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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吃醋 “宝贝,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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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穿着黑色的毛衣,正牵着我的手趴在旁边睡觉。我看清了他的脸,黑眼圈比之前还要深。
我望了望窗外,彼时天色已暗,竟一时模糊了对时间的概念,再动动右手,却什么也没抓到。
我的心骤然一缩,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带着双手紧攥成拳头。
我哥猛地抬头,见我醒了就连忙站起身,他说了很多,大概是问我还痛不痛,哪里不舒服,之后就开始教训我独自出去的事。
他应该对这件事很介意,我看见他的眼眶还红着,提到郁崇时咬着牙,身体还有点发抖,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盯着他,想起郁崇那个玩意就恼。
“哥。”
我难得没有发作,这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回怼他几句,但我知道这次是我太过了。
我们只有彼此了,我要我哥永远陪着我。
即使再气我也不能说什么,应我哥的意,我只说:“我不会了。”
我说完后我看出来他还没有消气,但他还是替我掖了掖被角,放下一句“回去再慢慢收拾你”就去找护士了。
我眼睁睁看着我哥出去,又看着他和一个护士进来。
护士为我测了血压、心率和血氧,顺便查看腹部的包扎情况,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哥。”我小声喊了他一声,不放心地问:“今天几号?”
“三号。”我哥紧皱眉头脱口而出,继续去看我的伤口。
十一月三号,今天刚好是我哥生日,但眼看一天就要结束,我却什么也没做,甚至连礼物都搞丢了。
真他妈的烦。
这样算下来我已经昏迷五天了,那我哥肯定很累,这大概是他最糟糕的一次生日了吧。
不过如果他要怪罪我我也不同意,毕竟我也是为了他的礼物才那么做,换个人我都不会管的。
“郁怀瑾。”我哥将视线从我腹部挪开,咬牙切齿道:“郁崇的事你不用管,我会解决。”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你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关起来。”
我是打心底愿意被我哥关起来,但当然不敢再有下次,所以我点了点头。
“哥,对不起,今天是你生日。”我看着我哥说,“你的生日礼物我弄丢了,是妈妈的联系方式。”
虽然这件事我不甘心,但确实是没有办法,所以我说完话后就静静看着我哥。
结果过了几分钟他还是没说什么,以为是等不到回答了,就听见他说:“礼物不重要。”
他继续说:“你的身体最重要。”
“郁怀瑾,你最重要。”
我听完我哥的话,心猛地一紧,愣愣看着他。
我草,方景殊,我命都给你吧。
我在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月,无聊不说,那吃的是人能吃的吗?!
结果好不容易熬到出院那天,还要求静养两个月,我去,没走几步就要停,还会时不时感到一阵眩晕,虚得一批。
出院打车回家那天,我坐在车上,看窗外街道后退,又看向旁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眼球没缓过来的原因,连我哥都看出了虚影。
我哥怕郁崇又来找我麻烦,直接就给我请了两个月的假,哦不,他现在是我的保姆了,直接撂下那些活不干了,每天待在家照顾我。
不过他的担心根本没必要,因为照郁崇那尿性,最近半年都不会再露面。但能收获我哥两个月的陪伴,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一觉睡醒时脑袋还有些闷闷的昏沉,身旁已经空了,但还能感受到一丝余温,看来是刚离开不久。
我伸手捞过我哥的枕头,把脸埋进去贪婪地嗅着,但还是洗衣液的味道。
后来在手机上问了他才知道是去买菜了。
我放下我哥的枕头,去厕所解决完后发现又来了一条未读消息,以为是我哥,结果还没高兴多久才发现是礼佟。
【礼佟:之前听说你住院了,怎么回事?】
我挑了下眉,没想到他消息会这么灵。一阵恍惚掠过,我眨了眨眼才重新聚焦。
【郁怀瑾:没事,被捅了一刀。】
我特意没提郁崇,更何况他妈本身就因为闺蜜的出国气得不轻,要是再知道没做好“帮忙照顾孩子”的委托,估计能直接上门去找那傻.逼大干一场。
我觉得没必要,我想让他去死,最好生不如死,自七年前,一直都是。
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是想勒死他的,再大卸八块,把他喂给各个动物,带着他各地旅游。
内脏,喂给狗。
让他知道,他这种人连狗都嫌弃。
他不是想出名吗,我帮他。
【礼佟:郁崇?】
我盯着他发来的消息,和先前预想的一样,果然还是瞒不过他。不过这也确实不难,毕竟也只会是他。
我没有再回复,把手机丢在一旁,躺在床上留意着玄关处的动静,静等我哥回来。
我哥的生日没过成,所以我想下次给他补一个,最好比那个礼物还要特别。
思绪纷乱,我想了半天越想越困,意识快要模糊时眼皮忽然跳了一下,随后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
我哥有钥匙自然轮不到我去开门,我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穿黑大衣的男人,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
我没顾虑太多,直接把门打开问他:“干嘛?”
