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选择你》強調南

6、花开之前 圣诞舞会前

　　圣诞舞会前两周。

　　霍格华兹除了舞伴之外。

　　另一件最热门的事情。

　　是决斗具乐部。

　　第一堂课开始前。

　　大礼堂几乎坐满了学生。

　　有人是想学真正的决斗。

　　更多人只是想看热闹。

　　尤其是史莱哲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想看真正精彩的对决。

　　不要看学院之间的友谊赛。

　　看阿德里安·普塞和柔伊·弗利。

　　只是两人从来没有正式交手过。

　　所以当石内卜教授平静地念出名字时。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

　　「弗利。」

　　「普塞。」

　　甚至有人怀疑。

　　教授是不是故意安排。

　　因为这不像普通练习。

　　更像是在安排两位最优秀的学生互相验证实力。

　　「真的假的？」

　　「他们两个？」

　　「普塞不是弗利小姐的舞伴吗？」

　　「舞伴归舞伴。」

　　有人低声说。

　　「决斗归决斗。」

　　旁边另一名七年级学生补了一句。

　　「而且，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

　　柔伊站到决斗台另一端。

　　神情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她只是微微抬起魔杖。

　　向阿德里安行了一个标准决斗礼。

　　阿德里安回礼。

　　两人隔着决斗台对望。

　　谁都没有笑。

　　那不是魁地奇球场上的阿德里安。

　　也不是图书馆里的柔伊。

　　而是两名真正的决斗者。

　　石内卜没有理会。

　　只是放下手。

　　「开始。」

　　—————

　　没有咒语。

　　没有喊声。

　　只有两支魔杖同时扬起。

　　石内卜看着两人。

　　淡淡说了一句。

　　「无声咒。」

　　台下瞬间一片骚动。

　　第一道魔法甚至快得让低年级学生看不清。

　　光芒擦肩而过。

　　柔伊已经提前一步侧身。

　　下一秒。

　　她的反咒几乎同时抵达。

　　阿德里安迅速改变站位。

　　却仍然慢了一瞬。

　　第一回合。

　　柔伊占了上风。

　　台下爆出惊呼。

　　「弗利小姐居然压着普塞打？」

　　「她怎么知道他会往那里移？」

　　—————

　　第二回合开始。

　　阿德里安改变节奏。

　　脚步比刚才更快。

　　魔杖角度也完全不同。

　　可是柔伊仍然像提前知道答案。

　　每一次都比他早半步。

　　她不是速度更快。

　　而是她一直在看。

　　肩膀的方向。

　　呼吸的节奏。

　　手腕的角度。

　　甚至站姿重心。

　　她在魔法出现之前。

　　就已经知道他下一步。

　　第二回合。

　　仍然是柔伊占优。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普塞是不是放水？」

　　「不可能吧？」

　　「他不是最擅长决斗吗？」

　　就在这时。

　　一道反咒几乎贴着柔伊肩旁掠过。

　　速度快得让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柔伊立刻挥杖化解。

　　阿德里安没有任何停顿。

　　下一道魔法已经逼近。

　　刚才还怀疑的人全部闭嘴。

　　「……」

　　「他没有放水。」

　　有人低声说。

　　「他是真的在打。」

　　因为阿德里安的眼神。

　　没有半点玩笑。

　　那是他看待真正对手时才会有的专注。

　　也是他对柔伊能力最大的尊重。

　　—————

　　几个回合后。

　　整个决斗具乐部安静下来。

　　甚至没有人记得鼓掌。

　　大家只是看着。

　　两人的节奏太快。

　　快得像一场没有声音的舞蹈。

　　柔伊依旧占着细微优势。

　　她更擅长预判。

　　更擅长拆解。

　　可是时间越久。

　　差距开始缩小。

　　阿德里安毕竟是魁地奇追球手。

　　长年训练带来的体力与爆发力。

　　开始一点一点拉回局势。

　　柔伊依然没有露出破绽。

　　只是握着魔杖的右手。

　　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没有任何人发现。

