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98-护法咒 我恐怕必须 ...
-
米莉安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撑着床板坐起身。她垂眼看着德拉科塞进手里的那块微温的巧克力，又瞥见他掌心里那颗金色的小球，不禁露出微笑。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她咬了一小口巧克力，抬头迎上德拉科担忧的眼神，轻声补了一句：“你赢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德拉科整个人僵住，然后别过脸。“那是自然，我答应过你了。”
“那是因为哈利摔下来了，否则你哪抓得到金色飞贼？”一旁突然传来罗恩的声音。
米莉安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哈利也躺在病床上，此时正死死盯着那堆被包裹在布里、碎成了木片的光轮2000，整个人失魂落魄。
米莉安直接忽略了罗恩的话，对着哈利开口：“哈利，你还好吗？”
哈利缓缓抬头，眼神满是失落，不知道是因为扫帚毁了还是比赛输了。
“……不太好。”他红着眼睛说道。
米莉安正想再说点什么，庞弗雷夫人却突然快步走了进来，严厉地喝令其余人都离开，好让米莉安与哈利能在此好好休息。
德拉科依依不捨地回头看了米莉安好几眼，才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跟在罗恩与赫敏身后走出病房。
“好了，你们两个……这个周末就老老实实待在病床上，哪儿都不许去，听见没有？”庞弗雷夫人双手叉腰，站在两张病床之间，对着这两位校医院的常客下了死命令。
米莉安顺从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我保证哪也不去，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神色这才稍缓，满意地转身离开了病房。木门合上，室内顿时只剩下米莉安与哈利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微妙尴尬感。斯莱特林才刚拿下魁地奇比赛的胜利，而米莉安恰恰是个斯莱特林，平日里更与刚抓下金色飞贼的德拉科形影不离。即便她与哈利的私交向来不错，此刻面对着隔壁病床上刚痛失飞天扫帚以及比赛胜负的格兰芬多找球手，病房内依旧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呃……所以，你这次在看台上也晕倒了——”
一会儿，哈利才干巴巴地打破了沉默。只是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似乎挑了一个最不该提的话题，连忙有些懊恼地闭上了嘴。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原因。”米莉安放缓了语调，声音极轻。“我真的很不喜欢摄魂怪靠近时的那种感觉——”
“我也很不喜欢。”一提到摄魂怪，哈利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打了个寒颤。“好像……好像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快乐起来了一样……何况还有——”他突然闭上嘴。
“还有什么？”米莉安微皱起眉头，问道。
哈利感觉有些犹豫，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米莉安，你听过……不祥吗？”
“不祥？”
“嗯……就是，传说中只要见过不祥，没有多久就会……呃，死掉。”
米莉安眉头皱得更紧。“你相信这个传说？”
“不相信……应该说，我不想去相信……但我好像……看过很多次了。唔，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不祥，但我确实常常看见类似的大黑狗——”哈利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打了寒颤。“而且每次我看见它，就会出意外……暑假那时候我差点被骑士公共汽车撞上……然后刚才的比赛也是……我看见了它，接着就从扫帚上摔了下来……这让我开始忍不住怀疑——”
“那都是假的。”米莉安突然说道。“这世界上没有不祥。”
“但——”
“都是假的。”米莉安再次重复，内心暗自将那位不安分的成年巫师给骂了个遍。“不要自己吓自己。”
“哦……”哈利显然没能够完全释怀，有些失神地垂下眼。
见状，米莉安决定立即换一个话题。
“哈利。”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等哈利疑惑地转头看过来时，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单边缘，犹豫着开口：“我想问你……在失去意识之前，你脑海里都看见、或者听见了些什么？”
哈利明显愣了一下，神情随后变得有些迷茫。他抓了抓那头凌乱的黑发，迟疑地说道：“唔……我其实不太确定。但好像……我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还有那个人的声音……听见伏地魔当年打算杀死我父母时说的话……”
“所以……”米莉安抬起头，双眼直视着他。“你看见或听见的那些，都是当年真正发生过的事，对吗？”
“我真的不知道，米莉安……”哈利神情愈发沮丧，语气里透着无措。“我那时候才一岁多，根本不可能有记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全都是我自己胡乱想象出来的……”
“但那是你母亲临死前的声音。”米莉安平静地反驳，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即便你现在记不起来，那些画面也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于你脑海里的记忆。”
