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青栀辞

8、画展 金秋的

　　金秋的风从艺术楼的落地窗吹进来，带些着淡淡的桂花香，吹散了室内积攒了很久的沉闷。

　　市里举办的青少年校园画展报名截止后，班里报名参展的六人名单最终为：沈栀砚、顾清禾、林昭清、李可、孙冉、赵玉杼。

　　这次画展面向整个市区高中生，作品会统一陈列在艺术展厅，对外开放观赏，最后由专业评委匿名打分，去评选名次，含金量。很高。几乎每一个学美术的学生，都想借着这次机会证明自己。

　　布展为期三，时间非常紧张。

　　展厅空旷明亮，白墙干干净净得一尘不染，落地灯柔和垂落，却也衬得每个人的画作愈发鲜明。几个人每天放学后都会准时赶来，搬画框、调整位置、整理标签、调整挂画高度，那些琐碎又磨人的事情，大家都默契的分担着。

　　林昭清性子温和细致，负责核对每一幅作品的姓名标签，反复检查没有错漏；李可和孙冉力气足，她们帮忙搬运沉重的实木画框，他们几个人和负责的老师们来回穿梭在展厅里；赵玉杼擅长构图和陈列，她主要是调整整体排版，让展厅内的所有作品布置的错落有致，整体观感和谐统一。

　　最安静的两个人，就是沈栀砚和顾清禾了。

　　他们挨在一起，打理彼此的画作。

　　顾清禾的画是温柔治愈的风景，暮色晚风、河畔落霞，笔触干净细腻，带着些少年独有的澄澈暖意。他蹲在地上调整画框底座，指尖轻轻拂过画布边缘，生怕沾染一点灰尘。

　　沈栀砚站在他身侧，身形清瘦挺拔。他的画作风格和旁人截然不同，清冷、留白极多，色调偏淡，带着淡淡的疏离忧郁，画面安静又有张力，一眼望去，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

　　他话很少，全程沉默做事。偶尔顾清禾起身不稳，微微踉跄时，他会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一把，指尖只是轻轻擦过对方的胳膊，便立刻收回，生怕冒犯到对方。

　　“栀砚，你这幅画位置会不会太偏了？”顾清禾仰头看着墙面，轻声询问道。

　　少年垂眸看他，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顾清禾。他淡淡应声：“没事，这个位置刚刚好。”

　　三天朝夕相伴，展厅里总是充斥着细碎的交谈声和搬东西的响声。六人从陌生配合到越来越默契，累了就靠在窗边歇一会儿，聊聊八卦和游戏，说说绘画时的心境。

　　在这顾清禾也难得的说了很多话。

　　顾清禾多次侧头，看着沈栀砚安静的侧脸。

　　宋栖木也把他们的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沈栀砚总是冷冷淡淡的，不爱凑热闹，别人说笑打闹时，他只是安静的站在画前，目光落在自己的作品上，安静又孤独。可只要顾清禾开口说话，他总会第一时间回应，耐心又认真的去回答。

　　布展结束当天傍晚，所有作品全部陈列完毕，他们六人也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包括顾清禾。

　　洁白展厅挂满各色画作，光影温柔，错落生辉。对外开放的画展正式开启，来往的师生、领导络绎不绝，驻足在每一幅画前细细观赏，低声点评。

　　沈栀砚和顾清禾并肩站在展厅角落，看着满厅画作。
　　心里想着，对方，想着，比赛能不能拿奖。

　　晚风穿窗而过，吹动少年额前的几缕碎发。

　　晚风吹过窗边，将两人并肩的影子，静静映在展厅的地板上。

　　榜单自上而下依次排列，林昭清、赵玉杼、李可、孙冉的名次都处在中等位置，不算出彩，却也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