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被追杀登顶全服第一[无限]》照无咎

24、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寂静的

　　寂静的古堡中，细微的敲门声响起。声音极轻，一米开外就完全听不到了。

　　姬尘盈不用想也知道，是宫本太和来找茬了。

　　——

　　时间回到十二月二十八日深夜。姬尘盈去找了宫本太和，继续推进计划。

　　“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宫本太和的质问，姬尘盈显得很冷静：“你想说什么？”

　　宫本太和嘲讽：“你不应该就是那个‘恶魔’吗，那你干嘛要救人，你有什么目的？”

　　他步步逼近：“姬尘盈，不要想耍小聪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吗？”

　　姬尘盈坐在沙发里，动都没动，只是盯着他，一副无语笑了的样子：“谁告诉你我跟你的主线任务不一样了？”

　　宫本太和一下愣了，狐疑道：“……不是吗？”

　　姬尘盈理所当然地说：“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恶魔？”

　　宫本太和被她问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那你干嘛伪装梅格鲁，他不是你杀的？”

　　姬尘盈回道：“是啊，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毕竟谁也不想被莫名其妙杀掉。”

　　“可杀梅格鲁是为了伪造身份，伪造身份也是无奈之举，不然我一落地都被你们砍死了。你也要理解理解我吧？我也很难做啊。”

　　宫本太和其实已经被说服了，但还嘴硬道：“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姬尘盈无所谓道：“无所谓，我本来也想让你相信我。”

　　“雪地怪物潮里救了你一命而不是顺便割人头都不足以让你相信我的话，那你的信任成本太高了，本来就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你只要还愿意和我合作就行。”

　　宫本太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强调道：“只要你能做到你一开始向我保证的，我当然不会见利不取。”

　　姬尘盈叹了口气：“那我现在要跟你同步一个新信息。”

　　“我觉得克司碧就在这个副本里。”

　　宫本太和被她扔过来的这个信息震惊了一瞬后，走近，坐进另一侧的沙发里，认真思考起来。

　　他舔了舔牙缝：“你凭什么这么说？”

　　姬尘盈又长处了一口气，自己也不确定的样子：“推测。我也不确定。”

　　“这个副本是克司碧首秀、之后被封存，现在是解封后的第一次上线——这些信息我们都知道，也不是第一次复盘了。”

　　姬尘盈看向宫本太和，反问：“你觉得以克司碧的能力，她第一次打副本就能报废一个副本且污染几十万，那现在她再次操纵这个副本，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刚进副本那场一场幻觉袭击，你们好像都理解成了副本设定。可如果那就是克司碧入侵副本的开始呢？”

　　“你们被怪物围攻的当时，村民为什么突然变成怪物，系统不可能这么疯吧，除了克司碧还有谁能做到？”

　　宫本太和认真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保持怀疑：“你说的也只是猜测……还有别的吗？”

　　姬尘盈又补充道：“有，但我事先声明，我也不确定。”

　　“黄昏怪物潮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克司碧了。”

　　宫本太和盯着姬尘盈，疑惑地问：“真的假的？”

　　姬尘盈说：“你昏迷，我一个人和怪物打的时候，余光看到过一个五岁小孩的身影。克司碧好像就是个五岁小孩吧？”

　　姬尘盈余光精准地捕捉着宫本太和的表情变化，却面若平常：“我觉得主线任务里的恶魔，就是克司碧自己选的。”

　　宫本太和思考了两秒：“那克司碧本来就发了悬赏令，想弄死你，更会让你做恶魔了吧。”

　　姬尘盈道：“那她就更不可能选我做恶魔了，因为她真的想要的是我的眼睛。我成为被你们针对的对象，或者落入绝境，绝对会第一时间搞坏自己的眼睛，让她什么也得不到。”

　　“因此对于我，她肯定会选择猫捉老鼠慢慢玩的方案。”

　　“而且要是我们推理的都是对的，那恶魔和克司碧才是一伙的，副本机制下她要尽力保护恶魔搞死别的玩家才对啊。”

　　宫本太和皱起了眉：“那这么说，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恶魔，还要邪神？难怪，游戏一向讲究平衡，怎么会搞出这种N对1的局面。”