“或许吧……”哈利颓然地靠回枕头上，闷闷地吐出一口气。“但不管那到底是什么……那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嗯……确实很糟。”
米莉安低低地应了一句，随后移开目光，转向窗外依旧因暴雨而阴沉的天空，整个人陷入了漫长的思考中。
倘若摄魂怪引发的并非凭空捏造的幻象，而是真正将人们过往的悲伤记忆从意识深处中拉出来——
那么，她自己在昏厥前所经历的那些呢？
那间被绿光笼罩的冰冷密室、将她整个人淹没的黏稠液体、耳边尖锐冰冷的碎裂声，以及那个残酷低语着“扔掉、处理掉”的模糊人影……难道全都是在她幼年时真实发生过的吗？
即便如今的她对那段过去记忆一点印象也没有，那股深植骨髓的害怕却骗不了人。
在那些记忆里，她感受不到丝毫温情，只有纯粹而浓烈的恐惧——怕自己沦为毫无价值的废物、怕自己被无情抛弃的绝望，以及怕被当作残次品随手毁弃的战栗胆寒。
米莉安甩了甩头，命令自己别再去想这件事。无论那些记忆碎片究竟代表着什么，既然都不是什么好事，那为什么还要一直去想？想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对吧？
不过，如果每次摄魂怪靠近，都会让她陷入晕厥的话，这件事就势必得解决。
“哈利……你想学怎么对付摄魂怪吗？”思及此，她轻声开口。
哈利愣了几秒，随后用力点头。“想！我不能再一碰见摄魂怪就晕倒了。你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吗？”
“我知道有个守护神咒可以对付摄魂怪，但我目前还不会。不过……学校里一定有教授知道。”她顿了顿。“我想……卢平教授应该会，德拉科跟我说，当时在火车上，是他赶跑了那只摄魂怪。”
“卢平教授……”哈利猛地瞪大眼。“你是说，开学前在火车上的那时候——”
米莉安点了点头。“嗯，我想我们可以找机会问问他。”
哈利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米莉安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我以为你第一时间会去找斯内普。”哈利话音中透着浓浓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全校大概就只有你完全不怕他了……”
米莉安一时语塞，随后有些无奈地弯起嘴角。“就算我提出想去找斯内普教授，你也不会愿意跟着去吧？”
不过哈利的话倒是点醒了她，她还是先去问问斯内普教授好了，免得到时候他又认为自己跟卢平走得太近之类的……先前不过在课堂上讲了几句，他就已经不太高兴了。
于是，等到米莉安被允许离开校医院的第一时间，她便来到魔药课办公室，轻轻地在门上敲了敲，在得到回应之后才推开门走进去。
“有什么事？”斯内普此时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批改作业，手中的羽毛笔唰唰地在纸上批画着，连头都没抬一下，似乎光凭那脚步声就已经知晓来者是谁。
米莉安在桌前站定，暗自组织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是这样的，先生……你听说过守护神咒吗？”
斯内普握着羽毛笔的指尖猛然停顿了一下，随后极其冷淡地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学。”
斯内普这才缓缓抬头，看着米莉安。“然后？”
受斯内普那无形的压迫感影响，米莉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才大着胆子试探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我……呃，就是利用每周三的额外课程时间——”
啪的一声脆响，斯内普手中那支沾着红墨水的羽毛笔被他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他直直地盯着米莉安，面色阴郁地开口：“我恐怕必须拒绝。”
米莉安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你没听错，我拒绝。”斯内普语气冷淡至极，重新拿起羽毛笔，目光再次落回羊皮纸堆上，冷漠地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可是先生……”米莉安急切地张开嘴，试图再替自己争取几句，但斯内普只是干脆利落地一抬手，直接将她的话硬生生打断。
“既然你这么想学，那我哪怕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斯内普冷冷地讲着。“要成功施展守护神咒，施咒者必须在心底唤醒一段极其纯粹、毫无杂质且强大无比的快乐记忆。问题是——辛克莱小姐……”
他身子微微前倾，审视地打量着米莉安，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残酷地吐出一句：
“你有这种东西吗？”
米莉安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咒语当头击中，僵硬地愣在原地。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昏黄的烛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将地下室里两人的阴影拉得极长。
见状，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个极为讽刺的弧度，眼底看不出任何温度。“我想也是。所以……你现在根本不适合学这个，请回吧。”
而在米莉安失魂落魄地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之前，身后又冷冷地传来了他的一句补刀：
“也别想着去找那只狼人——如果你还打算认我是你的院长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098-护法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