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患者是主神》残痕留人间

6、回收完成 白光吞

　　白光吞没五个人之前，何正清听见黑色门后又响了一遍求救声。
　　赵志远、邵兵、吴茜。
　　三个已经死去的人用完全相同的语气，一起喊：“别把我留在这里。”
　　随后，所有声音骤然切断。
　　何正清脚下重新触到实地。
　　没有医院，没有血，也没有那股反复钻进鼻腔的消毒水味。五个人站在一片看不见边界的白色广场上，头顶没有天空，脚下没有砖缝。远处悬着一颗巨大的光球，光照在每个人身上，却照不出影子。
　　程雯先低头去看自己的腿。
　　破开的裤管还在，纱布也还在。小腿伤口被重新撕扯过，血已经渗到最外层。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踝，疼痛立刻沿小腿向上钻。
　　伤没有消失。
　　林彻摊开右手。掌心的绷带被血浸透，肩背被病号服撞过的地方也仍在发疼。
　　主神没有免费治好任何人。
　　段沉野手中的警棍还在。棍节被连续重击震得轻微变形，收棍卡榫已经不太顺畅。他按了两次，棍身只缩回去一半。
　　林彻手里的金属杆也被白光带进了广场。
　　杆身已经弯曲，一端撞得发扁，表面凝着干透的黑血。它横在这片没有杂质的白色里，像一条从医院带回来的证词。
　　何正清还攥着那个样本袋。
　　袋中装着从A037腹部切下的灰白骨质。断面里的细小纤维已经停止收缩，贴在透明袋壁上，像一簇冻死的虫卵。
　　光球下方浮出文字。
　　“轮回场景：白色分诊。”
　　“主线任务完成。”
　　“存活人数：五。”
　　“主线奖励：每名存活轮回者获得一千积分。”
　　第一笔积分分别进入五个人的个人账户。
　　新的结算紧随其后。
　　“可选支线剧情：特殊患者转运，完成。”
　　“支线奖励：团队公共账户获得两千积分；团队获得D级支线剧情一次。”
　　“主线结算前置条件：已完成。”
　　程雯盯着“存活人数”四个字，嘴唇动了一下。
　　八个人进去，五个人回来。
　　赵志远死在支线出现之前。邵兵和吴茜却是在七个人共同接受任务以后死的。现在支线奖励没有分到任何一个人的名下，而是单独悬在一项“团队公共账户”里。
　　段沉野抬头：“谁能动这笔钱？”
　　主神立即回应。
　　“当前团队未建立正式队长权限。”
　　“无队长期间，团队公共积分与团队支线剧情的任何支出，必须获得全部存活成员同意。”
　　“团队资产不得在未经全员同意的情况下拆分至个人账户。”
　　“正式队长权限开启后，队长获得团队资产管理、分配与支出权限。”
　　印琅青看着那几行字：“也就是说，现在任何一个人反对，公共积分都不能动。”
　　“正确。”
　　“队长权限怎么开启？”
　　主神没有回答。
　　结算文字继续向下展开。
　　“检测到五名轮回者首次完成轮回并返回主神空间。”
　　“新人首次回归奖励：每人三百积分；每人D级支线剧情一次。”
　　五个人的个人账户同时更新。
　　每人一千三百积分。
　　每人一次D级支线剧情。
　　团队公共账户则是两千积分和一次团队D级支线剧情。
　　这一次，没人把这些数字当成白捡的东西。
　　程雯看着自己的账户，想到的是镇静室玻璃后面那三声骨裂。何正清盯着团队积分，想到的是邵兵抓着轮椅不肯松开的手。印琅青则把个人奖励与团队奖励的分法默默记下。
　　主神先发放奖励，却没有立刻开放兑换目录。
　　“开始核查轮回携带物。”
　　一道细光先落在林彻手中的金属杆上。
　　“物品来源：医院损坏护栏。”
　　“物品性质：临时金属构件。”
　　“未达到可保留物品标准。”
　　“回收。”
　　林彻五指下意识收紧，掌心却突然一空。
　　金属杆没有碎裂，也没有落地。它只在光里变淡，像从未被他扯下来过一样消失。
　　他低头看着空手。
　　第一轮里，他遇见危险就会去找那根杆。哪怕段沉野已经拿到更顺手的警棍，他也始终没有换。现在主神只用一句“未达到标准”，便把他这几小时里最熟悉的东西拿走了。
　　细光转向段沉野。
　　“物品来源：医院治安器械。”
　　“物品名称：伸缩警棍。”
　　“物品性质：非孤品常规工具。”
　　“杀伤性未达到正式战斗器材收费标准。”
　　“持有者拥有绝对控制权。”
　　“允许免费保留。”
