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四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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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前的厨房。
姬尘盈借口检查食材，把自己和仆人们聚集在了厨房，把玩家隔绝在外。
古堡的厨房宽敞明亮。姬尘盈反手关上了厨房门，仆人在她身后挤作一团，不停往后退。姬尘盈转过身，步步逼近。
她决定狐假虎威一把。
她要冒充邪神。
姬尘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主线剧情，把自己带入进了克司碧当时的角色。
她盯着面前的NPC们，露出一个瘆人的笑来。
“我还以为你们和二十年前一样是蠢货，没想到变聪明了。说吧，什么时候发现我回来了的？”
一个高个子男仆瞪着她，果然把她当成了二十年前的那个人，大着胆子回道：“邪、邪神，村民们为什么会变成怪物的？”
姬尘盈先笑了一阵，才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
“那帮蠢货违背了我的命令，想偷偷告诉玩家，‘梅格鲁’死了，但是被我发现了。”
姬尘盈说着，摘了面具透气。狰狞恐怖的烧伤随着她的面部肌肉在脸上缓缓走动，冒出一个夸张诡异的笑来：“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好好想清楚啊，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承担后果？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像村民那样……”
立即有仆人着急表忠心：“请邪神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谨遵您的吩咐，绝对不会做蠢事的！”
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但姬尘盈为了效果更逼真，还是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真的吗？”
她那句“暂且相信你们吧”还没溜到嘴边，心虚的管家杰尼已经理解成了责难：“邪神殿下！我、我们不是……”
他流着冷汗，急于辩白：“那、那个东西，是梅格鲁逼我们的！真不是我们故意违背您的命令。”
姬尘盈眼神轻微闪动，她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杰尼哆哆嗦嗦地说：“都、都怪梅格鲁！二十年前，您走之前留下的那把恶魔审判斧，我们本来好好保管着的，只等您回来了自己拿。”
“布里扎德山庄大门重开之前，是梅格鲁说的，只要用恶魔审判斧杀了外来者中的，那个叫姬尘盈的女人，就能解除诅咒……不对，是您的神谕。”
一旁的男仆咽了口唾沫，自以为聪明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他是主人，我们不敢违抗他。我们都警告过他了，恶魔审判斧，那是您亲自炼制的法器，只有您能正确使用它。可梅格鲁不听，非要……”
姬尘盈的瞳孔为不可察地缩了缩。
关于布里扎德山庄的更多秘密铺陈在她面前。
在这个被暴风雪和烈火环绕的死亡山庄里，她和二十年前的克司碧共用着同一个身份，享受同一个叙事。
是巧合吗？不，很明显是克司碧故意为之。
她成为邪神之后，故意在布里扎德山庄留下“恶魔审判斧”，等着二十年之后来取回。
二十年后，这把斧头却被姬尘盈抢到了自己手里——很明显，这是她送给她的“见面礼”。
姬尘盈瞳仁闪烁了一下。
克司碧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想清楚，就听另一个男仆继续补充：“对对对，我们，我们一开始却是不知道姬尘盈就是您……才信了梅格鲁的鬼话的。”
姬尘盈在心里冷笑。
这句是假的。
布里扎德山庄厌女，是明明白白地写在家族日记里的。八个玩家就她一个女人，也只有一个“鬼”，必须也只能是她。这是副本结构决定的。
克司碧二十年前第一次进入副本，抽中布里扎德山庄，一战成为邪神。
二十年过去了，姬尘盈也进入游戏，也抽中布里扎德山庄，甚至和克司碧共用身份牌。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想：克司碧现在就在她的右眼里，到现在也没有反应，难道这是克司碧希望她知道的？
姬尘盈忍不住怀疑克司碧想要污染自己的认知，短暂走神后，她迅速抽离，回到了当下。
她生硬地打断男仆们的辩解：“我知道了。”
她把手中的白色面具扣回脸上：
“我懒得跟你们废话。自己的命还是要自己珍惜啊，长点脑子，学学看眼色，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情好了可以考虑，杀光客人之后放过你们。”
末了，她转身离开前撂下最后一句，轻飘飘地，但重重砸在了在场每个人心中：“可要是你们分不清……村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
“说啊。”姬尘盈又催了一边。
杰尼思绪回笼，耳边姬尘盈催促着，他赶忙道：“布莱克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梅格鲁男爵的确一直是我们的主人啊，‘他’怎么会是假冒的呢？”
布莱克气到跳脚：“你刚刚明明就犹豫了！”
姬尘盈强硬道：“这场闹剧够了吧？在我们找到杀恶魔的方法之前，我现在只想先把这个确定的恶魔控制起来。”
布莱克当即拔枪，对准姬尘盈。
金启明反应最快，紧跟着拔枪对准布莱克。
无双后知后觉也跟着枪指布莱克，宫本太和抽出蝴蝶刀随时准备战斗。
气氛一瞬间点燃，随时都要爆炸。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躺在众人脚边的、昏迷的李谷丰，抽动了一下。
