼梯的距离，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往上看。
目光在半空中撞上，只碰了不到半秒。柳茉馨先移开了，扭头跟林柚说话，步伐没停。等她再往下看的时候，一楼大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小卖部里亮着白惨惨的灯，冰柜嗡嗡响着。林柚蹲在酸奶架子前面挑了半天，柳茉馨靠着货架等她，随手拿了一瓶摆在最边上的柠檬水——那个牌子的，冰的，瓶身上凝着水珠。
林柚抱了两盒酸奶过来结账，看了她手里的柠檬水一眼，"你不是不喜欢柠檬味的吗？上次喝了一半就扔了。"
柳茉馨低头看了看瓶子，"换口味了。"
刷完卡出来，两个人站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喝东西。夜风把树影吹得晃来晃去，路灯底下有一圈一圈的小飞虫在转。柳茉馨拧开柠檬水瓶盖，喝了一口，酸得她眯了一下眼。
林柚在旁边嘬着酸奶，忽然说："茉馨，你觉不觉得陆舟墨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
"他给你送水，还给你讲题。"林柚咬着吸管，"他以前不是看见你就翻白眼吗？"
柳茉馨把柠檬水盖子拧紧，"谁知道。"
"而且——"林柚顿了一下，"他中午在食堂坐你后面的时候，脸可红了。我隔着两张桌子都看见了。"
柳茉馨没接话。她把柠檬水瓶塞进书包侧兜里，跟那瓶橘子气泡水的空罐子挤在一起，铁皮罐和塑料瓶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走了，"她说，"再不回去阿姨要锁门了。"
林柚嗯了一声，把空酸奶盒扔进垃圾桶，两个人沿着路灯下的小路往宿舍楼走。树影在她们脚下一步一步地往后滑，蝉鸣已经歇了，只剩草丛里的虫子在断断续续地叫。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林柚忽然拉了她一下："茉馨你看。"
柳茉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瓶橘子气泡水，冰的，罐壁上水珠密密地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印。
旁边没有人在。
柳茉馨走过去弯腰拿起来。罐底没贴便签纸，干干净净的，只有一排生产日期印在铁皮上。
林柚凑过来看了一眼，又往四周扫了一圈，"人呢？"
柳茉馨没找。她把气泡水握在手里，冰凉的温度从掌心一路窜上来，激得她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一下。
"可能是谁忘了吧。"她说。
"谁会把水忘在宿舍楼门口啊。"林柚说。
柳茉馨没回答。她推开宿舍楼的门，走了进去。身后的夜风跟着灌进来一截，吹得她后脑勺的头发晃了一下。
她没回头。
回到宿舍之后，她把那瓶新的橘子气泡水放在床头柜上，跟书包里那瓶柠檬水隔着一个桌角的距离，一左一右，像两个谁也没打算先开口的人。
柳茉馨洗漱完躺到床上，关了灯，宿舍里黑下来。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正好落在床头柜上那两瓶水之间。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手机在枕头底下亮了一下。她摸出来看了一眼，是班级群的消息，但被十几条聊天记录顶上去了，她没点开。往下划了两下，看见林柚在一个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今晚在小卖部门口拍的月光和树影，文案就两个字："夏天。"
底下有一条评论，来自宋澈："夏天快过完了。"
林柚回他："你闭嘴。"
柳茉馨往下划，翻到班级群的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是陆舟墨发的，在十分钟前，只发了一张照片——医务室的天花板，灯管亮着，白花花的光铺满了整个画面，亮得有点刺眼。
下面没跟任何文字。
群里没人回他。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最下面，像一截没说完的话。
柳茉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医务室的灯管换了，她知道。昨天晚上他在班级群里发过一张坏掉的灯管，今天发了修好的。不知道这两张照片之间隔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晚上十一点多发一张天花板。
她退出对话框，锁了屏幕，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窗帘缝隙里那道光落在床头柜上，照亮了两瓶水的轮廓，一瓶是橘子味的，一瓶是柠檬味的。包装差不多，都是细长的塑料瓶和铁皮罐，并排站着，谁也不挨着谁。
她伸手把那瓶橘子气泡水拿过来，放在枕头旁边。罐身已经不冰了，温温的，被她攥在掌心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蝉鸣退远了，虫子叫也慢慢低下去。夏天快过完了，有人说过。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句话，没有主语，没有宾语，只有一阵橘子的气味从掌心里浮起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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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鸟叫把柳茉馨吵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翻了个身，枕头旁边那瓶橘子气泡水被胳膊肘碰了一下，骨碌碌滚到床沿上，她伸手捞住，罐身是温的，已经不冰了。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起了，林柚在上铺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你醒啦？快起来，第一节老周的课，迟到他又要念。"
