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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病 我好像,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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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他捏了捏我左边的脸,笑了,“哪有什么大学生,我没这么闲。”
啧。
我看你挺闲,嘴欠随年龄增长是吧,人没一点长进。
我懒得搭理他,拿起另一个黑色手表给我哥戴上,之后开始赶他:“做饭去,我饿了。”
我哥挑眉,伸手去揉我的头,变回了一副温柔的样子,“等着。”
“……”
我看着他去厨房的背影,抛开刚才那段不要脸的小插曲,就单凭这身材气质,格外想感叹一句——
我去,真人夫感满满。
天呐,果然还是服务我的男人最帅。
但是,我当然不会单纯闲着,放过如此好、去挑弄我哥的机会。
我哥洗菜切菜时我就站在他旁边晃悠,等听到他说我一句才满意,然后反嘴顶回去。
这才是我想要的乐趣。
不过,有时他让我帮忙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他太慢了,半天都做不好菜,还要我出手。
真菜。
后来没我事干了,我就瞎逛着房子,每个地方都不放过细节地参观一遍。
这房子是我哥几年前和郁崇断绝前买的,四楼,将近三百七十平,他说要买来给我当婚房,不让我操心。
不过现在我是不用操心找媳妇了,比起找女人谈,我哥先到来了。
现在我们住在这,也算提早入婚房了。
啧。
真是不知道一时该羡慕谁了。
“……”
我低头盯着手腕上的东西,看着那个象征着我哥的头像渐渐远去,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了短信。
「帮个忙。」
一个月过去,腹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看见对面秒回的信息,我发了一个号码过去。
趁着我哥出去处理必要的工作,我去书房拿出我哥的电脑,点开了一篇网页。
[ 黄赌负刑事责任标准 ]
我看着下栏的文字,发自内心地感到雀跃,同时难以遏制地幻想,幻想逃脱掉这个从未消失、一直箍住四肢骨血的冰冷镣铐。
我不允许郁崇再出现在我的世界。
他恶心,肮脏,自私,卑鄙,一无是处。我要毁掉他的名声,毁掉他赖以生存的一切,让他摔进不见天日的泥沼,尝一尝我受过的痛苦。
那种恨,早已埋在余烬之下,无声复燃,温度节节攀高,灼烧脏腑。
要说是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很早很早了。
也许是他找□□找小三那时,也许是他挥霍无度,把家败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又或许,是他亲手将我送进恋.童.癖手中时。
总之,我恨他入骨。
没有人再比我还想让他死。
没有人。
胸中闷烧的怨愤压抑不住,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向地面,那清脆的动静带给我一丝病态的快意。
我鬼使神差地蹲下去,看着地上的碎片,总有一天,它们会是工具,而郁崇会死在我手中。
就像这样。
玻璃会刺进去。
然后流血。
滴。
滴。
滴。
“……”
“嗡——”
我左手一颤,手中的玻璃掉落,留下一地狼藉。
是定位提示。
方景殊正在返程,距离家越来越近。
我回过神来,紧忙关掉还在显示的网页,消掉所有记录,将电脑放回原位。
来不及多想就用纸巾包住碎渣丢进外面的垃圾桶,但到了最后,我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却好像没法再瞒过了。
我好像,确实有病。
“咔嚓。”门打开了。
我听见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向这间房靠近。
我缓缓抬头,看清了门口的人脸。
不是我哥。
是礼佟。
“郁怀瑾!”
他吓了一跳,快步冲过来,“你在干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思绪有些迟缓,但后面想想还好不是我哥。
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狼狈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我下意识将那只手往回收,问他。
礼佟好像很生气,一把攥住我的衣领,怒火压不住,“你哥你哥!又是你哥!你要你哥你命还要不要!”
根本不像他平时温柔的样子。
我没说话,他又继续说,越说越大声:“快割到了懂不懂!你的命不是命吗?!”
什么啊。
这也没割到嘛。
我呆滞地看着伤口,还在流血,然后视线被遮住,伤口被包上了。
看不见就好了。
“你怎么来了?有看见我哥吗?”我不明白怎么是礼佟。
“你!”礼佟气得声音发颤,骂了我一声又咬牙说:“我来看看你的伤!结果又有新伤了!”
说罢转身,在屋外听见了交谈声,以为是我哥,还没到门口就被礼佟挡住。
“我哥在外面吗?”
