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布里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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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扎德山庄的十二月二十九日夜半，暴风雪正盛。
古堡内，“梅格鲁男爵”和客人们的争吵，吸引了不少被吵醒的仆人来围观，当中就有管家杰尼。
姬尘盈好整以暇地看着布莱克：“布莱克先生，您能解释一下吗，对重伤昏迷的李谷丰下手，还要杀金启明先生，不然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恶魔啊。”
布莱克死死瞪着姬尘盈，冷笑道：“演技真好啊，李谷丰明明是你拖出来的，还想甩锅给我？”
姬尘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她指着二人对峙的楼梯角，又指了指斜对角处，金启明住的客房：
“布莱克，你大半夜不睡觉不值守，从你自己的房间往这个方向来，不是去杀金启明的，还能是去干什么？”
“你杀金启明不是因为你是恶魔，还能是因为什么？”
听到这里，金启明的眼神越发深沉：“不是因为恶魔的话……布莱克，就是你杀了赫黎安，对不对？”
布莱克脸黑的像煤炭，被金启明激得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冷笑道：“解决她的时候，居然忘了你。也对，一直只会靠女人升官发财的废物，让人不忽略也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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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金启明和宫本太和一起值守的时候，宫本太和刚把当年赫黎安之死的“真相”，告诉了金启明。
金启明脸色当场就变了，但还没丧失理智，他怀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姬尘盈告诉宫本太和的。
宫本太和舔了舔牙齿，笑着说：“我在游戏城里混得久，认识的人多，从别的朋友嘴里听说的，信不信由你，我也只是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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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金启明又被差点被同一个凶手“谋杀”，还当面听到布莱克的攻击和嘲讽，简直是怒火攻心：“一个只能靠邪神施舍才能苟且偷生的杀人犯，是怎么好意思指责我的？”
“不管是赫黎安还是叶处长，我都是光明磊落、靠自己的本事和她们合作的，你呢？”
布莱克假笑着，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金启明不甘示弱，也冷笑道：“我说你，不过是邪神的挖眼苦劳工罢了，连当邪教徒的资格都没有！”
邪神教是邪神克司碧创立的，地址在传说中的“不可到达之地”——邪神殿。
邪神教最不可忽视的一点就是，它在游戏世界内的割据性。是真正意义上的，游戏和现实两个世界里唯一一个可以和游戏系统本体抗衡的机构。
也因此，虽然信仰邪神的人往往被认为是被邪神精神污染的有狂热崇拜的疯子。
但真正能加入邪神教、成为教徒的门槛极高。邪神教更多的是一厢情愿的免费劳力。
姬尘盈在心里复盘了一遍金启明刚才的话，脑子里在疯狂计算。
陈俞河和她三年间全方位搜集游戏相关的信息，陈俞河的黑客技能在她的压榨下活活磨成了S级，可她们能找到东西毕竟有限。
就像没有健身过的人，连自己具体是哪块肌肉缺乏锻炼都很难清楚一样——长期跟游管局接触、处理和邪神相关案件的特察部内部，一定有很多只有内部人员知道，而普通人不可能知道、或者都理解不了的八卦。
眼睛。
姬尘盈迅速从脑中冗杂的信息海里提取到了这个关键词。
金启明说布莱克是邪神的“挖眼苦劳工”，陈俞河说，玩家中有不少是喜欢“挖眼”的。
进游戏之前，克司碧对她发布的“悬赏令”，也是要眼球。
而现在，克司碧就寄居在她右眼里。
只在一瞬间，她在脑海中完成了整个思考过程。
但她选择先按兵不动，观察其它人的反应。
无双表情尴尬，装模做样道：“嗯，那如果布莱克早就信仰邪神了的话，现在被邪神选中成为恶魔，也更合理。”
布莱克恼羞成怒道：“我不是！”
无双紧跟道：“那你打开系统面板给我们看一下。”
布莱克当然不敢打开，里面确实有他跟邪神直接联络的证据。
布莱克瞪着眼，弯出一个笑意：“那你们想怎么样？梅格鲁还从头到尾带着面具，他就不可疑吗？”
布莱克这就完全是口不择言了。但他这句话说出来后，在场人的目光一时间齐刷刷投向姬尘盈。
姬尘盈也很大方，毫不犹豫地抬手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那张白色面具——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爬满烧伤的脸。
焦黑的、红白相间的创面一层叠一层，完全看不出原来五官的样子。大大小小的水疱填满了缝隙，有的破裂流脓，已经和面具粘连在一起，揭下面具的那一刻和撕掉一层皮没什么区别。
在场的玩家都被吓了一跳，忍痛能力极强的姬尘盈眼睛都没眨一下，她似笑非笑道：“你还想说什么？”
此时的弹幕也被她一早就准备好的这一手秀了一把。
“好恐怖的画面！”
“我去，她啥时候弄的啊，有人看到过吗？”
“第一天晚上，她自己烫的。”
“对，她为了伪装梅格鲁在古堡里幽灵一样转了一晚上。天亮前回了主卧，我还以为她要睡觉了，结果她用壁炉旁边那个铁的火铲烫脸。”
“我也看到了，当时弹幕好多人说她没必要这么拼，现在果然用上了。”
“有人注意数据吗？我的妈呀一直在破纪录，此女神来着。”
“这就夸上了？梅格鲁脸上的烫伤是旧伤，她这个很明显是新鲜的啊。”
同样的问题已经被布莱克脱口而出了：“你脸上的伤口明明是新鲜的……”
姬尘盈十分自然，对答如流：“这是邪神对我们家族的诅咒之一，永远也好不了的烫伤。为的就是让我们永远无法脱离被烈火炙烤的痛苦。这样的烫伤我身上还有更多，你要看吗？”
“或者你还要强行污蔑我的话，”姬尘盈抬手指向管家杰尼：“管家，你过来。”
分开人群，杰尼从角落走到了姬尘盈面前。
姬尘盈温和地对他说：“杰尼，这位客人怀疑我是伪装的。尽管他毫无证据，但还是请你证明一下，他的怀疑是真的吗？”
所有人又齐刷刷看向了管家。
深夜似乎更容易传声。
门外变成怪物的村民们正在叫嚣，门内管家和仆人躲在布里扎德山庄最后的净土——古堡里，暂时安全无虞。
杰尼的冷汗从鬓角滑落。他和仆人们在事发前又被姬尘盈威胁了一遍，心有余悸，说话也变得结巴了：“梅……梅格鲁男爵‘他’……”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