　　段沉野甩了一下没有完全收拢的棍身：“损伤修不修？”
　　“可支付五十积分完成修复。”
　　“不修。”
　　段沉野拒绝得没有停顿。
　　“还能打，没必要花钱。”
　　警棍被正式计入他的个人持有物。轻微变形仍然存在，但以后进出轮回不需要重复支付保留费用。
　　何正清手中的样本袋亮了起来。
　　“检测到核心剧情衍生物。”
　　“物品来源：未登记患者A037。”
　　“物品性质：特殊患者异常增殖骨质。”
　　“禁止带离所属轮回。”
　　“执行回收。”
　　何正清立即握紧样本袋：“等一下。”
　　光没有停。
　　“这不是普通污染物。”何正清语速第一次这么快，“它在脱离人体后仍有收缩反应，骨质和纤维结构也不属于正常病理增生。如果以后进入神鬼、诅咒或者异常感染类型的轮回，它可能有判断价值。”
　　“核心剧情衍生物不可保留。”
　　“我可以支付积分。”
　　“不可保留。”
　　样本袋从何正清手中消失。
　　连同里面那截骨质、止血钳和袋口标签一起，没有留下任何实体。
　　何正清的手还保持着握袋姿势。过了两秒，他才慢慢松开。
　　光球给出的不是补偿，而是一项权限提示。
　　“检测到轮回者完成异常样本采集与基础观察。”
　　“团队兑换目录新增：《异常医学资料一：污染、诅咒与非自然创伤的基础识别》。”
　　“兑换价格：团队积分五百点。”
　　“兑换不消耗支线剧情。”
　　急救包、纱布、止血钳、样本袋和其余从医院临时取得的细碎物资随后被统一判定为副本常规资源，不进入个人保留核查，全部消失。
　　最后，主神补充了携带物规则。
　　“轮回结束后，系统优先核查回归者对携带物的实际控制权。”
　　“核心任务物品、孤品及禁止离场物，无论控制权与积分数量，均不得保留。”
　　“非孤品常规物品由系统按珍稀度、完整度、污染程度与兑换价值逐物估价。”
　　“保留费用不会将轮回者积分扣至负数。积分不足或主动拒绝支付时，物品消失。”
　　“稀有物品可能同时要求积分与对应等级、数量的支线剧情。”
　　“由主神空间正式兑换的物品永久归属购买者或团队，进出轮回不重复收取保留费用；损坏修复、弹药与消耗品补充需另行支付积分。”
　　印琅青问：“支线剧情能不能合并？”
　　“三次D级支线剧情可合成为一次C级支线剧情。”
　　“三次C级支线剧情可合成为一次B级支线剧情。”
　　“三次B级支线剧情可合成为一次A级支线剧情。”
　　“A级支线剧情不能合成为S级支线剧情。”
　　“S级支线剧情只能由对应任务、世界级事件或特殊结算直接获得，且不可继续合成。”
　　“高等级支线剧情不可向下拆分。”
　　“都记下来。”印琅青说。
　　没人反对。
　　一张长桌从白色地面升起，纸笔不属于轮回携带物，也没有收费。印琅青把主神的原话逐条写下，将自己的推测另列一页，避免以后把猜测记成规则。
　　轮到团队兑换时，何正清只提出一个要求。
　　“买那份异常医学资料。”
　　段沉野问：“样本都没了，资料还有用？”
　　“正因为样本没了才要买。”何正清说，“普通医学至少知道该保存什么、该验证什么。面对那些东西，我们连错误发生在哪里都不知道。”
　　程雯第一个同意。
　　林彻同意。
　　印琅青同意。
　　段沉野最后看了一眼团队账户，也说：“可以。”
　　五人意见统一。
　　团队公共积分从两千降至一千五百。《异常医学资料一：污染、诅咒与非自然创伤的基础识别》随即出现在长桌上。
　　它不是怪物图鉴，也不提供可以直接治愈诅咒的药方。内容只有识别、隔离和应急处理：污染伤口的颜色与渗出变化，异常组织增殖速度，常规止血失效后的替代处置，诅咒作用于身体时可能留下的生命体征偏差。
　　五个人都可以查阅，何正清负责整理。
　　“修复呢？”林彻问。
　　光球展开另一份目录。
　　“主神空间不存在免费修复。”
　　“普通外伤、疾病、中毒、异常污染、诅咒与灵魂损伤，可根据复杂程度支付积分修复。”
　　“严重污染、诅咒及灵魂损伤的积分费用显著高于普通身体伤势。”
　　“当前修复不消耗支线剧情。”
　　“其他轮回队伍施加的特殊能力、复合标记及无法归类的复杂状态，不在当前说明范围。”
　　何正清问：“心理创伤？”
　　“由真实经历产生的悲伤、恐惧、抑郁、愧疚及创伤记忆，不属于可修复状态。”
　　程雯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可以报价。