“没有!”他拍我的头,说:“你今晚在我家睡。我妈说的。”
“什么?”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还要陪我哥。”
“你哥今晚不回来!”
怎么可能?我哥都没给我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总之我不会走,你走吧。”
我不知道礼佟想干什么,但我不觉得我哥会不回来。
他敢。
我不听礼佟说的废话,全部拒绝掉把他轰了出去,任他拍门喊叫。直到敲门声消失,整个房子瞬间变得空寂。
我点开微信,看见礼佟给我发了好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我没管,回了他一个炸弹表情包,随后就点开了我哥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的视频电话,忘了是为了干什么,只知道他没接。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手表上显示的地方我不清楚,但距离确实在越来越远,和先前根本照应不上。
方景殊的回复估计又要等很久,他总是这么忙。
如果是为了我,我不需要。
我锁屏躺倒在床上,怔怔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回久远的从前。
第一次遇见方景殊那年,我六岁。
是妈妈带着我去游乐园的路上,看见了坐在路边、穿得破破烂烂的他。
“小朋友,你家长呢?”妈妈见他头上磕破了,主动上前询问。
我牵着妈妈的手站在她旁边,听见他说他爸爸妈妈死了,车祸。
我当时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爸爸妈妈很重要,就像我不能没有爸爸妈妈。
“妈妈,”我晃了晃妈妈的手,小声说“把他带回家吧,都没人陪我玩。”
妈妈很震惊,一把捂住我的嘴,但我看见了,看见妈妈小心翼翼看向方景殊的眼神。
再后来,他成了我的哥哥。
真正意义上的哥哥。
妈妈给他办理了领养手续。
他有了第二个家。
哥哥总是对我很好,也可以说是他对我们家的人都很好。
他真的很温柔。
次日,我睁开眼,发现昨日已经过去,但哥哥却躺在我身旁,他还在熟睡。
我暗自窃喜,礼佟果然是骗我的。
我往我哥怀里挤,享受着我哥的怀抱。
这样的早晨一晃几年如此,一个月更是很快过去。
我的伤恢复好后也到了上学的日子,我哥只送我到校门口,照常叮嘱我几句就走了。
我看着我哥的背影,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晚上过得慢一点。
我到班后同学们都很震惊,各个瞪大了眼睛看我,我觉得这眼神太讨厌了,所以我也盯着他们,一个换一个盯,那些视线才堪堪收敛。
我的座位在后排,走过过道时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我顺着目光看去,却没人。
回到座位上,桌肚里已经塞满了试卷和作业,我把它们整合到一起塞到书包里,又看里面有一封信和几颗糖。
我皱了皱眉,打开了。
「郁怀瑾,对不起,上次是我失礼了,我现在才觉得那样很没礼貌,事后我一直很愧疚,当时只是觉得你哥哥很帅,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邓娩」
我抬头,刚好和信主人对视,她抖了一下就慌忙转回了头。
我眨了眨眼,看着这封信。
其实我都快忘了,她原来这么在意吗。
我把信折好,放了回去。
高三的课堂枯燥乏味,沉闷得让人昏昏欲睡。我撑着下巴,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刚要低头小憩,后脑勺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我猛地睁开眼,困意全无,看着手臂旁的纸条,又看看附近——没人看我。
我将纸条打开,只有五个字 : 你手机亮了。
我低下头看向桌肚里的手机,确实亮了。不过再想,那人还挺好心的,没给我举报了。
我拿书挡着,低头看信息,是上次那个人:「郁崇不见了。」
什么鬼?
我差点站起来,意识到还在上课才压住这个冲动,平复好心情后继续回短信。
「怎么可能,去找。」
我关上手机,实在想不出他突然消失的原因。
难道被发现了?但这也不现实,他们都是很谨慎的。
后半节课我都没了睡觉的心思,当然也没听课,直到铃声响起才找回思绪。
今天我难得没有逃课,下晚自习后已经临近十二点,礼佟站在教室后门等我,谁也没提上次的事。
他自然地抬手搭在我肩头,陪我一路走出教学楼,快到校门口时又忽然开口:“晚上要去我家吗?”
我摇了摇头,“不了,陪我哥。”
他叹了口气,但没再像上次那样,似乎又变成了从前的礼佟。但也或许他从没有变过。
“算了,知道劝你没用。”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好陪你哥,注意身体。”
我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转角就碰见了我哥,手上还提着一盒蛋糕。
“不是要给我补过生日吗?”他朝我伸手,“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