柳茉馨坐起来，把气泡水放回床头柜。昨晚睡前她没喝，拉环还好好的。她盯着罐子看了两秒，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食堂里人声嘈杂，她们端着粥和包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林柚一边剥茶叶蛋一边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宋澈昨晚发了条朋友圈，两点多发的。"林柚把屏幕转过来给柳茉馨看，"就俩字：失眠。"
宋澈的朋友圈配了一张宿舍阳台拍的照片，窗外黑漆漆一片，只看得见对面宿舍楼零星几盏亮着的灯。
柳茉馨咬了口包子，"他失眠发什么朋友圈。"
"谁知道呢。"林柚划走屏幕，"可能被室友吵的。"
柳茉馨低头喝粥，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宋澈跟陆舟墨一个宿舍，失眠的原因有很多种，不一定是被吵的。
第一节物理课，老周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点名。"柳茉馨，陆舟墨，你俩上来把昨天那道第三题写在黑板上。"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柳茉馨站起来的时候，余光看见陆舟墨也从最后一排站起来，两个人同时往讲台走，在过道里几乎擦肩而过，谁也没看谁。
柳茉馨拿了根白色粉笔，陆舟墨拿了根蓝色的，一左一右在黑板两边各占一半。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声音咔哒咔哒的，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风扇在头顶转。
柳茉馨画辅助线的手顿了一下。她今天没用自己的几何法，用的是向量法——陆舟墨昨晚在稿纸上给她画的那个步骤，她早上起来默了一遍，每一步都记住了。
她侧过头往黑板那边瞥了一眼。陆舟墨也在写，蓝色粉笔的字迹整齐有力，箭头画得干脆利落。他写到第二步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继续往下写。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写完的。柳茉馨把粉笔扔回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了一眼陆舟墨那边的黑板——向量法，步骤跟她的一模一样，连箭头标注的位置都差不多。
老周站在讲台下面，背着手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这次两个人用的都是向量法，步骤也对。不错。"
柳茉馨走回座位的时候，经过陆舟墨旁边。他刚把粉笔放下，正在低头拍校服袖子上的粉笔灰。她经过的那一瞬间，听见他极低地说了一句："学得挺快。"
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柳茉馨的脚步没停，走过去了。但坐下的时候，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下课铃响，老周抱着教案走了，教室里一下子吵起来。柳茉馨正低头收拾课本，桌子被敲了两下。她抬头，宋澈站在面前，手里拎着一瓶橘子气泡水，冰的，罐壁上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淌。
"他让我给你的。"宋澈把水放在她桌上，表情很平静，但耳朵有点红，"他说昨天那瓶你好像没喝。"
柳茉馨看着那瓶水，又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面。陆舟墨不在座位上，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物理书，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人呢？"
宋澈往门外努了努嘴，"厕所。"
林柚从旁边凑过来，"又送？他今天怎么不自己拿来？"
宋澈耸了耸肩，"可能不好意思吧。"
柳茉馨把气泡水拿起来，拉环一拧，气泡滋滋地往上冒。她喝了一口，橘子味混着冰凉的碳酸在舌头上炸开，比昨天那瓶更甜一点。
宋澈还没走，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那个，柳茉馨，我跟你说个事。"
"说。"
"昨晚那瓶放宿舍楼门口的，是他跑过去放的。"宋澈压低声音，"十一点多了，跑得气喘吁吁回来，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去送水。我说你有病啊明天不能送吗，他说——"宋澈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他说怕你渴。"
柳茉馨握着气泡水的手紧了紧。冰凉的罐壁把她的掌心冰得有点发麻。
"……知道了。"她说。
