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095-阿尼马格斯 我以为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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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道多久，森林里的笑声终于止住。
“杀了我？就凭你？”小天狼星盯着那根依旧平稳指着他心脏的魔杖，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讽刺弧度。“小丫头，你杀过人吗？”
“如果你是想说我下不了手的话……”米莉安握着魔杖的手指一动也不动，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一年级的时候就亲手杀过一头巨怪，人我是没杀过，但我不介意拿你当第一个。”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后再次发出一阵狂笑。“斯莱特林的小毒蛇……口气倒是不小……”
他笑声一顿，敏锐地察觉到米莉安杖尖隐隐泛起的魔力微光，这才收起笑意，沙哑地再次开口：“我没有要杀哈利……小鬼，在这世上你要我杀谁都行，但我绝不可能动哈利一根汗毛，我是哈利的教父——”
“那你潜进霍格沃茨，甚至想闯进格兰芬多塔楼，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杀一个人。”
“谁？”
“彼得·佩迪鲁。”
米莉安眉头深深锁紧，飞快地在大脑中搜寻着所有看过的报道——当初小天狼星·布莱克炸毁整条麻瓜街道时，确实有提及一名巫师，名字正好就是彼得·佩迪鲁。
“报纸上说他早就已经死在你手里了。”米莉安淡淡地说道。
“报纸上的全是胡扯！”小天狼星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嗤，眼底满是恨意。“那该死的废物根本没死，他还活得好好的——”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侥幸活了下来……那他怎么可能在霍格沃茨里？”米莉安依旧戒备地盯着小天狼星，字字清晰地逼问道：“我可从没听说过城堡里有这号人物。”
“那是因为他也是阿尼马格斯。”小天狼星哑着嗓子低吼。“跟我一样，我们都是……我的化形是狗，而他的……是一只耗子。”
米莉安顿了一阵，脑海中瞬间闪过在火车隔间里、罗恩死死护在胸前长袍口袋里的那只宠物耗子。
见到米莉安的反应，小天狼星再次发出干笑。
“你也见过……对不对？就在哈利身边，那个红头发韦斯莱养的那只耗子……他才是伏地魔那边的人！是他把哈利的父母出卖给了伏地魔……”
男人的身躯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起来。眼眶中翻涌起近乎崩溃的绝望与悔恨，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本该是我的……保密人——本来应该是我！全都是我的错……”
米莉安再次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什么保密人——”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色眼睛直直撞上米莉安的视线，眼底满是自责的血丝。“在最后一刻……是我提议换掉保密人的！我以为那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由我当幌子，让所有人甚至食死徒都以为我是保密人，这样伏地魔就会咬着我不放……”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我没料到……佩迪鲁才是那个叛徒。他在成为保密人的那一刻，一转头……就把詹姆和莉莉的行踪，双手奉给了伏地魔……是我……”
突然的哗啦一声，大量清水毫无预兆地直接泼在小天狼星头上。水珠顺着他凌乱的黑发淌下，瞬间打断了他差点陷入疯狂的悔恨低语，也让他几近混沌的神智在寒意刺激下勉强找回了几分清醒。
在小天狼星错愕的注视下，米莉安神色淡淡地垂下方才施咒的手。“你说了太多我听不懂的话，布莱克先生。”
然后她又是一挥魔杖，缠绕在小天狼星身上的绳索啪地一声瓦解，化作碎屑散落一地。紧接着，她极其从容地拂平长袍下摆，在草地上盘腿坐下。“从头开始讲，好吗？”
这下子小天狼星彻底发懵了。
“你……你不怕我再动手？”他干涩地吐出几个音节。“你真信我？”
回应他的，是一个迎面抛来的小油纸包。
小天狼星下意识伸手接住，掀开微温的油纸，发现里面包裹着的又是几块干净的肉干与面包，整个人再次愣住。
“我看不出你在说谎。”米莉安语调极其平缓，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头。“连我们院长说谎我都看得出来，何况是你。”
她停顿了一瞬，微微露出一个带有几分挑衅的笑容。“再说了，你要是真的还打算扑过来动手，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那是因为我手上没魔杖，小鬼……”小天狼星气恼地咬着牙，一边咬了口肉干，一边忿忿地讲着。“我当年可是傲罗。”
“但你现在手上就是没有魔杖啊……”米莉安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你现在也抢不走我的魔杖。所以，布莱克先生，抓紧时间，讲讲你的故事吧。”
小天狼星打量着米莉安。
这女孩身上表露出的，全都是他这辈子最厌恶的特征——罕见的蛇佬腔、动起手来阴狠果决没有半点废话，连说话都透着一股极具距离感、高高在上的语气。
她全身上下，从内里到表象，没有一处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