那人的笑容在看见我的一瞬顿住,不确定地看了眼门牌号,问:“请问是方景殊家吗?”
我蹙起眉,目光沉沉地将他上下打量一遍。
看着还算年轻。
估计又是来搭讪的。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七个,方景殊这么喜欢拈花惹草?把家地址都给无相关的人?
妈的,方景殊傻逼吧。
“不是。”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我抓住门扇的侧边就要关上,他“哎”了一声我也没管。
我坐回沙发时呼吸没由来地发紧,心底顿生一个想法。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突然回神,舔了舔下唇才发现已经被我咬破了。
再之后我听见了我哥的声音,他在和别人说话。
我把门开了一条缝,发现刚才那人还在,现在面色兴奋地想将手中的东西往我哥那里递。
“哥。”
我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哥,平静地问:“干嘛呢?”
话音刚落,我哥的动作顿了顿,但没看我。方才还虚挡在身前的手掌缓缓收了回去,不要脸地接过礼物,和那人说了什么就往门口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淡淡:“挡这干嘛?”
我看着我哥手中的东西,突然就被气笑了,“你说呢?”
方景殊还真是敢收。
“我怎么知道。”他也不急,若无其事地问。
后槽牙被我磨得发疼,血腥味慢慢漫开舌尖。
他想演戏,那就陪他。
我把门打开,挡在他面前问:“手上拿的什么?”
“哦,”我哥耸耸肩,无所谓道:“之前帮过一个大学生,来送的谢礼。”
“是吗?”我问他,“礼物喜欢吗?”
“这不你挡着吗?不拿进去看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对吧?”
我的拳头又紧了紧,真想直接就挥到他脸上。
下一秒,我真就这么做了。
我哥“嘶”了一声,肩头微侧,那抹笑意却还挂在唇角,看得我更加火大。
“你还真是有力。”
我没说话,他又叫了一声:“怀瑾。”语气很轻。
“别叫我。”我打断他,“扔了。现在。”
他没有动。
空气陷入死寂,仿佛屋内只剩下我粗重起伏的呼吸声。
“听话,你腰腹还没好。”
“切。”我对他翻了个白眼,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反问:“是吗?”
接着就把衣服掀起,准备将绷带解开,让他看看到底好没好。
结果我手刚摸到绷带就被我哥抓住,他将礼物和蔬菜往地上一丢发出了啪嗒的响声,一把钳住我的两只手腕,猛地向后一带。
我腕骨一麻,身子不由自主被他拽得往后踉跄,他借着这股拉力,肩膀一顶门缝,侧身顺着缝隙挤了进来,将门在身后“咔”地合上。
他用力将我的手抬起来,我背抵在墙上听见他的声音很低沉,“宝贝,别不听话。”
我不领情,挑眉道:“你宝贝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个?”
我哥低下头,将手指抵在我的下唇上,摩挲着那里的伤口,说:“就你一个宝贝,还能有谁?”
他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我微微仰头,拉近了和他的距离,在两唇即将触碰之时,我却偏过头,冷笑一声:“方景殊,你真恶心。”
他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钳着我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却没有弄疼我,更像是彻底将我锁在他的方寸之间。
我以为他要动怒了,但气势自然不能输,所以我抬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哥的眼睛。
“宝贝,哥错了。”
我哥忽然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低沉的嗓音贴在耳边,蛊惑人心。
我愣了。
“原谅哥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方才的怒火消了一丝,但我还是不肯松口:“不好。”
“那哥赔偿你,成吗?”
他的语气放得很软,眼底却压着一层我看不透的沉色,听起来实在不像怀有好意,我抬眼睨他,半信半疑:“什么?”
方景殊舌尖轻轻擦过我的唇缝,惹得我心脏骤然紧缩,随即又迅速退开。
啧。
我看着他进入房间,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方正的磨砂黑硬礼盒。
“这是什么。”我伸手接过。
掀开盒盖,盒内是一体成型的黑色EVA泡沫,挖出两个完整的槽位,稳稳嵌着两只手表,一黑一白。
“管控手表,一人一个。”我哥将白色那只拿起,往我手上戴,“以后不怕找不到,哥天天给你看。”
我仔细打量着手上的物件,发现表带并非普通硅胶,而是夹层里面编织着细钢丝——这种东西,必然配有专用解锁钥匙。
不过,正合我意。
我嘴角微微上扬,抬头亲了我哥一口,意思是这件事过去了,下不为例。
“不过,”我坐回沙发,看着方景殊捡起地上的菜袋,但没动旁边的礼物,“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还什么帮大学生。
我哥闻言回头,对着我低低一笑,靠近我时抬起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与我对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开口:“吃醋了?”
“你妈。”我忍不住骂了一声,一把拍掉他的手。
又是这副样子,欠揍。
“方景殊,我给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