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选择你》強調南

7、圣诞舞会 1994年

　　1994年，圣诞舞会当天。

　　阿德里安·普塞比任何人预想中都更早到达史莱哲林公共休息室。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几个经过的学生停下脚步。

　　毕竟普塞一向准时。

　　但很少有人看过他提前等待。

　　「你今天倒是很积极。」

　　一名同学靠在墙边，笑着看他整理袖口。

　　「只是没想到。」

　　他挑了挑眉。

　　「你会为一个舞会准备这么久。」

　　阿德里安没有否认。

　　「很意外？」

　　「有一点。」

　　另一人笑了。

　　「以前不是只要你出现，就已经够了吗？」

　　这句话其实没有错。

　　阿德里安·普塞一直很擅长让自己成为焦点。

　　他知道什么时候微笑。

　　知道什么时候靠近。

　　知道什么时候说一句刚好的话。

　　他知道如何让别人觉得自己特别。

　　可是今天不一样。

　　因为今天的人是柔伊·弗利。

　　而柔伊最不需要的。

　　就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表演。

　　她不会因为一句漂亮话喜欢他。

　　也不会因为一个完美的动作被打动。

　　她在意的事情，比那些简单得多。

　　她只会看：

　　他是不是认真。

　　他是不是可靠。

　　他是不是阿德里安。

　　所以今天。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能只依靠熟悉的方法。

　　—————

　　礼堂里，漂浮的蜡烛照亮整个空间。

　　冰雕闪烁着光芒。

　　学生们穿上正式服装，暂时放下平日的竞争与压力。

　　柔伊走进礼堂的瞬间。

　　周围安静了一下。

　　她穿着深绿色礼服。

　　没有过多装饰。

　　没有刻意追求华丽。

　　只是简单地衬托出她原本的气质。

　　黑色长发落在肩侧。

　　白皙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得柔和。

　　她依然像平常一样安静。

　　但今晚少了一点距离感。

　　像冬夜里的月光。

　　冷静，却让人忍不住停下来看。

　　阿德里安看着她。

　　第一次忘记自己准备好的开场白。

　　这对他来说非常少见。

　　因为他永远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可是此刻。

　　他只是走过去。

　　伸出手。

　　「弗利小姐。」

　　柔伊看向他。

　　「嗯？」

　　「可以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可以。」

　　—————

　　第一支舞开始。

　　阿德里安很快发现。

　　柔伊其实比他想像中更适合舞会。

　　不是因为她原本就会。

　　而是因为她学得太快。

　　他带她一次。

　　她就记住了节奏。

　　甚至开始预测他的下一步。

　　阿德里安忍不住笑。

　　「妳是不是连跳舞都想分析？」

　　柔伊看着他。

　　「这样比较容易掌握。」

　　「舞蹈也需要掌握？」

　　她想了想。

　　「大部分事情都需要。」

　　阿德里安失笑。

　　「柔伊。」

　　她抬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群中直接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不习惯。

　　只是看着他。

　　「嗯？」

　　他停了一秒。

　　因为他忽然发现。

　　她已经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他站在她身边。

　　习惯他的声音。

　　习惯他的靠近。

　　「没什么。」

　　他最后只是笑。

　　「只是觉得妳很特别。」

　　柔伊认真思考了一下。

　　「这是称赞吗？」

　　阿德里安愣住。

　　然后笑出声。

　　「是。」

　　「那谢谢。」

　　她回答得太自然。

　　自然到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

　　舞会进行到一半。

　　柔伊注意到一件事。

　　阿德里安的视线不只停留在舞池或人群之间。

　　他一直在看她。

　　她终于忍不住问：

　　「怎么了吗？」

　　阿德里安低头。

　　「什么？」

　　「你一直在看我。」

　　如果是以前。

　　他会回答一句漂亮的话。

　　可能是：

　　「因为今晚没有人比妳更值得看。」

　　或者：

　　「因为我不想错过任何一秒。」

　　那些答案他说得出口。

　　也知道它们有效。

　　可是看着柔伊。

　　他突然不想再使用那些技巧。

　　所以他只是说：

　　「我在确认妳是不是开心。」

　　柔伊怔了一下。

　　「我看起来不像吗？」

　　「不是。」

　　他摇头。

　　「只是妳太习惯忍耐。」

　　她沉默。

　　因为他说中了。

　　柔伊总是记得别人的需要。

　　记得危险。

　　记得责任。

　　但很少有人问她：

　　「妳今天快乐吗？」

　　阿德里安看着她。

　　「所以我想知道。」

　　「今天晚上，妳是真的想留下来吗？」

　　柔伊安静了一会。

　　然后点头。

　　「嗯。」

　　「为什么？」

　　她思考片刻。

　　最后回答：

　　「因为很有趣。」

　　停顿。

　　「而且跟你一起。」

　　阿德里安怔住。

　　对其他人来说。

　　这可能只是一句普通的回答。

　　可是对他而言。

　　这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情话都更直接。

　　因为柔伊从不说没有意义的话。

　　—————

　　后来。

　　他们离开礼堂。

　　城堡走廊比里面安静许多。

　　柔伊牵着他的手。

　　这个动作甚至不是她刻意做的。

　　只是走了一段路后。

　　她发现自己还握着。

　　而阿德里安也没有提醒她。

　　他只是配合她的速度。

　　走慢一点。

　　再慢一点。

　　因为他开始明白。

　　柔伊不是不需要陪伴。

　　她只是从来没有把时间留给陪伴。

　　走到分开的位置。

　　柔伊停下。

　　「谢谢。」

　　阿德里安看着她。

　　「谢谢什么？」

　　她皱眉想了一会。

　　「不知道。」

　　他笑了。

　　「这真的很弗利。」

　　柔伊看着他。

　　「不好吗？」

　　「没有。」

　　他看着她。

　　「很好。」

　　她也笑了一下。

　　很淡。

　　但是真的。

　　她笑起来时，眼睛会自然弯起。

　　那一瞬间。

　　阿德里安突然明白。

　　自己以前一直以为。

　　喜欢一个人，是让对方注意自己。

　　让对方因为自己心动。

　　让自己成为对方特别的人。

　　可是柔伊让他知道。

　　真正喜欢一个人。

　　是开始在意她有没有累。

　　有没有真的开心。

　　「晚安。」

　　柔伊说。

　　阿德里安点头。

　　「晚安，弗利小姐。」

　　她走了几步。

　　忽然停下。

　　回头。

　　「晚安，阿德里安。」

　　他愣住。

　　不是因为名字。

　　而是因为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他看着她。

　　慢慢笑了。

　　「晚安，柔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