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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暴风雪山庄杀人案 因为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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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布莱克是姬尘盈精心挑选进来的。
陈俞河的黑客技能确实逆天，但终究不可能和游戏系统对抗，顶多能针对系统漏洞搞点小破坏。
陈俞河确实能成功黑进筛选机制，把宫本太和、李海、李谷丰、布莱克送进来，可游管局有两个机动名额，它们会派谁来执行任务，姬尘盈可控制不了。
游管局太神秘了，内部系统防护系数极高，姬尘盈她们得不到一点消息。
可姬尘盈想到，如果特察部牵涉其中，它们一定会向游管局申请一个名额。
而特察部相对好查一点。特察部行动处处长叶璎城会派谁来，就比较好猜了。
金启明是特察部行动处处长叶璎城身边的红人，能力强，谨慎踏实。如果叶璎城临时指派人完成重要任务，大概率会派金启明。
而金启明愿意给叶璎城卖命的重要原因，是叶璎城救过他。
数月前，姬尘盈按照老规矩，在距离她和陈俞河的日常活动范围都有两公里的那家面馆里，跟陈俞河会面，交接情报。
那时候她们已经对特察部调查了很久，但这个组织的机密文件很难拿到，她们干脆转向对关键人物的个人经历进行调查。
“金启明的那个案子我查了好久，特察部系统防护很强，黑它们系统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被追踪到IP。”
姬尘盈当时正在大口吃面，听到这里，她放下筷子：“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俞河吃不下东西，面前的面几乎没动。他灌了一口啤酒：“说来话长了。”
金启明原来是美籍华裔，FBI探员，英文名字Kin，八年前被指控杀了名震北美的天才侦探赫黎安。
2015年《神の预言：真相》游戏全球上线后，有段时间世界各地的违法犯罪案件呈指数级增长。
很多人利用游戏道具，在现实里作案后就能毁尸灭迹，传统刑侦技术几乎不可能追查到任何线索。
这种情况在2018年达到了一个巅峰，北美到处都是针对游戏犯罪加强侦查立法的请愿活动。
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出现成了标志性节点——被侦探之神眷顾的幸运儿，拥有极高的个人魅力和特殊的探案技能，能窥破被游戏伪装过的一切现实，FBI百年不遇的破案天才，赫黎安。
她也是游戏玩家，并且技能和侦探破案高度相关，短期内连续破获多起大案要案让她声名大噪，成为FBI的特聘专家。
就像每个攻击位身边总有一个辅助位，赫黎安的最佳拍档就是金启明。在媒体的夸耀和闪光灯聚拢在赫黎安身上的时候，阴影里总有他的存在。
所有人都以为她们会一直一直完美合作下去。
直到2027年，金启明出于忮忌，用自己的配枪，亲手杀了赫黎安。
金启明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其实一直都忮忌赫黎安。
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想法：赫黎安不就是运气好，能成为游戏玩家、能获得侦探技能，不然她一个女人怎么能脱颖而出，甚至享誉全球。他怎么没有这种好运气？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真的亲手杀了对方。
赫黎安在他被其它白男同事霸凌时伸出援手、把他从边缘岗推荐到探案一线，他的一切都仰赖赫黎安的慧眼识珠啊。
那天晚上，他真的从那种极端到足以令任何人冲昏头脑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赫黎安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FBI的同事赶到前，金启明甚至还想自杀，可他没能做到。
之后的流程金启明烂熟于心。逮捕，录口供，收集证据提交检方。然后等法院开庭，宣判。只是这次他不再是FBI探员，而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就在检方准备起诉的前几天，一个远道而来的女人又一次改变了金启明的命运。
叶璎城当时还只是特察部的普通专员。她为了追踪邪神克司碧在现实里的活动，顺着克司碧那条联通游戏内外的走私线来到了纽约，找到了一个被走私先运送到现实世界的罕见道具——也是赫黎安被杀死的时候穿的那件彩色毛衣。
那其实是游戏里的一个道具，叫“约瑟的毛衣”。
一旦穿上它，周围人对穿着者的恶意就会被无限放大。对方心存任何意义、任何方面、任何程度上的不满，都会被无限放大成杀意。驱使着身怀恶意者，最后杀死身穿彩衣者。
叶璎城向纽约检察院提交了完整证据链，证明金启明不是故意杀人，最终使得检方放弃了提起公诉。
而无法接受自己杀人的金启明，在被无罪释放后又一次想要选择自杀。
这次，他也没成功，而是被游戏选中，成为了玩家。
他决定要追查赫黎安之死的真相。为此，他从普通玩家中考入了特察部，最终成为了叶璎城手下的一队队员。
姬尘盈听到这里，已经吃完了半碗面。
她问道：“已经知道如果特察部需要派人执行任务，叶璎城很有可能派金启明。那金启明有没有什么突破点？比如，到底是谁给赫黎安穿了那件彩色毛衣。”
陈俞河顺手把自己没吃的那碗牛肉面递给她，继续道：“有。我黑进赫黎安生前使用的所有APP，虽然找不到确凿证据，但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是一个思路。”
赫黎安死前半年一直在秘密调查一个消失多年的杀人犯“剜眼手”，准确来说是2017年的圣弗街517号灭门案。
女主人的母亲、女儿和丈夫，被凶手绑在十字架上，开膛破肚、最后挖走眼睛。凶手被媒体叫做“剜眼手”。
