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三十二 昨天跟 ...
-
昨天跟漆拍完照之后,叶霖棠并没有闲着。
她沿着城郊那条已经踩熟了的野道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夜风把白天花田里沾染的那身花香吹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野外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她走得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复盘着四阶考试的每一场战斗,哪一局的节奏可以再优化一些,哪一次的读秒可以更快一些,哪些对手的出招习惯值得记下来留作以后参考。
这些细节在她脑海里被一一翻拣出来,归类存档,像整理书架一样码放整齐。
往后万一遇上差不多的对手,也不应该在同一个坑里栽倒。
乌倾在她肩头待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从耳坠里钻出来在夜风里来回飘着,像一盏小小的、会移动的灯笼。
它时而飞到前面去探路,时而又绕回来蹭一下叶霖棠的耳尖,发出的呜呜声里带着一种吃饱喝足之后的满足和惬意。
郊外的夜行魔兽不算多,叶霖棠走了一整圈只撞上了两只。
一只是体型不大的岩蜥,将它干掉后,因为不是乌倾喜欢的类型所以也就只会等它自己消散了。
而另一只藏在地洞里不肯出来,叶霖棠也不强求,敲了两下地面见没反应就绕道走了。
她现在的茗力恢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四阶考试这几天的实战磨砺下来,她对体内能量的掌控感又上了一个台阶。
狩猎魔兽现在更像是带乌倾出来散步加个餐,顺带活动活动筋骨。
剩下的时间她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很安静,虫鸣从草丛深处一阵阵地传出来,远处的山影在深绿色的星光底下连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乌倾有时候会落在她的肩膀上,有时候会贴着她的脸颊飘着,偶尔呜呜两声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比如:
“主人你说天上的星星里面有没有跟这一样大的魔兽?”
“主人你说我以后能不能长到跟那个形状一样大?”
叶霖棠就随口答着,也不管答案对不对。
反正乌倾也分不太出来正经回答和胡说八道的区别,它听到叶霖棠的声音就高兴,全身的光亮也会更强一点。
除了跟乌倾待在一起,叶霖棠这几天也跟薇浅莫和晴风余联络了几次。
有时候是在终端上互相发些日常琐事。
薇浅莫拍了一张管家新给她买的小甜点的照片发过来,晴风余发了一段她家那只叫饶绕的牌灵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视频。
叶霖棠看到了就回几个字的短评或者一个笑的表情。
有时候是三个人约出来小聚一下,就在考场附近那家对各族都开放的简餐店里坐着,点几杯饮料聊上一两个小时。
薇浅莫和晴风余的生活琐事和家族趣闻像溪水一样哗啦啦地淌过来,叶霖棠听着听着就会笑出来。
日子过得还算潇洒。
叶霖棠甚至产生了一种“就这么待着好像也不错”的短暂错觉,但那错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知道自己还有事要做,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停下去。
今天就是四阶考试出结果的日子了。
叶霖棠早上看到天空慢慢变亮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终端查看邮箱。
收件箱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几封未读邮件,置顶的那一封标题是【四阶考试成绩通知】。
发件人的名字是考场系统自动生成的编号。
她点了进去,屏幕跳出来一张简洁的电子通知书,上面写着她通过了四阶考试的考核,各项数据达标,正式晋升为四阶持有者。
通知书末尾附了一行小字,写着升阶仪式的时间和地点,以及需要携带的证明文件。
叶霖棠看完之后放下终端,表情平淡地靠在床板上。
意料之中的结果,没什么好惊讶的。
四阶考试这几场打下来她对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数,对手的强度基本上没有超出她预期的范围。
除了第一场那个疯了一样的教子暗派玩了把血祭之外。
其余六场都属于那种“只要不出重大失误就能赢”的对局。
她甚至觉得如果压制手环没有扣在她手腕上锁住那九成力量的话,那七场战斗可能连一半的时间都用不了。
她给薇浅莫和晴风余发了消息问了问结果。
两个人回得很快,薇浅莫发了一串感叹号,晴风余发了一个比着大拇指的表情,下面紧跟着一句“过了过了,我们都过了!”。
叶霖棠看着屏幕上那两行简短却透着满满快乐的回复,嘴角弯了一下,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恭喜恭喜,以后就是四阶的大人物了”发过去。
旁边的乌倾从耳坠里探出半个脑袋来,昨晚吃的那两顿魔兽精华让它今早的状态格外饱满,整个光团亮堂堂的,绕着叶霖棠的头顶飞了两圈才停下来。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终端屏幕上那个写着“通过”的通知,发出几声带有思考意味的呜呜声:
呜呜——(主人,这样的话,三阶考试的竞争对手又多了。
咱们这次帮薇浅莫和晴风余训练,等她们考三阶的时候就会跟主人争同一个名额了。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叶霖棠把终端收起来,偏过头看了乌倾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高深的从容:“乌倾,竞争对手多了也是件好事啊。”
乌倾悬在半空中微微一愣,两只小眼睛眨了眨,发出不解的呜呜声:(主人,这是什么道理?从来没听说过竞争对手多还能是好事的。)
叶霖棠靠在树杆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摆出一副要传授什么人生大道理的表情:
“你想啊,如果三万个人抢夺三个位置,那要是我在那种状况下拿到了其中一个位置,那个位置的含金量是不是立刻就上升了?