可偏偏就是这个斯莱特林，在强硬地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之后，竟还能如此从容地盘腿坐下，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小天狼星当年就是布莱克家族里唯一的异类，他这辈子最讨厌循规蹈矩的蠢货，而眼前这个古怪、强大却满身刺的小女孩，完全令他捉摸不透。
简直……太对他的脾气了。
小天狼星咧开嘴，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好吧……该从哪里讲起呢——”他大口咬下一截面包，边咀嚼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唔……当年伏地魔盯上了詹姆他们一家。具体原因我并不清楚，但要是不将他们彻底藏起来，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们最终想出的对策，是赤胆忠心咒。”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一双灰色眼睛直直地盯着米莉安。“你听过赤胆忠心咒吗，小蛇？”
“没有。”米莉安微微皱起眉头，冷淡地纠正道。“……还有，不要叫我小蛇。”
小天狼星直接把她的抗议当成耳边风，自顾自地往下讲。“赤胆忠心咒是一种极其高深古老的保密魔法，简单来说，就是将秘密封存在一个活人体内，只要他不主动开口吐露，那个秘密就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也就是说，只要保密人不说出波特一家的藏匿地点，就算伏地魔亲自找上门，整张脸都贴在他们客厅的窗户上了，也绝对发现不了他们。”
“所以……你刚刚说的保密人，最后选的是彼得·佩迪鲁？”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将口中嚼烂的食物咽下肚。“原本定下的人选是我。但在最后关头，是我说服詹姆临时换成彼得……”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再次暗淡下去。“然后……就全毁了。”
“我完全没有想到，我们之中的叛徒竟然是彼得……”小天狼星语气透出浓浓的痛苦。“万圣节那晚，我收到消息察觉詹姆他们可能出事了，我立刻先冲去彼得那里确认状况。但他根本不在那里，屋里连半点打斗或挣扎的痕迹都没有，那时我就全明白了……”
他将脸深深埋进手掌中。“……我赶去现场的时候，那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米莉安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去追彼得·佩迪鲁……”
“对。”小天狼星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我一路把他逼到了麻瓜街道，但那个杂种竟然抢先倒打一耙，大庭广众下对我大吼大叫，说是我背叛詹姆与莉莉，我当下情绪不太稳定，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砍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接着炸毁街道，自己则趁乱变成耗子钻进下水道逃了，后续的事……你大概都从报纸上看过了。”
说到这儿，小天狼星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就是这样，你要的真相。”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那么……你现在想怎么做？”好一会儿，米莉安才静静地问道。
“当然是杀了那只该死的耗子！”小天狼星眼中猛然迸发出凶光，激动地挥拳，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我要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后呢？”
小天狼星的动作戛然而止，满脸错愕地看向米莉安。“什么然后？”
“你杀了他，然后呢？”米莉安看着小天狼星，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魔法部会因此撤销对你的通缉吗？摄魂怪会放过你吗？还是你打算一辈子逃亡？哈利呢？你以后的人生呢？全都不管了吗？”
这一连串质问如重锤般狠狠砸下，打得小天狼星毫无招架之力。他微张着嘴，瞳孔剧烈震动，好半天都挤不出任何一个字的反驳。
“……我……我没想过。”过了许久，他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虚弱地吐出一句。
米莉安叹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你自己就算了，但哈利……”她微微顿了一下，清澈的双眼直直凝视着小天狼星。“你知道哈利的姨妈和姨父，平时是怎么对待他的吗？”
小天狼星双眼瞬间瞪大。“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麻瓜，布莱克先生。”米莉安淡淡地说道。“而且是极度厌恶魔法、把巫师视为怪胎的麻瓜。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待哈利？”
小天狼星瞬间僵在原地，开口的时候整个人都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所以，如果你真打算除掉彼得·佩迪鲁，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米莉安再一次打断了小天狼星的慌乱，冷静地说道。“光是私下杀了他毫无意义——我们必须彻底拆穿他的伪装，把他的真面目直接曝光在众人眼前。你身上的罪名要先被洗清，你的复仇才算真正成功，你也才能好好补偿哈利……”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095-阿尼马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