　　姬尘盈点头表示认同，又听宫本太和道：可要你说的是真的话，你跟我们一样都是邪神和恶魔的对立面，你怎么从邪神手里救下来我们的，就你，能跟邪神碰？”

　　“就凭我当然不行，”姬尘盈决定用一套合理的说辞圆上这一段，她不可能跟对方透露自己跟克司碧的交谈内容，不然必然会暴露她的主线任务和他们不一样。

　　“但是系统可以。”姬尘盈说着从背包里拽住了恶魔审判斧了：“我告诉你们了，怪物都怕这把斧头，这是副本规则，邪神来了也一样。”

　　宫本太和看到那帮恶魔审判斧，眼中闪闪发亮：“真这么厉害？”

　　姬尘盈状若不经意道：“嗯，不仅如此，它还能制造尸块怪物。”

　　宫本太和受到了系统提示，确信了这条信息是真的。他不再犹豫：“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姬尘盈挑起嘴角：“布莱克。我觉得克司碧肯定会选他做恶魔。”

　　——

　　“布莱克已经死了。”

　　三十日黎明前，敲门声响起来之前，姬尘盈的状态就已经完全恢复了，重拾了原先的出口成谎和信口开河。

　　她打开门，宫本太和走进主卧，把门锁死，坐到了沙发里。

　　他一进门就问：“你晚上偷溜出去，在怪物潮里干什么呢？”

　　姬尘盈面不改色：“你说的什么？”

　　“别跟我装，”宫本太和冷笑：“我失眠，在窗边看到好几次了。你总是半夜溜出去，从食人魔村民手里抢他们的兵器，为什么？”

　　姬尘盈抬眼看他，看上去十分坦荡：“我在寻找杀死恶魔的正确方法，上面提到要用特殊的兵器。我不确定是哪种，当然连村民手里的十字剑也要试试，我的主线任务也是杀恶魔啊。”

　　宫本太和怀疑地问：“真的？你怎么试验的，结果是什么？”

　　姬尘盈脸色隐没在面具下，回答：“一串咒语，念出来看兵器有没有反应。结果是恶魔审判斧，别的兵器都不管用。”

　　宫本太和反常地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布莱克死了。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怎么谢我？”

　　她走过去，坐到沙发另一头，好笑道：“合作而已，怎么叫你帮了我？”

　　“要不是我跟你说了布莱克和金启明之间的事情，你又拿什么去让特察部专员谈合作。金启明现在欠了你一个巨大的人情，你又怎么谢我呢？”

　　宫本太和眯起眼：“你昨天晚上，信誓旦旦跟我说布莱克和邪神关系匪浅，一定是恶魔，我才会帮你做局围他的。”

　　“可现在他死了，什么也没发生，说明他也不是恶魔，我什么也没得到，而你除掉了一个想要你命的玩家。”

　　“我当时也真的以为他是恶魔啊，”姬尘盈淡淡道：“试错总要成本吧，他是我们当中对邪神最忠诚的，你知道了剜眼手的过往，不也以为他会被邪神选中，成为恶魔吗。”

　　宫本太和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耍我呢？”

　　姬尘盈温声细语地：“我怎么会这样做呢，我还等着我们一起通关副本之后，你和我继续合作下去呢。”

　　“听说你还没有战队，一直是solo状态。我正好计划组建战队，今年赛季冲冠。如果我们这局合作顺利的话，我还想邀请你加入我的战队呢。”

　　——

　　副本外的游戏城中。

　　陈俞河已经成功从特察部审讯室中逃脱，此时正在游戏城里逃窜。

　　特察部的人已经从游管局那里申请到临时行动批准了，现在正在搜捕他。

　　陈俞河隐匿在人群中，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异动以便随时逃跑，一边留心着游戏城大大小小的水晶屏上《暴风雪山庄杀人案》副本进度。