　　除了阿德里安。

　　—————

　　最后一个回合。

　　两人同时举起魔杖。

　　柔伊慢了半拍。

　　只有半拍。

　　却已经足够。

　　阿德里安知道。

　　这一击。

　　他会赢。

　　柔伊也知道。

　　她已经做好准备。

　　等待下一道攻击咒把自己击退。

　　可是下一秒。

　　阿德里安手腕一转。

　　没有攻击。

　　没有束缚。

　　魔杖尖端落向地面。

　　一点柔和的绿光悄悄绽放。

　　紧接着。

　　一株嫩芽破土而出。

　　然后第二株。

　　第三株。

　　无数细小的白色花朵沿着石板一路盛开。

　　像夜雪落地。

　　又像月光慢慢流淌。

　　花藤没有困住柔伊。

　　只是安静地围绕着她。

　　替她铺出一条路。

　　整座决斗场陷入寂静。

　　「……」

　　有人甚至忘了呼吸。

　　「那不是布斯巴顿很有名的魔法吗？」

　　「普塞怎么会……」

　　柔伊低头看着脚边盛开的花。

　　她想起来了。

　　三强争霸赛交流期间。

　　阿德里安曾和布斯巴顿的学生讨论过植物魔法。

　　只是她没想到。

　　他会把它带到决斗场。

　　更没想到。

　　会对她使用。

　　她抬起头。

　　一步一步走过花海。

　　阿德里安站在原地。

　　直到她走近。

　　才伸出手。

　　柔伊没有迟疑。

　　自然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阿德里安低下头。

　　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整个大礼堂瞬间炸开。

　　「我就知道！」

　　「普塞又开始了！」

　　「决斗也能这样？」

　　「他到底是来比赛还是来谈恋爱？」

　　柔伊看着他。

　　神情依旧平静。

　　「你故意的？」

　　阿德里安挑了挑眉。

　　「哪一部分？」

　　「全部。」

　　他笑了。

　　「这个问题太广。」

　　四周笑声四起。

　　没有人注意到。

　　阿德里安的拇指正轻轻停在她的手腕内侧。

　　一道极细微的治疗魔法。

　　悄悄流进她早已酸痛的肌肉。

　　柔伊微微一怔。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刚才累积的酸痛。

　　竟然慢慢消失了。

　　她重新抬起头。

　　阿德里安却像什么都没发生。

　　很自然地放开她。

　　直到有人忍不住大喊。

　　「普塞！」

　　「你刚刚到底是在决斗还是在表演？」

　　阿德里安转头。

　　语气和平常一样从容。

　　「都有。」

　　全场爆出笑声。

　　可是下一句。

　　却让不少人愣住。

　　「不过。」

　　他望向柔伊。

　　「主要是因为我的私心。」

　　「什么私心？」

　　阿德里安沉默片刻。

　　唇角慢慢扬起。

　　「我希望她回到我身边。」

　　所有人都笑了。

　　大家都以为。

　　那只是普塞式的玩笑。

　　只有柔伊没有笑。

　　因为她知道。

　　他刚才明明可以赢。

　　却没有。

　　她轻声问：

　　「你为什么不用攻击咒？」

　　阿德里安看着她。

　　眼神第一次没有半点玩笑。

　　「因为我知道妳。」

　　柔伊没有说话。

　　他继续。

　　「如果今天我真的打败妳。」

　　「妳不会记得普塞赢了。」

　　「妳只会一直记得。」

　　「弗利输了。」

　　柔伊怔住。

　　因为他说中了。

　　太准确了。

　　她确实会那样想。

　　不是不能接受失败。

　　而是她永远对自己比任何人都严格。

　　阿德里安望着她。

　　声音很轻。

　　「我不需要靠让妳倒在决斗场上。」

　　「证明我比妳强。」

　　柔伊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低声问。

　　「所以。」

　　「你放弃胜利？」

　　阿德里安笑了。

　　「没有。」

　　「我赢了。」

　　阿德里安低头看了一眼。

　　她仍然站在自己身旁。

　　没有回答。

　　而决斗具乐部里。

　　第一次有人开始怀疑。

　　也许。

　　阿德里安·普塞早就不是在追求「所有人都喜欢他」。

　　因为从他看着柔伊·弗利的眼神开始。

　　他想赢的。

　　早就只剩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