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099-火弩箭 对你来说应 ...
-
极其纯粹、毫无杂质且强大无比的快乐记忆……吗？
米莉安不得不承认，斯内普是对的。
她的确没有，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最初的动机都称不上是单纯，只是就这么直接被斯内普点破，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又下意识地走到温室外的那片空地，她顿了顿，然后便开始往森林里走去，最终，来到不久前她与小天狼星对峙的那块区域。
变成大黑狗的小天狼星果然就在这儿，正趴在一棵树下睡觉。
“咳。”
米莉安轻咳了一声。大黑狗浑身毛发瞬间倒竖，猛地弹跳而起，但在看清来人是米莉安后，紧绷的四肢顿时松懈下来，下一秒便在微光中迅速拉长化回人形。
“你来做什么，小蛇？”小天狼星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米莉安已经懒得再去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只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说好的让你最近安分点呢？”
“什么意思？”小天狼星一脸茫然，显然完全没明白米莉安在讲什么。
“魁地奇比赛那天，你为什么会跑到球场边？”米莉安直视着他。“那天有那么多摄魂怪闯进球场，你难道就不怕被当场逮到？”
小天狼星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干咳了一声。“呃……我只是想看看哈利飞行的样子……再说，只要我一直维持在阿尼马格斯状态，摄魂怪就很难感知到我的存在——”
“你吓到哈利了，布莱克先生。”
“啊？”小天狼星愣住。
米莉安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开口：“你之前是不是就已经在他面前晃过好几次了？他误以为你是‘不祥’……这段时间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小天狼星大张着嘴，整个人僵在原地，显然难以接受自己竟然差点把亲教子活活吓出毛病的事实。
过了许久，小天狼星才有些讨好地朝米莉安凑近了几步，沙哑着嗓子开口：“小蛇……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替哈利订一把飞天扫帚。”小天狼星低声说道，“我知道他原本那把光轮2000摔坏了……只需要你替我填一张邮购订单寄出去就行。款项直接从我古灵阁的账户里扣，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麻烦吧？”
“你想买什么型号给他？”米莉安脱口问道。
“火弩箭。”
“……”
整个树林里沉默了许久，好一会儿，小天狼星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行吗？”
米莉安盯着他那张满是讨好的面孔，差点被气笑了。“布莱克先生，我是个斯莱特林……我最好的朋友是我们学院代表队的找球手，而你现在要我替你的教子——一个格兰芬多，去订购一把这世界上性能最强大的顶级扫帚？要我亲手替对手球队增加一个这么大的赢面，你觉得这合理吗？”
“哈利值得最好的。”小天狼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讲着。
米莉安直接笑出声。“好，那我拒绝。”
“小蛇……”
“除非你订两把。”
“啊？”小天狼星完全没反应过来。“我订两把干嘛？”
“一把给德拉科。”
“什么？！不行！你想得美！”小天狼星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瞬间沉下脸。“我怎么可能送扫帚给马尔福家的小崽子！”
“不行吗？”米莉安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两人公平竞争的话，比赛才有看头啊……要是你只让哈利骑火弩箭，在扫帚性能差距极大的条件下，就算他赢了比赛，对手也不会服气的吧？谁知道他是靠实力还是靠扫帚赢的？”
“哈利他当然靠的是实力！”小天狼星马上大声反驳。
“这不就得了？”米莉安一脸正气凛然。“所以你让两人在同样条件下竞争，才能够凸显哈利实力更胜一筹，不是吗？更何况……德拉科跟你也不算毫无关系吧？他跟我说过，他的母亲从前就是布莱克家的。”
小天狼星闭上嘴。某方面来说，米莉安说得一点也没错，而该死的，尽管他极度不想承认，卢修斯·马尔福娶的那位纳西莎，确实是他的堂姐。
“我都答应帮你洗刷冤屈了，要点报酬不过分吧？”米莉安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小天狼星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不能再精彩，他似乎陷入极大的纠结中，过了好久，才闷闷地开口：“我知道了，你这阴险的小鬼……两把就两把……但你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是我送的。”
“那是自然。”米莉安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回到城堡的米莉安，立刻写了两张订购单，让猫头鹰送去对角巷的那间魁地奇精品专卖店。
运气好的话，包裹应该能赶在圣诞节前夕送到，正好给德拉科一个圣诞惊喜。不过，在看到火弩箭的价格时，米莉安的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小小的愧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狮子大开口……但一想到德拉科拆开礼物时可能会有的惊喜模样，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便很快被她彻底抛到了脑后。