　　他只在开头的时候成功给姬尘盈打赏了经济让她疗伤，之后就再也没办法黑进系统帮她操作了。应该是游管局又紧急加固了防火墙。现在姬尘盈只能靠她们先前早就收集好的信息。

　　他本来该精神紧绷，焦虑万分的，可听到直播里姬尘盈哄骗宫本太和的话，他还是忍不住气笑了。

　　没见过这种一招鲜吃遍天的人，怎么对谁都是这一套。

　　他一走神，就没注意到身后人群的骚动。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陈俞河吓了一跳，扭头看，居然是崔振豪。

　　陈俞河冷汗落下。

　　崔振豪身后跟了一大帮血天公会的打手，周围的玩家立即远远退开，形成了一块明显的空地。

　　他笑嘻嘻地拍拍陈俞河的脸：“小子，以为会点黑客技术就了不起了？我们就查不到你了？对对账本的功夫！”

　　“你爹欠了我们那么多钱你还不起，我哥没让你卖身还债就不错了，你居然和那个贱女人一起杀了他？”

　　陈俞河闭了闭眼，没想到特察部的办事效率真的这么低下。

　　计划中，如此混乱的时候，本来是最适合特察部收网的时机。崔明哲死后，他弟弟崔振豪就该被特察部抓了。结果居然留给他机会让他跑进游戏里来了。

　　陈俞河不由得慌乱起来。现在怎么办，绝对不能被血天公会抓走，不然肯定会耽误很多事情。

　　现在是在游戏城内，特察部也就是个普通公会，没有那么大的行政权，事事都要给游管局打报告。指望他们现在把崔振豪抓走没用。

　　找夏钦荣吗？她肯定没空，不见得会帮他，也没办法迅速联系上她啊。

　　而游管局也没法迅速赶到……吗？

　　陈俞河脑中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了同样的情境下，以姬尘盈的风格应该怎么做。

　　对面的崔振豪和一帮凶神恶煞的打手见他久久不说话，已经准备动手了：“我们副会长跟你说话呢……”

　　陈俞河心念一动，当即从自己游戏背包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一旁的晶体板上。

　　“砰！”

　　屏幕瞬间熄灭，冒出劈里啪啦的电火花。随即触发了自动报警装置，开始嘀嘀嘀地狂响。

　　对面的血天公会被他突然的抽风吓了一跳：“你他大爷的在干吗？”

　　陈俞河动作没听，手起刀落，就这样砍碎了十几块晶体屏。

　　一边砍，还一边大喊：“我是超次元黑客陈俞河，我经常黑游戏系统为自己牟利、为他人做黑色交易，我罪大恶极，现在还恶意毁坏游戏城公物！请管理员逮捕我吧！”

　　其实尴尬得脚趾都要扣地了，但还必须强撑下去。

　　游管局后台在第一台晶体板被砍坏的时候就接到了报警，迅速定位了事发现场并指派了管理员赶到。

　　没几分钟，一队穿着绿褐色制服的管理员赶到。

　　为首的欧真琴远远地对陈俞河好笑道：“平常都躲着我们走，想给你下个处罚都没法抓取到你的账号。现在怎么自投罗网了？”

　　欧真琴走进了看到陈俞河和崔振豪，才恍然大悟：“我说呢。一起走吧，跟我去见柏副监事。”

　　陈俞河还在尴尬中，和愤愤不平的崔振豪一起被欧真琴带走了。欧真琴分出一半管理员来维修晶体屏。

　　余下的玩家议论一阵后又把视线投回了还完好的晶体屏上。

　　——

　　副本内。

　　宫本太和假笑：“还是先过了这个副本再说吧。”

　　“你似乎总能自圆其说，但我却在想，如果你一开始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恶魔，一直在骗我，那现在整个局势都是只对你有利啊。我们的主线任务一直推进不下去，还一直在死人。”

　　姬尘盈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信我呢？”

　　“我昨晚忘了验证，”宫本太和直勾勾盯着她：“你现在把你的系统面板打开给我看。”

　　“不可能，”姬尘盈拒绝的很干脆：“你别想。”

　　宫本太和似乎抓住了她的把柄：“你系统面板都不让我看，还让我相信你？”

　　宫本太和立即道：“那你把你系统给我看一下，当面给我验证你的主线任务。”

