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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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就是这样，大叔，你怎么看？”
宫本太和刚离开主卧，就去了金启明的客房。
经过时间不久的对谈后，金启明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宫本太和有点等不及了：“喂，大叔，给个准话儿吧，至少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那你是怎么想的？”金启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宫本太和道：“还不明显吗？”
金启明又思考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我们先去把李海放出来。”
宫本太和这才笑了出来，两人随即开始行动。
就在他们进入关押李海的客房后，姬尘盈也从自己的主卧中走了出来。
她大摇大摆地敲开管家房，把管家和仆人叫醒聚集在一起。
姬尘盈拎着斧子，笑着，却不容拒绝地宣布：“有新任务要大家执行。”
她先走进厨房，从冰柜里掏出自己的左手残肢。
杰尼和仆人们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拎着那几块手臂，又招招手，带着他们一行人走进无双的房间。
姬尘盈踹开客房门，把尸块扔在无双床上。那亲生的怪物随她的意志而动，迅速爬过去污染了无双。
无双被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狰狞之际的烫伤脸，吓了一跳：“梅格鲁男爵，您这是干什么？”
姬尘盈这次没有刻意隐藏声线，还把面具摘下来在手里把玩，用本声大大方方道：“管理员，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无双虽然刚睡醒，但本能地反应过来情况不对。他假笑道：“有事好商量……”
来不及想到姬尘盈为什么直接叫他管理员，也来不及思考精神值下降的具体原因，对方亮出的匕首已经让他下意识摸枪，装填上膛、进入战备状态。
就听姬尘盈道：“在这个山庄里，有一样东西是只有你能用、别人用不了的。无双先生，您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
话落，无双的“左手”猛击握枪的右手。
管理员特配枪掉落后，又被“左手”抢走，手指钩住扳机护圈，调转枪头后抓住枪管，用枪管狠狠敲在无双头上，对方瞬间失去了意识。
姬尘盈笑笑，她就知道金启明和宫本太和不会先来找无双。
她先前告诉宫本太和的那些，关于金启明和布莱克的仇怨，是为了让他们之间先结成同盟。
而以金启明这个特察部专员对游管局的了解，他必然能想到布莱克和无双的黑色交易。
金启明肯定会联合宫本太和反扑她。但出于芥蒂也好、谨慎也罢，金启明一定会优先选择李海这个被她冤枉的蠢货，而不是优先考虑无双。
时间差珍惜啊，让她有了现在的可乘之机。
其实姬尘盈也得承认自己的计划非常拙劣。如果阵营反转，她就完全不会中这种圈套，她会想尽办法凝聚所有人，统一行动。
系统给了她最差的1Vn开局，好在她努力给自己争取到了一帮不聪明的队友。
姬尘盈让两个仆人架着无双，又把管家和一半仆人分出去，吩咐他们看好客人们。
她自己带着剩下的仆人，从古堡的仓库里找出铁锹、斧头、棍棒等利器。
姬尘盈带着仆人们一起，把用来封闭门窗的木板和铁钉，一一破除，拆不下来就砍、劈，暴力破坏。
哐当哐当，木板和玻璃破碎，钉子被拔出。一行人浩浩汤汤走遍了整个古堡，如此重复下，古堡很快四处漏风起来。
在砍到某一扇窗户时，姬尘盈站在窗边，在脑中核算了一遍从古堡外墙翻窗户回到古堡内的动线。
确定了金启明大概的行动路线后，她把手里的一个纸团从这里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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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金启明和宫本太和还在李海的房间，解开他的束缚后，三人即刻开始密谋。
李海的脑子难得的机智了一把，他虽然有点跟不上，但被宫本太和威胁了一通生死后，当即选择了听话。
三人互通信息后，在金启明的带领下快速筹备了反击。
房间外姬尘盈搞出的动静如此惊天动地，早就引发了金启明三人的警觉。
可管家杰尼带着仆人已经包围了客房，准备撬开他们的门锁。
反锁的房门撑不了多久，他们没法他们匆匆收敛了话头。
“姬尘盈肯定开始行动了，现在怎么办？”宫本太和紧张地问。
金启明还算沉着镇定。砰砰砰的砸门声中，他压低声音说：“都别慌。姬尘盈控制了NPC，我们还有主线任务，不适合跟她硬抗。”
“宫本太和出去查看情况跟她周旋。我和李海先从客房的窗户翻出去，再从别的窗口溜回来。”
宫本太和着急起来：“你让我一个人跟她对峙？我不是陷入危险了吗？”
金启明冷声道：“外面可都是怪物，你确定要跟我去翻窗？不管怎么样，姬尘盈都还有跟你的合作，相比于我们她会对你更信任的。”
李海连忙附和：“我我我我愿意跟着金专员！”
宫本太和权衡之下，最终也妥协了。
三人即刻行动。
