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96、096-你会赢 你不是说得

　　“我……们？”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小天狼星才吐出一句，神色古怪地看着米莉安。“你刚刚是说……我们吗？你要帮我？”
　　“不是帮你。”米莉安淡淡地回了句。“是帮哈利……他是我的朋友。”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再次仔细地端详着米莉安，才哑着嗓子问道：“这就是我一直好奇的了，小蛇……我说你一个斯莱特林，怎么会跟哈利成为朋友？”
　　“……因为哈利真的把我当作他的朋友。”米莉安依旧平淡地说。“或许是一种……礼尚往来？”

　　小天狼星再次笑了。“好……好一个礼尚往来。”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尽管米莉安觉得他身上已经够脏了，拍再多也无济于事，然后问道：“那么，现在呢？”
　　“现在？”
　　“你不是说得有个计划？”
　　米莉安也站起身。“这件事不能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还有，布莱克先生，你最近最好安分一点……城堡已经因为你昨晚闹的那出又加强戒备了——”
　　小天狼星冷嗤一声。“随他们去吧……他们根本抓不到我……”
　　“哦，那我在这里你又该怎么解释？”米莉安勾起嘴角。“你不就被我抓到了？”
　　小天狼星一时语塞。
　　“再者，也不全是怕你被抓。”米莉安收起笑意，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要是再闹下去，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让彼得·佩迪鲁逃了，那我们现在想的一切就全都是空谈。”

　　米莉安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欸，等等……小蛇——”小天狼星叫住了米莉安。“你……还会再过来吧？”
　　米莉安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双眼直视着小天狼星，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道：“我不叫小蛇。”
　　“不然呢？你总得给我个名字吧？”小天狼星有些无赖地摊开双手，脸上挂着随兴的笑。
　　米莉安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又骨瘦如柴的男人，勾起嘴角。

　　“米莉安。”她以极轻的嗓音吐出这个词，随后补充道：“我的名字是米莉安·辛克莱。”

　　——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德拉科刚训练回来，身上的球袍都还没换下，一看见米莉安出现，便神色慌张地迎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到燃着炉火的壁炉边。“你到底跑去哪了？到处都在传布莱克闯进学校的事……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居然还敢一个人乱跑！”
　　米莉安任由他拉着，直到两人都在炉火边的扶手椅上坐定，她静静地看着德拉科，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以示安抚，才温和地说道：“冷静点，德拉科……我有话想告诉你。”
　　“什么话？”德拉科愣了一会儿，然后皱起眉头。“如果是关于波特那群蠢货的事，我完全不想听——”
　　“不是哈利的事。”米莉安打断了他，然后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接着挥动魔杖施了一个无声无息，才将目光放回德拉科身上。

　　“我见到小天狼星·布莱克了。”

　　“什么？！”德拉科双眼瞪大，尖叫了一声，还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在方才米莉安已经先施展了咒语，才没引来周围人的注意。“你说……谁？！你疯了吗，辛克莱！”
　　“嘘，小声点，德拉科。”米莉安按住德拉科的肩膀，双眼直直地凝视着他。“别紧张，他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
　　“外界传闻的哪样？一个杀人犯？”德拉科一点也没有被安抚到，整个人还是很激动。“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我们应该马上告诉教授……我们要——”
　　“好了，德拉科……”米莉安更用力地按住德拉科，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你先听我解释……首先，他没有杀过人。”
　　“啊？”德拉科一脸错愕。
　　“事情有点复杂，但总之，他是被冤枉的……”米莉安深吸一口气，然后便将所有小天狼星告诉自己的事一股脑全转述给德拉科知道。

　　过程中，德拉科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听着米莉安的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嘴巴开合了几次，眼神充斥着难以置信的荒唐。
　　“一只老鼠？彼得·佩迪鲁？你跟我说他把自己当成韦斯莱那家伙的宠物耗子十几年？”德拉科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简直荒谬透顶……而且你竟然信了？辛克莱，我爸爸说布莱克就是个疯子，你凭什么相信他？你——”

　　“你相信我吗？”米莉安突然平静地问了句。

　　德拉科所有的质问瞬间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看着米莉安。

　　“我知道他没有说谎，我相信他……”米莉安轻轻地讲着，目光直视着德拉科。“而我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瞒着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你。”

　　德拉科耳根瞬间红了起来，他狼狈地移开目光，僵持了老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蠢的人，辛克莱……我迟早有一天被你害死。”
　　不过，尽管嘴上依旧刻薄，他紧绷的身子到底还是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往后靠坐回椅背里。“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真打算想办法让那个佩迪鲁在所有人面前现出原形？”
　　米莉安也坐回椅子上。“那件事先缓一缓。”
　　“啊？”

　　米莉安看着德拉科再次一脸错愕，忍不住笑出声。“布莱克他都等了十二年了，现在晾一晾他也无所谓，不差这一时。比起那个，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你……你星期六不是要跟哈利比赛吗？”
　　德拉科猛地一震，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我希望你可以赢。”米莉安轻轻地讲着。“我知道你会赢的。”
　　这句话的威力非同小可。德拉科的脸颊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路红透到了脖颈。他整个人像是要被蒸熟了一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用力咽了口唾沫，才僵硬地从喉间挤出声音：
　　“……嗯，好。”

　　米莉安显然低估了这句鼓励对眼前少年的杀伤力。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德拉科整个人简直像发了疯一样投入训练。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已经开始刮起冷冽刺骨的寒风，今年更伴随着连绵阴雨，天气一天比一天恶劣，可德拉科完全不在意。他每天结束训练回到公共休息室时，无一例外都是一身泥水、满身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斗志，满脑子只想这一件事——在周六的比赛上，彻底击溃哈利·波特。