　　姬尘盈笑容不变：“玩家系统上有多少个人不可说的秘密，你比我清楚。所谓的‘看系统验证主线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悖论，你们不也是宁愿互相怀疑也不愿意暴露个人隐私吗？”

　　“我根本没让你相信我，只要在我们还在合作的时候，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就足够了。”

　　宫本太和又笑了：“那你就不怕我的主线任务是恶魔吗？”

　　姬尘盈看上去似乎才想开这个问题：“当……然怕啊，我还怕你随时都有可能背刺我。可我不能单打独斗，必须找合作伙伴，只能赌一把。”

　　她预感到对话差不多该结束了，手伸到衣服口袋中，捏住了那枚小指。

　　宫本太和收敛神色，垂下眼眸：“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姬尘盈正色道：“我要你引导金启明怀疑我的身份。我打算验证他是不是‘恶魔’。”

　　宫本太和已经离开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姬尘盈把小指扔了出去。地毯很厚，落地无声，小指像小虫子一样爬出去了。

　　还是自己的身体控制起来更方便。

　　姬尘盈起身走到主卧窗户前，往外看着。她倒计时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雪夜静的可怕，乱作的狂风像张大嘴巴的野兽，由于过分饥饿而对目之所及的所有活物垂涎三尺，并不断发出贪婪饥渴的长鸣。

　　副本、系统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系统还会根据副本进度二次处理直播内容，无意义的内容还会被删减。姬尘盈在副本里呆了三四天，经过系统的处理，直播里可能也就十个小时。

　　现实里，约莫是她进游戏后的第二天中午了。

　　姬尘盈在等，等她给宫本太和留足的，和金启明串通的时间。

　　她先前的那种，被克司碧强拖进过去、陷入梦魇的感觉，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

　　心有余悸之下，她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通关计划后，开口的声音冷漠而危险，整个人就像在酝酿地震的、正在破裂的地岩。

　　“系统，我要验主线任务。”
　　【系统：正在打开副本任务书，系统运行正常，当前支持玩家自主核验主线任务。
　　当前主线任务“复仇”进度：20％（梅格鲁等三个任务对象确认死亡）

　　当前支线任务“寻找杀死恶魔的正确方法”进度：10％】

　　姬尘盈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声线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

　　“副本名《暴风雪山庄杀人案》，说的是二十年前的集体谋杀案。”

　　“我不是恶魔，我是复仇者。二十年前暴风雪封山，山庄里的女人成了牺牲品。我的母亲首当其冲，被用邪法献祭，但是失败了。所以他们又用刚出生的我，完成了再生火祭术，得到了源源不尽的‘粮食’。”

　　“可是‘我’没有真的死亡，反而在邪术中得到某种近似于神的能量。我逃出山庄，立誓二十年后回来复仇。因为我离开时看起来像5岁女童，因此山庄内从此立下规矩，二十五岁的女人不能活。于是山庄仅剩的女人也陆续被杀死，露西法是最后一个。”

　　“我逃出后，自立为邪神，布里扎德山庄的人知道后，更加惧怕我的报复。梅格鲁以暴风雪洗礼节的名义邀请了一群新的‘游客’，实际上这些人是他认为能够杀死我的人。而我，于二十年后如约而至。”

　　“主线任务，杀死所有人，不只是游客、主人，还有每个村民、甚至是怪物，一个不留。”

　　【系统：正在核验主线任务——核验完成，主线任务确认无误。

　　玩家姬尘盈，请问现在要继续核验支线任务‘杀死恶魔的正确方法’吗？】

　　姬尘盈轻轻扯了扯右嘴角。

　　她走到主卧的壁炉边，挽起右袖口，盯着那枚横竖重瞳图。

　　左臂是被接上的露西法的手臂，好用到有点过分积极了。只是外表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怪物。

　　右臂看起来还很正常。

　　她从靴子里抽出刚进副本就买的匕首，面无表情地对着右臂上图案削了下去。

　　刀法很好，刀也很快。一小片肉掉下来后，又被她扔出窗外。紧接着她从壁炉旁抽出火铲，在火堆上烧至暗红色后，压在血流不止的伤口上，四五秒后血就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