　　镇静室玻璃后面的吴茜不行。
　　五个人分别接受身体扫描。印琅青只有轻微软组织挫伤，十天内可以自然恢复。林彻的掌心划伤和肩背淤伤同样不影响长期行动。段沉野拒绝了轻微擦伤修复。何正清没有需要立即处理的身体损伤。
　　程雯的小腿伤口最重。
　　“开放伤、失血及肌肉损伤修复：五十积分。”
　　程雯确认支付。
　　白光落在她的小腿上。血迹从纱布下消失，撕裂的肌肉、血管与皮肤迅速闭合。几秒后，破开的裤管里面只剩恢复完整的皮肤。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
　　不疼了。
　　可她仍然记得护士怪物扑向赵志远时的骨裂声，也记得吴茜隔着玻璃示意他们先走。主神只修复了伤口，没有碰那些记忆。
　　修复完成后，主神开放了个人兑换检索。
　　目录并不要求他们知道准确名称。轮回者可以直接描述自己想做到什么、在什么环境里做到，以及愿意承担什么代价。主神会从已有兑换中检索相近项目，列出评级、价格、前置条件、同级替代项和推荐搭配。
　　“兑换建议仅基于描述与当前账户。”
　　“建议不保证存活。”
　　“能力评级代表兑换层级，不代表实际战斗结果。”
　　最先开口的是段沉野。
　　他把那根轻微变形的警棍横放在桌面上。
　　“三米以内，狭窄地方。对面可能比我重、比我有力气，也可能拿着刀。我不需要好看，也不需要擂台规则。”
　　主神没有回应。
　　段沉野继续说：“我要最快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必要时，最快杀掉。”
　　光球下方展开第一组目录。
　　“基础近身格斗精通。”
　　“评级：D。”
　　“价格：八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内容：发力结构、距离控制、关节破坏、倒地压制和常见徒手反制。不会提高身体基础属性。”
　　第二项紧跟着出现。
　　“军用近距离杀伤术。”
　　“评级：D。”
　　“价格：一千二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内容：针对人形目标要害的快速致死动作、武器夺取和连续目标处理。”
　　“建议前置：力量提升五点，敏捷提升三点，耐力提升三点。前置不足时，肌腱、关节和心肺损伤概率上升。”
　　同级替代项依次展开。
　　“短兵器基础掌握：七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擒拿与关节破坏：九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低阶疼痛下动作维持：一千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最后出现的是一项组合兑换。
　　“近战格斗核心·初级。”
　　“评级：D。”
　　“价格：一千八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包含基础近身格斗、短兵器动作衔接、受击后姿态恢复。建议以基础力量、敏捷、耐力作为承载。”
　　段沉野看完价格：“最便宜的也要把支线用掉。”
　　“正确。”
　　“如果我现在换军用杀伤术？”
　　“当前积分不足以同时满足建议身体前置。强行兑换后，动作知识可以写入，但身体无法稳定执行。”
　　“也就是说，知道怎么杀，身体未必跟得上。”
　　“正确。”
　　主神根据他的账户给出最后建议。
　　“当前推荐搭配：力量提升三点，敏捷提升两点，耐力提升一点。”
　　“消耗六百积分。”
　　“保留D级支线剧情，后续可升级近战格斗或短兵器路线。”
　　段沉野没有立刻确认。他把“近战格斗核心”抄在纸上，又在旁边写下军用杀伤术和短兵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在医院里靠本能做出的那些狠事，可以被拆成一条有价格、有前置、也有后续升级的路。
　　印琅青随后走到光球下。
　　“我不需要变成最能打的人。”他说，“我需要在混乱里知道人在哪，危险从哪里来，哪条路还能走。最好能看见热源、武器、队友位置和地形变化，再把信息整理成其他人能执行的命令。”
