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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全然信任 我认为你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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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结束、米莉安与德拉科回到霍格沃茨后,整个城堡俨然成了德拉科大肆炫耀新火弩箭的舞台。尤其当他听说哈利收到的那把火弩箭因为没有任何署名、疑似来路不明而遭麦格教授扣押检查后,整个人更是兴奋得意到了极点。
足足有好几天的时间,哈利望向德拉科的眼神都充满了无比的哀怨与郁闷——他显然难以接受死对头手里正握着一把完好无损的火弩箭,而自己的那把却连碰都没摸热就被没收了。
不过,某堂黑魔法防御术下课后,当哈利伸手拉住米莉安示意她留下时,德拉科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了。更何况,米莉安竟然还温声让他先去礼堂等着,这让他的脸色更是黑得彻底。
“卢平教授。”等其他同学陆续离开后,哈利才有些犹豫地走上前开口。“之前跟您提过的……关于对付摄魂怪的事……守护神咒——”
“啊,是的……”卢平停下手头整理教具的动作,想起了先前的约定。随后,他的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女孩。“米莉安也想一起学吗?”
米莉安眨了眨眼,坦然地开口:“我是想学……但斯内普教授不准。”
“西弗勒斯不让你学?”卢平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为什么?”
米莉安自然没有提起斯内普断定她根本没有纯粹快乐记忆的那番话,只是语气平静地轻轻带过:“他说我目前还不适合。”
“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适合?”哈利在一旁忍不住脱口惊呼一声。“你可是我们全年纪……不,全校最厉害的学生!”
“守护神咒跟魔法天赋高低没有直接关系,哈利。”米莉安无奈地弯起嘴角笑了笑。她抬头看向讲台后的卢平。“我今天跟哈利留下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您的想法……教授,您觉得我应该跟您学习吗?”
“这个嘛……”卢平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温和地注视着她。“既然西弗勒斯已经明确发话让你先不要接触,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尊重一下你们院长的意思。”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米莉安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此,哈利显然非常失望。
“斯内普为什么不让你学……”他抱怨道。“也不是他在教你啊——”
“没关系,我其实也并不一定得学——”米莉安依旧笑着。
“米莉安。”卢平突然唤了一声,在米莉安有些困惑地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温和地说道:“虽然西弗勒斯可能现阶段不希望你接触守护神咒,但我还是可以给你个良心建议……”
“什么建议,先生?”
“试着先解开你的限制。”
“我的……限制?”
卢平微微颔首,似是洞悉了一切,但语气却温和且带着耐心。“对,解开你给自己设下的限制。你现在还不完全理解也没关系,可以慢慢思考,不用着急。”
米莉安直直地盯着卢平,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您,教授。”
在离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后,趁着两人前往礼堂的空档,哈利悄悄凑近,在米莉安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米莉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怎么了?”
哈利略显犹豫,神情在走廊闪烁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挣扎,过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要是你知道了一件事……我是说,要是你弄清楚了你亲生父母当年是怎么死的,你会去找那个害死你父母的人报仇吗?”
“你指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米莉安语气平静地反问。
哈利猛地张大嘴,整个人僵在原地,震惊得差点撞上一旁的石柱。“你……你怎么会知道?是马尔福告诉你的?”
“算是吧。”米莉安微笑着说。“至于你的问题……我会先确认真相。”
“真相?”哈利有些茫然。“布莱克当初就是保密人,是他背叛了我父母,难道还会有错吗?”
“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米莉安放慢了语速,条理清晰地剖析着。“毕竟那是十几年以前发生的事了,而我们都不是当事人。谁也无法保证,当年的真相背后会不会有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的内幕——”
“是啊,当事人都死了!”哈利的语气里突地腾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而另外那个活下来的凶手,现在就潜伏在城堡附近,甚至几次试图闯进来杀了我……”
“哈利,冷静点。”米莉安停下脚步,伸手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才说了,这只是一种假设。如果换作是我,或许我也会想找到他……但在我真正动手之前,我一定会有先确认清楚所有的事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利整个人缩了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但这真的很艰难——”他顿了顿。“只要一想到我爸妈本来是可以——”他猛地闭上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该一直找你谈父母的事——”
“没事,我没怎么在意……”米莉安温和地讲着。“但耐心点,哈利……我觉得未来一切都会好的。”
“是吗?”哈利有些愣神地抬起头。“未来?”