　　很快地，时间来到比赛的前一天，米莉安与德拉科在用完午餐之后来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准备上课，但今天，上课铃打响后，走进来的不是卢平教授，而是斯内普。
　　米莉安眨了眨眼，没觉得太意外，毕竟她几天前才刚熬完狼毒药剂，这几天又是月圆，卢平教授会缺席课堂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相较于早有心理准备的米莉安，教室里的其他学生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尤其是格兰芬多那一侧，在看清讲台上站着的是自家死对头学院的院长时，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号声。

　　更不幸的是，哈利偏偏在这堂课迟到了。

　　当气喘吁吁的哈利撞开教室门的那一刻，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且满是快意的冷笑，甚至不给哈利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语调轻柔却满怀恶意地直接扣了格兰芬多整整十分。

　　斯内普冷冷地面向全班数落卢平的教学进度，完全忽视底下格兰芬多学生们愤慨的抗议。
　　然后，米莉安看着斯内普将教材直接翻到了很后面的位置，直觉自家院长显然又打算给卢平找麻烦了。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狼人。”

　　“……”米莉安直直地盯着斯内普。“先生……你确定今天要讲狼人吗？”
　　斯内普双眼危险地眯起，周围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其他学生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满脸惊恐地看着米莉安，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敢在课堂上当面对斯内普这么直白地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辛克莱小姐？”斯内普刻意放柔了嗓音，但那轻柔的语调底下却透着浓浓的危险警告。
　　“没有，只是……”米莉安无奈地耸了耸肩，神色自若地迎着那道凌厉的审视。“我们的课程进度还远远没有到那里。”
　　“我认为……现在讲课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斯内普冷冷地说道。“所有人，现在把课本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

　　米莉安直直地看着斯内普，她大概猜出斯内普的意思了。他是想让学生们去注意到卢平的异常。但这样明目张胆的暗示真的好吗？一旦真有学生串联起所有线索、揭开卢平身为狼人的秘密，整个霍格沃茨势必会掀起一场难以收拾的恐慌。
　　“辛克莱小姐，我还没看见你的动作。”斯内普清冷的嗓音窜进耳里。
　　米莉安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深思，立即挂上她一贯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标准微笑面具，在斯内普脸色瞬间黑下去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课本翻到了指定的页数。

　　但她心底的隐忧并未消散。斯内普对卢平的敌意展现得太过于刺眼，甚至有些失控。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万圣节那晚，斯内普在空旷的礼堂里向邓布利多低声质问的“内线”。

　　难道他一直都在怀疑卢平是协助布莱克潜入学校的内线？

　　可事实上，小天狼星·布莱克是靠着阿尼马格斯的能力摸进城堡的，根本没有通过任何人的协助。卢平绝不可能是内线。既然如此，斯内普那股深不见底的偏执与恨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正当米莉安陷入沉思时，教室另一侧突然爆开罗恩拔高的愤怒嗓音：

　　“你问我们问题，又不让人回答！如果你根本不想听，那干嘛还要问？！”

　　整间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米莉安猛地转过头，只见罗恩满脸涨得通红，双拳攥得死紧，正不管不顾地怒瞪着讲台上的魔药课教授。
　　而当米莉安的视线移回前方时，斯内普已经缓步走下了讲台。他无声地滑行至罗恩的课桌前，俯视着那个满脸倔强的红发男孩，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音吐出一句：

　　“关禁闭，韦斯莱。”

　　斯内普显然动了真火，周身散发的阴鸷气场让接下来的半堂课再无人敢发出丁点杂音。下课铃响前，他甚至布置了一份极其刁钻的作业——要求所有人交出一篇整整两卷羊皮纸长度的论文，主题是如何识别以及杀死狼人。
　　这下子，米莉安百分之百确定了斯内普的目的——显然他是真的打心底希望有人能顺藤摸瓜，亲手扯下卢平的伪装。

　　“现在下课。”斯内普合上教材，目光扫过整个教室。“韦斯莱先生、辛克莱小姐，你们两个留下。”

　　米莉安偏过头看了罗恩一眼，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然而这个微小的互动，却被讲台上的斯内普一览无遗地看在眼里，眼神里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等到其他学生全都收拾书包溜出教室后，斯内普才转过身，面向罗恩，冷冷地开口：
　　“校医院需要帮手，韦斯莱先生。我要你明晚去替庞弗雷夫人清理便盆——不准使用任何魔法。”他冷酷地打断罗恩刚想开口的反驳，连半个眼神都没多给。“你可以走了。”

　　罗恩气得脸颊发紫，愤恨地抓起书包，摔门而出。

　　沉重的木门合上，教室内只剩下米莉安与斯内普两个人。
　　“至于你，辛克莱小姐。”斯内普走回讲桌前，双手撑在桌面，若有所思地审视着她。

　　米莉安微微垂着头，双手规矩地交叠在长袍前，安静等待着院长发难。
　　“别告诉我，你刚才是在替那只狼人抱不平。”
　　“我没有，先生。”米莉安放低了声音，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担心你会惹上麻烦。”

　　斯内普神情微微一滞，眉头微微皱起。“麻烦？”

　　“现在全校——尤其是格兰芬多那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在刻意针对卢平教授。”米莉安语气平缓。“你又偏偏在替他代课时指定了狼人的作业。如果真的有聪明的学生察觉到卢平教授的秘密，进而在城堡里引发恐慌……我担心校长会对你的举动有意见。”

　　教室陷入了半晌沉默。
　　斯内普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冷静得过分的女孩，黑袍底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这不需要你来操心，辛克莱小姐。”良久，斯内普才平板地开口，眼底的暴戾似乎无形中被她这番担忧的解释抚平了大半。“我自有分寸。还有——”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刻薄地嘲讽道：“你显然太高估你那些同学的智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