宫本太和确认金启明和李海都翻窗出去之后，才打开房门走出去，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吵吵道：“都干什么呢……”
随即，他看到了男仆们疯了一样狂砸门窗，更生气了：“你们疯了吧？不要命了！”
殊不知比起怪物，男仆们更害怕被他们当成邪神的姬尘盈。
宫本太和见和他们沟通无果，干脆放弃，怒气冲冲地去找姬尘盈。
姬尘盈正坐在敞开的古堡大门前。
她专门拖出来一把舒服的沙发椅，还让仆人们给她架了个小炉子烤火用，自己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面前的一切。
宫本太和冲到姬尘盈身边，热血上头刚想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一抬头，又被他看到的东西震惊到哑声了。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被姬尘盈利用伊胜之死炸开后，被保留了下来，用于取用□□对付雪地怪物。
现在，姬尘盈指挥着仆人们，从地下室入口到古堡大门之间往返，把地下室剩余的□□一点点搬运出来。
□□被包成小包炸药，引线点燃后，直接扔进雪地里。
奇形怪状的尸块和食人魔们，原本看到活人欣喜万分，又立即被活人扔出的炸药炸得四散奔逃。
可它们智力低下，又耐不住靠近活人的本能。
雪夜尸魔、食人魔，被炸成尸块落在雪地里后，又像是海水涨上来又落下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海洋生物，碎得一地肉渣还要四处爬行蠕动着寻找活人的气息。
宫本太和看着眼前的一切，被恶心得不行，难以置信道：“你干什么呢？”
“喏，”姬尘盈指了指旁边的无双：“看不出来么，我在让仆人们喂怪物。”
宫本太和一转头，就看到另一部分仆人，举着菜刀，动作熟练地把李谷丰、布莱克的尸体随便剁吧剁吧就往外扔。
而无双已经昏迷，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大腿内侧、小腿后侧都有割伤，明显是在被放血。带血的匕首还捏在姬尘盈手里。
砍门窗、喂肉放血，她在吸引怪物过来，然后再用炸药逼走。
宫本太和意识到这一点后，姬尘盈才笑眯眯道：“来了就别走了呗。”
随即，她一声令下，仆人们又抓着麻绳上来要把他捆上。
宫本太和立刻催动技能武器蝴蝶刀。可他的小指突然不听使唤，技能被迫中断，宫本太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捆上，绑在一边。
他怒道：“你！你什么时候污染的我？”
当然是几小时前的深夜，宫本太和自以为是地来试探她的底细的时候。
姬尘盈抻手烤着火，轻蔑道：“用不用技能你都打不过我，何必费那个事呢？”
预想中至少是你来我往的对峙完全被跳过，姬尘盈动作太快。没给他任何气口。宫本太和被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是不是？”
姬尘盈没理他。
他又道：“你骗我你的主线任务跟我一样，就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什么邪神入侵、都是狗屁，本来就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搞鬼，对不对？你本来就是那个‘恶魔’！”
任凭他如何破口大骂，姬尘盈都没再回他一句。只听他骂累了，尸体也投喂了一半了，姬尘盈才针对“恶魔”说了几句。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完全不在意的事情：“呐呐呐，我被害成这样想报仇，倒成了我是恶魔了。”
宫本太和猛然住了嘴。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姬尘盈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姬尘盈却还不紧不慢，自言自语：
“宫本太和，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主线剧情吧，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身份牌上的小说家……实际上你应该就是那本《审判书：恶魔之死》的作者，不然梅格鲁为什么要邀请你来呢。”
“当然他的日记中只写了他觉得你知道某种方法能帮助他。而你最近正好因为灵感枯竭写不出来东西，想来围观这场所谓的‘恶魔审判’，找找素材。”
宫本太和诧异道：“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梅格鲁书房的信件啊，不过这种有用信息早就被我烧完了。”
“不光是你，”姬尘盈缓缓抬眼：“我还知道所有人。无双和金启明的身份牌都是侦探，当年‘我’的妈妈报警向他们求救，可他们早就跟老梅格鲁串通好，收受贿赂，压下了伊莎贝拉被性侵的案子。”
“梅格鲁需要更多的帮手，还想等杀了我之后把我的骨头和眼睛以‘魔物’的名头卖给其它有特殊的邪物收藏癖的买手，而李海和李谷丰就是被他找来的掮客。”
“布莱克是信仰邪教的连环杀手。听信了所谓的，‘真正的恶魔之子在布里扎德山庄’的谣言，想来杀了我，顺便买走我的眼球。”
“伊胜这个神父，也是梅格鲁找来主持恶魔的审判仪式的。老梅格鲁死了，他也没能学会主持仪式，只能找个专业人士。”
宫本太和一边听着，一边赶紧记仪式的整个流程，在心里默默祈祷金启明他们能快点。