　　主神先显示现实装备。
　　“便携式单目热成像仪。”
　　“评级：常规科技装备。”
　　“价格：三百五十积分。”
　　“限制：受环境温差、热源重叠、烟尘、反射材料和低温目标影响。”
　　“战场信息记录终端。”
　　“评级：常规科技装备。”
　　“价格：五百积分。”
　　“功能：记录地图、任务原文、人员状态和手动标注信息。不提供未获得的情报。”
　　随后才是能力与更高阶设备。
　　“低阶战场信息整理。”
　　“评级：D。”
　　“价格：九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功能：降低多来源信息同时输入时的认知混乱，辅助标记冲突与缺口。不提供正确答案。”
　　“小队站位与调度辅助。”
　　“评级：D。”
　　“价格：一千二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功能：基于已知人员、地形和任务目标，提供队形与调度提示。无法预测未知敌人。”
　　“基础战术分析。”
　　“评级：D。”
　　“价格：一千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功能：写入常见火力、撤退、掩护和小队协同知识。不提高临场决断能力。”
　　更上方还有一项灰色内容。
　　“区域战场统筹核心。”
　　“评级：C。”
　　“价格：三千五百积分，C级支线剧情一次。”
　　“前置：至少一项战场感知来源、稳定通信设备、八人以上有效作战单位或正式队长权限。”
　　印琅青看了很久。
　　热成像仪最便宜，也最像立刻能用的东西。但他们不知道下一轮是在高温、极寒、浓烟还是完全没有正常热源的地方。单一设备可能救命，也可能让人过度依赖一层错误画面。
　　“如果没有稳定通信、地图和传感器，小队调度辅助还能做什么？”他问。
　　“仅依据轮回者主动录入的信息工作。”
　　“录入错误呢？”
　　“输出将继承错误。”
　　主神给出的推荐随即改变。
　　“当前队伍规模较小，环境未知，信息源不足。”
　　“推荐先提升力量两点、耐力两点，保证长时间移动、记录和决策时的身体稳定。”
　　“消耗四百积分。”
　　“保留D级支线剧情与九百积分，可在获得明确环境信息后选择设备或能力。”
　　印琅青把热成像、信息终端、站位调度和区域统筹全部记下。他没有把它们当成购物清单，而是画成一条从“看见”到“整理”，再到“让别人执行”的路线。
　　何正清的检索词最多。
　　“大量失血、开放伤、挤压伤、烧伤、感染和中毒。”他说，“没有完整手术室，照明和无菌条件都可能不存在。还要包括非人类组织、诅咒、污染和常规生命体征失效。我要能判断、能操作，也要有设备维持一个人活到回归。”
　　光球展开的目录占满了长桌上方。
　　“基础战场创伤处置。”
　　“评级：D。”
　　“价格：六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内容：战场伤情分级、止血、气道建立、胸腔减压、骨折固定和有限资源分配。”
　　“紧急手术稳定。”
　　“评级：D。”
　　“价格：九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功能：降低恶劣环境、疲劳和持续干扰对精细操作的影响。不提供未知手术知识。”
　　“异常生物基础病理识别。”
　　“评级：D。”
　　“价格：一千二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内容：非自然增殖、寄生、诅咒□□官变化和异质生命体征的初步归类。无法替代实际样本与验证。”
　　设备类也同时出现。
　　“便携生命体征监测组：三百积分。”
　　“战地手术工具强化包：四百五十积分。”
　　“低阶生命维持模块：一千六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综合战斗医疗核心。”
　　“评级：C。”
　　“价格：三千积分，C级支线剧情一次。”
　　“包含创伤处置、紧急手术、药物管理和小队健康档案。异常医学部分需额外解锁。”
　　何正清逐项追问适用边界、耗材、消毒方式和误诊后果。主神每一次回答都很准确，也很冷。