因为证明我是在海量的竞争者中间杀出来的,说明我的实力经过了足够多的考验。
但如果是三个人抢三个位置,一人一个,那就跟白送一样,有什么好稀罕的?”
乌倾听得似懂非懂,小脑袋歪过来又歪过去,像是在费力消化着这套逻辑。最后它缓缓点了一下头,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叶霖棠看着它那个样子,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这套说辞其实也是用来说服她自己的。
无偿训练薇浅莫和晴风余这件事,理智上确实存在“给自己增加未来竞争对手”的风险,但情感上她已经不可能把这件事当成一笔“划不划算”的买卖来算了。
毕竟薇浅莫是自己最钟爱的角色。
而且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也感受到了薇浅莫两人对自己的好。
用“增加含金量”这个理由来包装一下,起码让这件事听起来不是纯亏的。
乌倾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忽然停下来,发出一声带着新问题的呜呜声:
(但是,主人,三阶考试不是跟四阶一样有固定分数线的吗?
我记得三天前听别人说过,三阶考试是达到某一套标准的考核,分数够了就能过,没有名额限制了。
就算是三万个人抢三个位置,如果那三个位置门槛太高主人过不了线,就算只有三个人考试也拿不到满人的状态呀。所以这跟竞争对手多少没关系吧?)
叶霖棠张了张嘴,卡壳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开始认真思考乌倾刚才说的话。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三阶考试的相关规矩:
但她现在确实没有认真翻过三阶的细则,当初写设定的时候三阶只是一个过渡带,她没有太仔细打磨,脑子里存的那些细节大多是半成品状态。
三阶考试对她来说更像是个过渡期,她当时因为迷恋上了论坛体,还搞了个宇宙直播观看的设定。
现在想起来叶霖棠真的想死给之前的自己看:
直播?
她前脚直播刚开,后脚弹幕就能覆盖的连自己的脸都看不见。
当然,不会是什么好词好句。
现在乌倾这么一问,她发现自己对三阶考试的了解居然只有“比四阶难,有直播观看”这么一个笼统的认知。
“……三阶考试是这样的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乌倾的叹息不用语言都能感觉得出来。
它的光芒暗了一瞬,像是一个人被自家孩子的幼稚问题问住了之后那种又无奈又想笑的状态。
它飘到叶霖棠面前,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发出一声带着语重心长意味的呜呜:
(主人,你的三阶知识还不如我呢,我平时趴在旁边看你看那些资料,好歹还记住了一点点,你翻完就忘掉了。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叶霖棠摸了摸鼻尖,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扭头看向窗外:“那……那也不管了。
反正都已经练了一个月了,就当是我做好人好事了吧。
培养两个未来的强者上去,以后走出去跟别人说起来,‘那两个四阶的维鹤是我带出来的’,那不是也挺有面子的吗?”
乌倾用那种介于好笑和无语之间的目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飘近了一些,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歪着脑袋打量她。
它发出几声压低了的、试探性质的呜呜:
(主人,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跟薇浅莫她们之前就认识的?