宋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林柚在旁边瞪大眼睛，"怕你渴？他陆舟墨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柳茉馨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气泡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低头看着罐身上那排生产日期，看了很久。
上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柳茉馨的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她偷偷摸出来看了一眼，是陆舟墨发来的私聊。
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一张图，物理练习册第三题的另一种解法，用了跟昨晚完全不同的思路，更短，更巧，只用了六步。
第二条只有一行字："这个你也看看，周末考试可能会出类似的。"
柳茉馨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几秒。对话框上面还顶着之前那些冷冰冰的互相嘲讽，什么"谁抄谁的"、"你管我"、"谁怂谁是狗"，跟这条消息之间隔了一整夜的沉默。
她打字："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陆舟墨秒回："今早。"
"给你的解法，不是抄的。"
柳茉馨看着最后那句话，手指悬在键盘上。下课铃响了，教室里轰地乱起来，她没听见，还在盯着屏幕。
然后她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知道了。"
锁上屏幕之前，她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把"知道了"那三个字前面的"嗯"删掉了，换成："谢谢。"
发出去的那一刻，手机被她攥紧了。她不知道陆舟墨看到这两个字会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两个字。但打出去之后，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像拧太紧的瓶盖被谁轻轻旋开了一道缝。
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林柚一边扒饭一边嘀咕："茉馨，你今天中午怎么一直看手机？"
"没看。"
"你明明看了五次了。"
"……等老师回消息。"
"哪个老师？"
柳茉馨没回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蛋块碎碎的，甜甜的，比昨天好吃。
下午课间的时候，她去办公室交作业。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迎面碰上陆舟墨，他一个人，手里抱着几本刚收齐的练习册，大概是课代表的任务。
两个人面对面走过来，走廊只有三米宽，中间没有岔路可以躲。柳茉馨的脚步慢了一下，陆舟墨也慢了一下。
然后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同时偏了偏身子，往相反的方向侧了侧，像某种默契到了极点的配合，谁也没碰到谁。
但他经过的时候，柳茉馨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不用谢。"
声音从身侧擦过去，像风卷起的一片叶子尖，刮了一下又过去了。
柳茉馨的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攥着作业本的边缘，攥得发白。她把手指松了松，纸面上留下四道浅浅的指甲印。
傍晚的时候，夕阳又把操场烧成橘红色。柳茉馨坐在双杠上，手里攥着那瓶中午宋澈带来的气泡水，已经喝完了，空罐子捏扁了放在旁边。
林柚在单杠上做着引体向上，做到第三个就挂了，吊在那儿晃。
"茉馨，"她喘着气说，"明天周末，你干嘛去？"
"写作业。"
"写完呢？"
柳茉馨想了想，"不知道。"
林柚从单杠上跳下来，拍拍手，"那去看电影吧，最近新上了个爱情片，听说特好看。叫宋澈一起，他可以帮我们——"
"你约宋澈去呗，拉我干什么。"
林柚脸上红了一下，但马上理直气壮："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柳茉馨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一下。林柚扑过来捶她，"你笑什么！行不行嘛？"
"行。"柳茉馨说，"你约人，我跟着。"
林柚高兴了，蹦蹦跳跳地去翻手机。柳茉馨坐在双杠上看她，晚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目光往篮球场那边扫了一下。
打球的人散了，篮球架孤零零地立着，篮筐上的铁链在风里晃荡。没有人。
她把空罐子从旁边拿起来，想扔进垃圾桶。手举起来的时候，罐身上有一行被水珠糊了一半的字迹，她凑近看了看——
是圆珠笔写的，颜色已经淡了，笔画被水汽洇得模糊不清，但勉强还能认出两个字的轮廓：
"别扔。"
柳茉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可能是中午那瓶，也可能更早。字迹跟昨天便签纸上的一模一样，潦草，用力，笔画压得很深。
她把罐子收回来，攥在手心里。
风吹过来，蝉鸣又响了一声。
她想，夏天好像还没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竞争对手给自己送汽水何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