　　能力可以把知识和动作写进大脑。
　　它不会凭空提供血液、药品、手术空间，也不会让已经死亡的人重新出现心跳。
　　“根据当前账户与职业基础，建议暂不重复兑换基础医学知识。”
　　“推荐：力量提升一点，耐力提升两点；兑换标准战地医疗包。”
　　“总消耗四百积分。”
　　“团队已解锁异常医学资料，可作为当前异常方向的低阶补充。”
　　何正清保留了所有个人支线剧情。他最想要的是生命维持模块，但那件设备的价格已经超过他全部积分，而且每次使用仍需购买血液替代品、药物和电池。
　　他决定先买能反复补充耗材的医疗包，也先强化一双需要长时间搬人、压迫止血和保持稳定的手。
　　轮到林彻时，他没有立即说出技能名称。
　　他看着空无边界的白色广场，想了很久。
　　“医院里，我只有看见怪物，才知道它从哪边过来。”他说，“如果隔着烟、墙角或者一排人，我想先知道什么东西在动，哪里有热，哪里有大块金属，哪条线会挡住攻击。”
　　主神等待他继续描述。
　　“我自己不一定有枪。”林彻说，“但如果队友有，我要能告诉他往哪里打、什么时候打。最好我看到的东西，能变成其他人的方向。”
　　印琅青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彻想要的不是单一感官。
　　他想把自己变成一个走在战场里的中继点。
　　目录开始展开。
　　“低阶热源感知。”
　　“评级：D。”
　　“价格：九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功能：感知一定范围内明显温差与活动热源。限制：高热环境、热源重叠、低温目标与隔热材料。”
　　“低阶磁场感知。”
　　“评级：D。”
　　“价格：九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功能：感知大型金属物、武器和明显电磁变化。限制：复杂金属环境与强电磁干扰。”
　　“基础光学射界分析。”
　　“评级：D。”
　　“价格：七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功能：辅助识别遮挡、观察角和直线火力通道。不提供命中修正。”
　　“短距目标标记器。”
　　“评级：常规科技装备。”
　　“价格：六百积分。”
　　“功能：将人工确认的坐标发送给兼容终端。无法自动识别敌我。”
　　四项内容向内收拢，形成林彻真正想要的组合。
　　“低阶复合战场感知模块。”
　　“评级：D。”
　　“价格：一千八百积分，D级支线剧情一次。”
　　“组成：低精度热源、磁场、光学轮廓与短时目标标记。”
　　“建议前置：敏捷提升四点，耐力提升三点。前置不足时，可能出现头痛、眩晕、方向错判和动作延迟。”
　　它上方还有一项无法购买的灰色能力。
　　“战场中继平台·初级。”
　　“评级：C。”
　　“价格：四千五百积分，C级支线剧情一次。”
　　“前置：复合战场感知、稳定队伍通信、至少一名远程火力成员。”
　　“功能：接收多种感知信息，建立局部敌我态势，将目标、射界和移动窗口同步给队友。”
　　林彻盯着最后一项：“这东西能看穿墙？”
　　“不能。”
　　“能分辨伪装成人的怪物？”
　　“若其热源、磁场与光学特征不存在差异，不能。”
　　“能替别人瞄准？”
　　“不能。”
　　“那它做什么？”
　　“使你更早发现可疑变化，并把已经发现的信息传递给兼容目标。”
　　不是答案。
　　只是让他更早看见窗口，再让真正能开火的人抓住窗口。
　　主神给出的当前建议与那套能力无关。
　　“当前神经反应、体能和承载不足。”
　　“推荐：力量提升一点，敏捷提升两点，耐力提升两点。”
　　“消耗五百积分。”
　　“保留D级支线剧情与八百积分，后续可沿热源、磁场、光学引导或复合中继方向兑换。”
　　林彻把“战场中继平台”记在纸页最上方，又在下面画了四条线。
　　热源。
　　磁场。
　　光学。
　　标记。
　　单项能力并非完全买不起，但任何一项都会消耗唯一的D级支线剧情，也会挤掉基础强化。他真正想要的复合模块和中继平台，现在还远远买不起。
　　至少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下意识寻找站位、退路和攻击窗口的习惯，未来可以被强化成什么。