今年圣诞节米莉安打算去德拉科家里过，她也已经提前写信跟大卫和帕特里夏商量好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莱恩与马修的学校刚好组织了一场封闭式的冬令营，两个弟弟都兴高采烈地报名参加了，家里顿时冷清不少，所以她索性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德拉科的邀请。
圣诞节当天，米莉安一醒来，便早早来到马尔福庄园的会客室检查圣诞包裹。当她看见礼物堆中的那个细长包裹时，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对角巷的猫头鹰邮购没有迟到。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也打着哈欠走进行客室。
“德拉科，圣诞快乐。”米莉安微微一笑，迎上前去。“快来拆礼物。”
德拉科一脸狐疑地看着米莉安。“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着急？”
米莉安只是抿唇笑着点了点头。德拉科眨了眨眼，顺着她的示意将目光移向自己的礼物堆，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猛地顿住。
“那是……”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干涩，连呼吸都几乎要忘了。
“嗯。”米莉安眼底泛起笑意，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快去看看。”
德拉科上前抱起那个沉甸甸的细长包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在看清包裹下那柄泛着冷冽光泽的流线型帚柄与精细雕刻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开合了几次，几乎要发不出声音：“辛克莱……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米莉安依旧笑容满面，语气无比自然：“你可以把它当作是我未来的劳动成果……加上你有个好表舅。”
“啊？”德拉科先是愣了愣，随后脑海中飞快闪过某个极其可怕的名字，双眼瞬间瞪大，连嗓音都拔高得有些破音：“你疯了是不是，辛克莱？！你居然让那个布莱克给我送东西？！”
“小声点，德拉科。”米莉安有些无奈地伸手在嘴唇前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一边好笑地打量着他紧绷到快要跳起来的模样。“你想把整座庄园的画像和家养小精灵都吵醒吗？”
“这根本不是小声不小声的问题！”德拉科压低了嗓子，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来的，整张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抓狂。“那是布莱克！阿兹卡班的头号逃犯！他送的东西你居然敢收？甚至还寄到我家来？！”
“冷静点，德拉科。”米莉安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到不行。“这把扫帚是我亲自写订购单跟魁地奇精品专卖店订的，我们那位布莱克先生充其量只负责出了点加隆而已，你完全可以放心。”
德拉科猛地吸了一口气，死死低头盯着手中的火弩箭。黑梣木的帚柄散发着近乎艺术品般的沉静光彩，那是他几个月前在对角巷橱窗前几乎看直了眼、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的神级扫帚。
此刻，这把全世界最顶级的飞天扫帚就真真切切地握在自己手里。
少年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一边是身为找球手对极致速度难以抗拒的本能狂热，另一边则是理智上对“逃犯表舅”这个来源的剧烈排斥，两种情绪在他脸上疯狂交战，精彩得难以言喻，尽管米莉安先前已经告诉他事实真相，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对布莱克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德拉科结结巴巴地开口，气势瞬间少了大半，连视线都开始有些飘忽地在米莉安与扫帚之间来回切换。“他……他凭什么替我买这个？你不是说他是那个波特的教父吗？”
“因为他已经送哈利一把了……”米莉安双手交叠在身前，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理所当然的微笑。“我告诉他，如果哈利靠着火弩箭赢了比赛，只会有人质疑他是依赖扫帚的性能……只有你们两个在完全相同的条件下对决，胜负才算公平。更何况……我可不希望我的找球手在装备上输给格兰芬多。”
听到“我的找球手”这几个字，德拉科的耳根唰地一下彻底烧了起来。
他有些狼狈地猛然扭过头去，慌乱地假装研究起扫帚尾部那些修剪得完美无瑕的桦木细枝，试图借此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唇角与发烫的双颊。
“……狡辩。”德拉科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嘴硬地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双手却早已诚实无比地将那柄价值不菲的火弩箭紧紧抱在了怀里，完全没有想要放下的意思。“你真的是个疯子，辛克莱……也就只有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敲诈一个逃犯。”
“这哪算敲诈，只要你喜欢就好吧……谁让他那么不安分，惹事了还想让我跑腿……”米莉安微微歪着头看他，眼底闪烁着柔和的笑意，微顿了一下，才补问了一句：“你喜欢的，对吧？”
德拉科抱着那柄梦寐以求的扫帚，迎上女孩带笑的目光。空气安静了几秒，庄园会客室高大的壁炉里噼啪爆开几颗暖橘色的火星。
少年垂下眼，有些别扭却无比小心地用指腹抚过扫帚柄，良久，才低低地吐出一句：
“嗯……我很喜欢，辛克莱。”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099-火弩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