“嗯。”米莉安点了点头。“我有预感。”
两人很快抵达礼堂,米莉安也立即坐到德拉科身边。
“明天早上陪我去个地方。”她小声地附在德拉科耳边讲了一句。
德拉科斜眼看着她,满脸写着狐疑。“去哪?”
“见见你家表舅。”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德拉科手中的银叉瞬间脱手砸在餐盘上,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纷纷侧目。
“辛克莱!”德拉科低吼了一声,然后马上压低音量。“他不是我表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被逐出家族了……”
米莉安笑出声。“好,我不说了……你要不要跟我去?”
“当然要去!”德拉科马上说。“我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到你……”边说着,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米莉安勾起嘴角,没有说出她跟小天狼星的互动,以目前来说似乎是她比较占上风这件事。
于是,隔天一早,米莉安便拉着还有些没睡醒的德拉科,直接踏进禁林里。
“辛克莱……你昨晚可没告诉我,他竟然藏在禁林里面……”枯枝在脚底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碎裂声,这显然是德拉科第一次真正深入这座森林,全身都紧绷着,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微弱的轻颤。
“放轻松点,德拉科……”米莉安反手收紧了握着他手掌的力道,安抚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自若地领着他往前走。“只是边缘地带而已,不会带你走到太深的地方。”
沙沙。
枯枝被踩断的脆响在死寂的林间格外突兀。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只骨瘦嶙峋的大黑狗猛然自一旁的灌木丛后窜出。当黑狗看清米莉安身旁居然还死死跟着那个顶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小马尔福时,它浑身的毛发瞬间炸开,前爪狠狠抠进泥地里,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凶狠狂暴的威胁低吼!
“退后!辛克莱!”德拉科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但这一次,他几乎是出自本能地猛然上前一步,一把将米莉安死死挡在身后,苍白的手指颤抖着掏出魔杖对准了黑狗。
“别过来!畜生!”
“别动手,德拉科。”米莉安按住了德拉科的手腕,朝黑狗投去一个平静无奈的眼神。“布莱克先生,别叫了,是我带他来的。”
黑狗的低吠戛然而止。
伴随着一阵骨骼错位声,黑影在晨雾中剧烈拉长扭曲,化作了那个满头蓬乱黑发的邋遢男人。
“你把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带过来,到底是在想什么?”小天狼星不悦地问道。“让他写信通知他的校董父亲,直接把我抓回阿兹卡班?”
“他不会告密的。”米莉安神色自若地从德拉科身后探出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轻松。“他答应过我会保密。”
“他答应个鬼!他是个马尔福!”小天狼星脱口一句痛骂,沙哑的嗓音在林间回荡。“当初伏地魔倒台——就他们一家倒戈得最快……”他顿了顿,阴鸷的眼神狠狠刮过德拉科苍白的脸。“你看看他……跟他爹一个德行——”
“布莱克先生,你要是再这么激动,我们这就很难谈下去了。”米莉安直接抬手打断对方。“你想抓到佩迪鲁,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势必得找些帮手。”
“而你指的帮手是他?”小天狼星拔高了音量,觉得荒谬至极。“一个马尔福?”
“我全然信任他。”米莉安静静地讲着。“无论你是不是反对,我都会把所有事情告诉他。”
整个树林陷入一阵死寂。
寒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一阵阵沙沙声。德拉科僵硬地立在米莉安身前,原先因恐惧与屈辱而紧绷的身子,在听见女孩那句毫无犹豫的“全然信任”时猛然一震。他微微侧过头,看着米莉安的侧脸,原本垂在袖中轻颤的手指,悄无声息地用力攥成了拳头。
过了好一会儿,小天狼星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烦躁地揉了揉凌乱纠结的黑发,轻轻叹了口气。“真是见鬼了……”
他直直地盯着德拉科,那双深邃的灰眼睛里情绪翻涌,最终扯起嘴角,挤出一个混杂着讽刺与无奈的复杂干笑。
“喂,小子……你还真的是交了个不错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