　　程雯最后检索。
　　她没有问怎样杀人。
　　“我要能跟上他们，不因为受伤和害怕拖慢所有人。”她说，“还要能帮何医生止血、固定伤员，至少在他忙不过来的时候知道先做什么。”
　　主神给出战场医疗辅助、低阶疼痛控制、紧急身体平衡和伤员搬运四条D级路线，最低价格也需要五百积分和一次D级支线剧情。
　　结合她刚完成的身体修复，主神推荐力量两点、敏捷一点、耐力两点。
　　五百积分。
　　支线保留。
　　五个人最终都没有购买技能、血统或超自然能力。
　　何正清决定只额外购买必要的标准战地医疗包。其余人把各自的检索结果留在个人目录中，先把积分投进最便宜、也最不会被世界类型废掉的身体。
　　基础身体强化的价格比所有未来方向都更直接。
　　“当前阶段低阶基础身体属性：每提升一点，消耗一百积分。”
　　力量、敏捷、耐力都在可选范围内。
　　印琅青最先完成选择。
　　力量增加两点，耐力增加两点，共消耗四百积分。
　　强化没有让肌肉夸张膨胀。白光退去后，他只是觉得呼吸更深，肩背的承重感变得稳定，站立时身体不再像医院里那样随时会被疲劳拖垮。
　　个人账户剩余九百积分，个人D级支线剧情保留。
　　林彻选择力量增加一点、敏捷增加两点、耐力增加两点，共消耗五百积分。
　　他的敏捷强化主要作用于反应能力。光落下时，他能清楚感觉到视线、判断和身体动作之间原本存在的微小迟滞被压缩。它没有凭空教会他格斗，却让身体更容易跟上已经作出的决定。
　　个人账户剩余八百积分，个人D级支线剧情保留。
　　段沉野选择力量增加三点、敏捷增加两点、耐力增加一点，共消耗六百积分。
　　强化结束后，他握着那根轻微变形的警棍甩了一下。棍身仍然没有完全锁死，他却比刚才更容易控制挥动后的回力。
　　“够用。”他说。
　　个人账户剩余七百积分，个人D级支线剧情保留。
　　何正清选择力量增加一点、耐力增加两点，共消耗三百积分。
　　他不需要成为攻击手。力量是为了搬动伤员、固定挣扎者和长时间保持手术姿势，耐力是为了在所有人都开始疲惫以后，他的判断与双手还能继续工作。
　　随后，他支付一百积分兑换标准战地医疗包。
　　医疗包内包括止血带、止血纱布、绷带、缝合工具、消毒用品、基础抗生素、止痛药、简易夹板、手套和常规检查器械。医疗包本体永久归何正清所有，消耗品用尽后需重新支付积分补充；其中不包含治疗污染、诅咒或灵魂损伤的特殊药物。
　　何正清个人账户剩余九百积分，个人D级支线剧情保留。
　　程雯在支付五十积分修复身体后，又选择耐力增加两点、力量增加两点、敏捷增加一点，共消耗五百积分。
　　她不是攻击手，也没有因为身体强化便突然学会战斗。力量让她不再轻易被冲撞掀倒，耐力让她有机会跟住队伍，敏捷则让她在危险靠近时多出一点反应时间。
　　程雯个人账户最终剩余七百五十积分，个人D级支线剧情保留。
　　五个人没有动用任何个人支线剧情。
　　团队公共账户还剩一千五百积分，团队D级支线剧情一次。没有正式队长，任何支出仍需五人一致同意。他们决定全部保留。
　　印琅青最后询问：“下一次轮回是什么？”
　　“当前团队未开启正式队长权限。”
　　“无权查阅下一轮回场景、任务与环境细节。”
　　“正式队长权限开启后，队长可在轮回间歇期查阅下一次轮回的相关信息。”
　　“下一次轮回将在十日后开启。”
　　没有倒计时出现在光球下面。
　　十天很充足，却没有任何提前答案。
　　何正清和程雯开始整理异常医学资料。程雯从最基础的止血、固定和生命体征判断学起。林彻适应失去金属杆后的空手状态，反复测试强化后的反应距离。段沉野仍用那根轻损警棍练习，拒绝花五十积分把卡榫修好。印琅青则把第一轮所有广播、死亡时间、风险变化与主神结算逐条写进记录。
　　赵志远：恐惧导致心率失控，同时被警服、护士形态处置者追猎。
　　邵兵：轮椅离座险情，救回患者后被危重电梯拖走。
　　吴茜：团队平均心率超限，自愿进入镇静室，遭重新分诊。
　　写完三个名字，他又翻到结算规则那一页。
　　积分可以买回健康，可以提高力量，可以换取工具和资料。
　　但它买不回死者，也不能替活下来的人删掉记忆。
　　十日之后，他们还会进入下一场轮回。
　　至于门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