无双厉声道：“布莱克，把枪放下！”
布莱克恨道：“就凭‘梅格鲁’一面之词，你们现在就要杀了我？无双，你最没资格拿枪指着我！”
金启明死死盯住布莱克，过分激动又必须维持镇定，尾音都在颤抖：“你是心虚了吧？”
布莱克不耐烦道：“金启明你有那么想让我死吗？我现在在跟你说的可是梅格鲁有问题！不就是借你的手杀了赫黎安吗，那道具还是无双提供给我的，你怎么不找他的麻烦？”
众人又看向无双，无双尴尬得不行，强撑道：“他是连环杀人犯，你们信他吗？他就是想拉我下水，现在最重要的是听‘梅格鲁’男爵的，赶紧控制住他！”
布莱克嘶吼道：“你们现在不相信我，终归是要后悔的！”
吼完这一句，他突然呆滞了几秒。
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他突然笑了。
布莱克从进副本开始，从在山庄门口被姬尘盈挑衅开始，就生发的某种抽象的古怪感，忽然在这个时刻有了着落。
“你以狩猎为乐，可你就没有成为猎物的那一天吗？”
“如果我是你，我就祈祷我手下的每一个受害者、和她们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死绝了。”
“一个人生中只剩下复仇的人，可比连环杀手恐怖多了。”
赫黎安的事情过去太久了。
邪神的悬赏令下，兴奋过头的布莱克根本没去细究姬尘盈当时的话。
他只以为是姬尘盈死到临头在说疯话。加之他在游戏中的名声本来就是毁誉参半，不喜欢他风格、骂他是连环杀手的的观众可太多了。
那双美丽的蓝色瞳孔抽了抽。
如果，这就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在针对他的、精心布置的杀局呢。
将思及此，布莱克手比脑子快，已经扣动了扳机。
姬尘盈从他掏枪起就高度紧绷，只是表面还维持着男爵的优雅表象。
布莱克眼神闪动，扣动扳机的前一瞬就被姬尘盈发觉了，她躲避的动作还没起势，猛地硬生生被自己按回去了。
没有子弹射出。
【系统提示：玩家“神枪手”布莱克，使用技能“审判子弹”，锁定目标——正在射击——】
【射击失败】
系统提示只有布莱克能听到，他脑中轰然一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他要完蛋了。
与此同时，其它玩家也反应过来，纷纷使用技能试图控制布莱克。
可布莱克也不甘示弱，调转枪头又去攻击所有试图攻击他的人。
姬尘盈来不及去深思为什么布莱克对自己的那一枪哑火了，立即操纵恶魔审判斧，开始连接怪物。
就在情况一片混乱的时候，被姬尘盈拖出来，用来栽赃布莱克的李谷丰，突然在地上剧烈抽搐起来。
姬尘盈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在此时连接上了。
李谷丰被她拖出来之前，就被她用自己之前砍下来的那条自己的手臂污染了，为的就是能操控对方在关键时候添把火。
就见李谷丰的腰突然弹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着腰提了起来。
李谷丰从左臂开始，皮肤寸寸破裂、生黑红、流出脓水，他完全站起来后，左臂折过来抓着头，硬生生把自己的头转了一圈，朝着姬尘盈扑过来。
苦肉计而已，姬尘盈当然不可能让他伤害到自己。
她假模假样地抽出恶魔审判斧挡了几下，口中骂道：“布莱克，你真是个贱货，你被我戳穿了对我开枪不成功，还想拿怪物来害我！”
一旁宫本太和赶紧抽出身上准备的火柴，点燃了之后扔向李谷丰。
畏火的怪物躲闪不及，倒在地上又碎成了一地尸块，怪异蠕动着四散攻击。
玩家和不忍们都拿出火柴，找顺手的易燃物，点燃后驱散怪物。
只有布莱克一动不动，任凭李谷丰碎裂的尸块爬遍了他全身。
他仿佛石化成了雕塑，再也不能动弹，很快就被尸块感染成了相同的怪物，皮肉溃烂。
无双震惊道：“变、变成怪物了？所以布莱克也不是恶魔，那到底谁是恶魔啊！”
姬尘盈刚想回话——
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不受她控制了。
就在布莱克的系统发出死亡提示的同一刻，就在姬尘盈某次眨眼时，她的右眼，在她闭眼的那二百毫秒中，某个人类无法察觉的瞬间，紫光闪烁，完成了切换。
【系统提示：副本核心污染源向玩家姬尘盈发起精神攻击，玩家精神力持续下降中——】
再睁眼，“姬尘盈”歪了歪头，只用口型呢喃着：“这也太好死了吧。”
接着，她握紧已经被姬尘盈抽出来的恶魔审判斧，对着尸块劈砍下去。
姬尘盈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但要是布莱克还活着，就能听到自己的系统提示正在警报。
【系统：邪神克司碧，通过灵魂接触恢复了对ID“神枪手”的控制。收回玩家布莱克的储物道具“眼球收集器”】
【玩家“剜眼手”布莱克确认死亡。关于虚拟ID神枪手的交易就此结束】
在布莱克完成怪物化之后，金启明和宫本太和对视了一眼，被无双看到了。
在场的玩家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静静地观察着“梅格鲁”的反应。
无双怕他们的异常被“梅格鲁”发现，他佯装毫无察觉的和杰尼商量：“要不现在用火把这几块怪物烧掉好了。”
“梅格鲁”又出声了：“别烧了。在古堡里用火太危险了，万一烧起来，地下室被引爆了怎么办？把这两个东西扔出古堡外。”
玩家们还有些反应不及，仆人们已经顺从地去开门，玩家们也用手中的火源引导怪物向门外去。
刚打开门，门外的怪物就要跟朝古堡的方向聚集，很快它们又像恐惧于什么一样，迅速后退。
但仆人们开门关门的过程太短，门内的尸块怪物迫不及待往外跑的速度又太快，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点。
一切归于平静后，还是“梅格鲁”出来控场。
“他”恢复了一贯优雅从容的贵族风范：“大家受惊了，今天晚上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破绽太多了。
可玩家们没有异议。
因为布里扎德山庄的男人们永远默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