不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就对她们这么好吧,你平时对陌生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你教人打架的样子熟练得像是早就知道她们适合什么路数一样。)
叶霖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飞快地扭过头去,目光漂移着落在了对面墙上那幅褪色的风景画上,声音也跟着飘起来:“哎呀,我跟浅莫她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啦。
就是觉得合眼缘,投脾气,聊得来,所以就多照顾了一些,没有别的。”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动作幅度故意做得很大:“好了好了,反正四阶考试也通过了,我们赶紧过去接受升阶仪式吧,别磨蹭了。”
她说完就率先朝朝目的地的方向走去,步伐快得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
乌倾在她身后飘了两步跟上,小脑袋晃了晃,甩掉心里那点还没完全打消的疑虑,然后跟了上去。
它在心里默默地想:算了,主人愿意对谁好那是主人的事,自己只要跟着主人就够了。
叶霖棠到达升阶仪式考点的时候,偌大的大厅里稀稀落落地只坐了不到十个人。
这座大厅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穹顶上的水晶灯依然亮着,但光线投在那些空荡荡的座椅上面的时候反而衬出了一种空旷感。
她在入口处刷了身份卡确认登记,然后走到了大厅中央那排座位区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的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横抬起来打开了终端屏幕,翻出刚才那封邮件又扫了一遍。
上面写着似乎要等人全部到齐之后再由专人引领到指定的仪式场所,具体时间没有标注,只说了“请耐心等待通知”。
叶霖棠把终端熄了屏放在一边,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
厅里零星坐着的几个人她都不认识,有裹着厚斗篷把脸遮了大半的,有低着头在翻纸质书籍的,还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
她没看到薇浅莫和晴风余的身影,不过按那两个女孩的性子,应该是正在赶来的路上,说不定等会儿就会从门口跑着冲进来。
她掏出终端开始刷视频来消磨时间。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十几分钟。
吃播和热门话题之间来回切换,有一个视频拍到一只极其肥胖的牌灵躺在地板上翻不过来身,主人伸手去帮忙它还不愿意,气得直甩尾巴,叶霖棠看着看着就笑出来了。
乌倾趴在叶霖棠的肩膀上,小脑袋凑到她耳侧跟她一起看屏幕,时而发出几声被视频内容逗到的短促呜呜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叶霖棠正刷到一个教人做某种她没听说过的甜品的教程视频,眼睛和手指都在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步骤讲解,忽然感觉到面前的视线被两道影子挡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脸。
薇浅莫的金色长发在穹顶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光,晴风余的红橙色头发比前些天又长长了一些,一侧别了一个素色的小发卡。
“姐姐在看什么呢?”
薇浅莫微微弯腰凑近了看她手里的终端屏幕,红色的眼眸好奇地盯着画面里那块还在滋滋冒泡的甜品。
叶霖棠把终端屏幕按灭了,顺手塞进了口袋,抬头冲她们笑了笑:“也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在门口碰上的?”
“我们约好的呀。”晴风余说着在叶霖棠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反正都是从家里出发,干脆约了个时间一起走。
路上还顺便回忆了一下升阶仪式会是什么流程,但害怕四阶跟五阶会有些不一样,心里有些没底便想着找姐姐询问一下。”
薇浅莫坐到了叶霖棠的另一侧,凑过来一点:“姐姐知道四阶的升阶仪式吗?流程复杂不复杂?需不需要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
叶霖棠想了想,她自己以前经历过一次升阶,那时候是五阶,流程细节跟四阶可能有些不一样。
她大概回忆了一下:“应该不会太复杂。
大概就是核对一下身份信息,然后在特定的场地里走一个形式流程,可能有宣誓或者认证之类的环节。
具体细节每家考场都不太一样,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薇浅莫和晴风余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这几天的日常琐事,气氛轻松得像是来郊游而不是来参加一个正式仪式的。
过了一会儿大厅顶部的音响里传出了一道电子合成的语音:
“请各位到场人员跟随指引前往仪式场地。请确认携带好您的身份证明文件及考试通过通知书,随引导员沿通道前进。”
一个看着像机器人的引导者从侧门滑了出来,外形做得相当讨喜。
通体覆盖着白色的绒毛,形状介于松鼠和熊之间,圆滚滚的肚子,短短的四肢,两只耳朵一耸一耸的,前端亮着一枚蓝色的指示灯,像是在友善地冲所有人微笑。
它的声音也是那种柔软的电子合成声,带着上扬的尾调,听起来很亲切:“各位考生请跟我来,这边走哦。”
大厅里稀稀落落的十来个人陆续站了起来,跟着那个白色绒毛的小机器人沿着侧面的通道往里走。
叶霖棠跟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薇浅莫和晴风余一左一右地走在她两侧。
她目光扫了一圈前面那些考生的背影,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人数。
加上她们三个,一共大概是十一个人出头。
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往届“三人定律”的说法。
叶霖棠在心里微微皱了一下眉。往届四阶升阶考试通过人数也就只有三人,而历史上最多的那一次也就六人,这次居然有十一个人,都快赶上一个小班了。
她想起最近听到的那些关于“七位继神官”的新闻。
有些星域正在大规模地推行某种加速提升阶级的制度,原本需要很多年积累才能完成的事现在似乎被压缩到了很短的时间里。
但这样快速扩充高阶人员数量,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正出神地想着,薇浅莫微微侧了侧头凑过来:“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表情好像有点严肃。”
叶霖棠被她这一句话拉回了思绪,眨了眨眼把那些念头暂时搁到一边:“也没想什么特别要紧的,就是在想后面该干些什么。
四阶考完了,总得有个计划吧。”
晴风余从另一边接话道:“姐姐应该是打算继续考三阶考试吧?