赫黎安就是那个女主人。她当时因为出差，才侥幸逃过一劫的女主人。
工作提前结束，她本想偷偷回家给家人一个惊喜，可回家面对的不再是鲜活的家人，只有冰冷发臭、难以分辨的尸体。
巨大的精神压力下，赫黎安也选择了极端。但她被救了，反而被系统选中成为了玩家，得到了侦探技能，成为了名声大噪的天才侦探。
听到这里，姬尘盈眉头皱起来：“目前听起来有点杂，还有别的吗？”
陈俞河点点头，继续说：“上面这些只是她手机上的私人资料，是这个案子结案后FBI自己公布的线索。如果只看这些，当然什么也不可能发现。”
“我还从游戏系统内部数据库窃取到了赫黎安的游戏记录，交叉对比下……”
赫黎安在自己被害的半年前，可能曾在游戏中发现了剜眼手的踪迹。
她在自己的某局副本的赛后复盘中，曾经写了这样一句话：
2026年11月1日，练习赛，胜。队友说她见过有玩家习惯杀人后挖眼。
从那个时候开始，赫黎安的游戏记录激增。以前只是为了应付系统，正常一月一局副本。从那之后她每周都要上游戏号打副本。
“你想说，她是在游戏里找那个剜眼手？”姬尘盈吃完了自己的面，端过来陈俞河的那一份继续吃。
陈俞河道：“我觉得很有可能。你想，手段这么残忍的凶手，肯定是反社会变态。可剜眼手至今都没有再出现，相同的案子也再没有在现实里发生过了，他可能是突然改邪归正了吗？而且17年的刑侦技术，也不至于就再也找不到凶手了吧。”
“如果，他不是在现实里继续作案，而是已经成为了游戏玩家，在游戏里继续释放自己的杀人欲望呢？”
姬尘盈皱眉：“可按照我们之前推算的那个游戏挑选玩家的条件，这种程度的反社会人格，一般不会被游戏选中成为游戏玩家吧？”
陈俞河道：“你说的也没错，可我还有别的证据。”
“我看完了赫黎安在社媒上分享自己接受心理治疗的过程。自从灭门案后她一直在接受关于PTSD的心理治疗，一开始的治疗中，她有一个错误认知，后来被矫正了。我觉得很值得说一下。”
“她坚称，凶手是个连环杀手，她还说自己早就看到过许多关于这个凶手的报道了。”
“可不管怎么调查，剜眼手都是只有圣弗街517号这一个案子。现实里没有其它案子和这起案子特征吻合了，更别提被媒体当成连环杀手接连报道。”
“心理医生认为她是PTSD的‘情绪调节幻想’，好像叫这个吧。就是说她把凶手想象成连环杀手、认为还有其它受害者，可以减轻她家人无辜被害的无力感和自责心理。”
姬尘盈和陈俞河对视，几乎是同时说出：“如果她不是幻想呢？”
姬尘盈捏紧了易拉罐，沉思道：“如果这个剜眼手，真的是连环杀手，而他因为某种原因，进了游戏，利用游戏里的道具，抹杀掉他在现实里的一切作案痕迹。并把杀人挖眼这个癖好，放在了游戏里，从此在现实里销声匿迹。并不是完全没可能。”
陈俞河语气略带了激动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玩家在现实里使用了游戏道具，不能对现实中其它玩家、以及与其它玩家高度相关的事件起效，这是游戏系统的限制。”
“我觉得这个剜眼手，也是在圣弗街517号案后才成为玩家、并开始使用游戏道具消除作案痕迹的。所以这个世界上才完全没有任何关于连环杀手剜眼手的报道。”
姬尘盈和他对视，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说：
“所以，因为同样是玩家，剜眼手使用道具才不能对已经成为玩家的赫黎安和圣弗街案奏效，所以唯一记得凶手是连环杀手的赫黎安被当成了精神失常。”
姬尘盈撑着下巴：“赫黎安很有可能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不再坚持自己的说法，就当成是PTSD后遗症被治好了，不然她会被周围所有人认为是疯子。”
“多年后她终于在游戏中追查到了剜眼手的线索。可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向特察部和游管局提交证据，就已经被对方发现，并抢先一步下手，给她穿上了那件招来杀身之祸的、无限放大恶意的彩色毛衣。最终导致她被金启明杀死。”
“如果我们推测的一切都没错的话，那赫黎安被害半年前，除了她自己记下的那句‘队友说遇到了喜欢剜眼的玩家’，她高强度的副本通关记录中，一定还有别的，关于那个人的线索。”
陈俞河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道：“我交叉对比了她最后半年在游戏里接触过的所有玩家，列出了怀疑名单。有个人特别值得留意。”
“2017年之后开始在游戏冒头，喜欢挖眼、开膛破肚，从来没有透露过在现实里的任何情况，美国纽约口音，游戏里一直穿FBI制服，虽然不是正式的邪神教信徒，但多次表达过对克司碧的狂热崇拜。”
“神枪手，布莱克。”
姬尘盈听到这里，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17、18年前后的话，如果一个杀人犯有掩盖犯罪证据的需要，他会找谁买道具、找谁帮忙送到现实里呢？”
陈俞河立即想到了他们不久前查到的那个管理员，接道：
“管理员无双，他那时候在管游管局的道具库，什么道具都能找到，并且确实在走私道具牟利。”
“还有崔明哲，他的技能跟储存有关，那段时间刚开始做走私，人肉运输道具进现实。”
姬尘盈彻底笑出来了，只是毫无笑意：“陈俞河，你说过无双管理员近两年很想立功，好在游管局内部晋升。”
“也就是说，如果游管局面临能立大功的紧急任务，他一定会努力争取的，是吧？”
陈俞河点点头，又皱眉：“但我们能查到的东西始终都很片面。就算布莱克真是剜眼手，可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更何况就我了解的，游戏里疑似有挖眼癖好的变态玩家不止他一个。”
“还有无双，为什么要背叛游管局搞走私也不清楚。你也知道游管局的人不是靠钱靠名利就能收买的，这背后……”
“我知道，陈俞河。”姬尘盈出声打断，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淡：“我们要赌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