姬尘盈好像毫无察觉，还在颇为无聊地扯了扯嘴角：“看吧，如果你们一开始就对彼此坦诚以待，互相公开身份牌甚至是主线任务，我根本就不可能做下来这么大一个局。”
宫本太和被气得够呛：“你现在是在嘲讽我们？”
“嗯，对。”姬尘盈淡淡道。
我现在真的很狂很自大。
姬尘盈自己在内心下了判决。
宫本太和冷笑道：“那你突然自爆，就不怕我告诉其它玩家？姬尘盈，别太狂了，你以为你能掌握一切吗？”
姬尘盈笑道：“张和，我连你现实里的真实身份和住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现在还被我绑在这里，你怎么敢这么跟我横的？”
张和心头一紧，进而恶狠狠地瞪着姬尘盈：“你是怎么……”
姬尘盈直接打断他：“所以我劝你啊，实在应该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考虑清楚了再开口。该担心的是你啊。”
语重心长的语气，脸上却收起了笑意。
张和明显是不服气的，只是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跟她硬抗，只好忍气吞声。
姬尘盈扭头继续欣赏一样看着面前的怪物。刚恐吓完张和，又像关系很好一样跟人家聊天：
“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有的人能进游戏成为玩家，有的人不能？”
张和现在怀疑她精神值下降已经疯了，不敢再激怒她，只好顺着她说的东西往下聊：“这是游管局最高机密之一，特察部查了十几年都搞不明白，我上哪儿知道……”
“是死亡驱动力。”
姬尘盈又重复了一遍：“是，死亡驱动力。”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张和都没明白，疑惑道：“啊？”
紧接着，姬尘盈就用极快的语速道：“死亡驱动力就是人被逼到绝境时产生的对自我的毁灭欲望。死亡驱动力强到突破某种临界值，就会被游戏系统选中，成为玩家。
“死亡驱动力进一步突破某种临界值，就能获得技能。换句话说死亡驱动力越强的玩家，技能就越厉害。”
游管局捂了二十年的秘密，就这么在有史以来热度最高的副本直播中，被大剌剌地、不打码地讲了出来，一时间直播前的所有观众都沉默了。
随即，副本外的世界爆发了一阵动荡。雪花般的讨论贴在全网疯传，特察部紧急开展调研，游管局立即反应，开始紧急备案。
副监事柏湫迅速下令封锁消息，删帖、控评，想要控制住机密的泄露。但几乎没用，因为姬尘盈说的太突然了，谁能想到她上一秒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下一秒就开始爆料游管局机密了。
特察部立即根据姬尘盈的话成立了研究小组，按照“死亡驱动力”这个方向重新梳理它们针对玩家建立的数据库。
张和也意识到他现在在听的东西有多炸裂，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接什么。
不过没关系，姬尘盈自己问了：“你是怎么进游戏的？”
张和刚想编个理由，姬尘盈又道：“不用蒙我。”
“无双是游戏管理员，暂时忽略不计。”
“布莱克是邪神信徒，也不计入。”
“金启明被布莱克设计失手杀了最好的朋友赫黎安，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监狱里了。这个时候你猜他会不会想死？”
“崔明哲是遇到经济危机，生意失败想带着弟弟一起跳楼。”
“李海欠了血天公会高利贷，肯定会经历暴力催收。”
“李谷丰为了进游戏杀了全家，看他那个样子，居然也做出这种事，一定是他觉得这么做能进游戏。可他杀了，却没进，他之后必须独自面对杀全家这个事实。我猜是这种绝望才让他进了游戏。”
她语气很轻松，张和也被带入进这种聊天的氛围里。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她说得居然还很有道理，反问道：“听起来他们好多人都选择了自杀，你为什么不觉得是自杀导致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姬尘盈点点头，却是反驳道：“但这个答案没有触及问题的核心。人为什么想死？一定是对现实生活感到绝望，又为什么绝望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死亡驱动力。”
“更何况，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自杀进游戏的，不是所有人在绝境中都想死。我是被追杀才进游戏的，就特别想活着。”
“所以，”姬尘盈话锋一转：“张和，我和你都清楚你是什么时候进游戏、为什么进游戏的。”
“那你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张和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布莱克和李谷丰的尸块已经被喂完了，无双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仆人们听话地背身、捂住耳朵，做了哑巴。
而直播间外，游管局怕她再说什么炸裂的东西，把她和张和的直播间都封了一个小时。
因此，接下来的对话，除了姬尘盈和张和两个当事人，就没有人再听到了。
副本外的观众只能看到两块黑屏，而公共视角的直播正在播金启明和李海的《双男俏逃杀》。
当然，这也是姬尘盈早就料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