以你的实力应该没什么问题,三阶虽然比四阶难不少,但姐姐底子厚,好好准备一段时间的话通过的概率应该挺高的。”
叶霖棠想了想:“大概吧,我自己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还是有些怕会出什么意外。
三阶考试的规则我还没仔细翻过,万一有什么特殊要求或者限制条件我没注意到,那就麻烦了。”
薇浅莫立刻用一种带着安慰意味的语气接上了话:“姐姐这么厉害,什么意外也都能化解的吧。
四阶考试的时候那个血祭法阵那么夸张你都扛过来了,三阶肯定没问题的。”
叶霖棠忍不住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你们也太高估我了。
我也不是万能的,碰到硬茬子该跑还是得跑,该怂还是得怂,三阶的水比四阶深多了,谁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对手。”两人点了点头。
“反正在宇宙里要是姐姐以后有什么化解不了的麻烦,也可以来找我们啊。”
晴风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这件事是天经地义的一样:“虽然我们现在的实力肯定比不上姐姐,但我们家的关系网还是能用一用的。
找人查资料或者协调资源什么的,姐姐尽管开口。”
薇浅莫立刻用力点头附和:“是啊,只要是我们能做的,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叶霖棠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有事找我们”这种话,心里那股暖意又冒了出来,甚至带着点老母亲看孩子懂事的欣慰感。
她偏过头看看左边的薇浅莫,又看看右边的晴风余,嘴角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怎么感觉……你们对我有些太好了?又是请吃饭又是包训练场又是说有麻烦可以找你们,这待遇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晴风余听到这话,低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眼来认真地说:“那当然是因为姐姐之前救过我的命啊。
姐姐你不知道,当时在叶阁泊槐星里,那只魔兽触手抓住我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它扣在我肩膀上把我整个人提起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已经空了,什么战术什么反应全都没了,就觉得完蛋了这下完了。
然后姐姐出现了,几下就把那只魔兽打退了,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叶霖棠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原来是救命之恩。
她当时在叶阁泊槐星里顺手帮晴风余解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当是举手之劳,没想到这件事被对方记了这么久还转化成了这样深的感激。
所以晴风余对她的善意是有真实来源的。
那薇浅莫呢?
叶霖棠微微偏过头,看着薇浅莫的脸:“那浅莫呢?我之前倒是听风余提到过你的名字,但我一直没问过你具体是怎么知道我的。
你第一次见到我就是在训练场门口吗?”
薇浅莫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叶霖棠脸上移开了,落在地面上自己的鞋尖上,耳尖开始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红。
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之前……听风余说了这件事之后就想当面感谢姐姐,请姐姐吃顿饭什么的,但风余说姐姐拒绝了她的宴请,我还觉得挺可惜的。
后来……有一次偶然,我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远远地见过姐姐一次,位置挺远的,隔了一条道。当时远远看着感觉姐姐也不像坏人,气质挺温和的。”
叶霖棠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薇浅莫的耳尖更红了:“再回家之后跟风余聊天,我一描述那个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戴什么耳坠,风余就说是你,说那就是救她的那个精灵。
我当时就觉得特别巧,心里想着要是能再碰到就好了。
然后刚好在一个月前,就是那天在报名点门口,我就遇到了姐姐。”
薇浅莫说着说着目光又开始有意无意地往叶霖棠身上瞟,像是在悄悄地观察她的反应,看她听到这段经过之后会不会觉得奇怪或者厌烦。
叶霖棠认真地听完,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远远地被人看到”的场景。
她走过的地方太多了,遇到的人也太多了,远远地被一个人看过一眼这种程度的事情实在留不下什么印象。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具体是哪一次,但这也不影响什么,薇浅莫那副小心翼翼又坦诚的样子已经足够让她相信这番话了。
叶霖棠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隔着一条道看过一次,又在报名点门口遇上了,现在还能坐在一起参加升阶仪式。这种巧合概率可不大的。”
薇浅莫和晴风余听了都笑着点头。
薇浅莫的笑容里带着一点藏得很深的东西,她没有说出来,但她在心里悄悄地想:确实很有缘分,比她说的还要有缘分的多。
三个人跟着那个白色绒毛的引导机器人穿过了一段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的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圆形的、铺着深色地砖的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台子,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边缘镶嵌着一圈柔和的光带。
房间的墙壁是暗色的,很高很高,穹顶被设计成了星空的样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上面缓缓移动着,模拟出了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河。
叶霖棠踏进那个房间的时候,脚踩在深色地砖上传回来一点轻微的温热感。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片模拟的星空,心里某个角落安稳地落了一拍。
她身后的薇浅莫和晴风余也跟着走了进来,三个人并肩站在那个圆形房间的一侧,等着仪式开始。
星空在她们头顶无声地旋转着,光点明灭之间在墙壁上投下了流转的影。
这个房间很大,容纳十一个人绰绰有余,那些散落在房间各处的考生们各自站着,有人安静地等着,有人在低声交谈。
叶霖棠站在中间,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两张侧脸。
薇浅莫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墙上的纹路,晴风余正对着头顶的星空看得入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