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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反击 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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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又是新的一天。这一天与往常并无差别,但又有差别。
早上在三楼的楼梯口时,一到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天下午放学后五点,我在高三二班等你。”
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理再次看到陆胥时就在高三二班的后门。
已经到了放学点了,高三二班教室里空荡荡的。唯有陆胥独自一人斜倚在课桌旁。他一腿曲起,另一条长腿舒展,姿态散漫。
“过来。”
陆胥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嗓音清冷,“5:15,你迟到了。”
“还是说你是蜗牛?走得那么慢?”
放学时间4:50,从八班到二班也不过短短几步路的距离。
温理指尖微微收紧,攥紧了书包肩带,唇瓣轻抿。
陆胥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说话?你哑巴不成?”
温理抿了下粉唇,“不是。”
“请问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跟上。”
话落,留下一个欣长的背影给她。
“啪——”
“陆哥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痛吧?痛就对了,当初打着陆哥旗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痛?霸凌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这一天?”
“他妈的季凯你什么意思?”郑义琴嘶吼,“翻脸不认人是吧?”
季凯嘴里叼着跟香烟,“不好意思啦妹子,我也不想这样啊,要怪就怪你惹上陆哥喽。”
季凯耸耸肩,脸上的表情一脸为难,但是动作却不是这个意思。
没办法啊,他跟陆哥混的,什么兄啊弟啊,平日里口嗨走走过场得了,关键时刻还得向着自家人。
男生厕所里,全是是几副熟悉的面孔。
郑义琴,魏宇,还有她的两个跟班,共四人。除此之外有几个在昨天药店看见的头发各异的几个人………
魏宇几人浑身被冷水浇得透湿,像一滩烂泥似的歪倒在墙角。头发衣物凌乱地,混杂着厕所里的异味,活像几只狼狈的落汤鸡。
几人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哪还有当初那副盛气凌人、气焰嚣张的样子。
郑义琴粗喘着气,一见到那长身玉立的少年进来,她奋力挣扎起来,跟发了疯的疯犬一样对着陆胥就咬上去。
“TM的陆胥——!你什么意思!你TM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想死是么??!!别忘了我爸是外国语的副校长!你长了狼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动我!”
“你们几个给我等着——!陆胥你TMD敢群殴我,我非要让你们这几个贱人滚出这所学校不可!”
“陆胥——!TMD你有种!你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扑面而来,陆胥神色未变,仿佛骂的那个人不是他。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人道:“过来。”
旁边的魏宇余光瞥见那抹身影,怒火上升,双眼狠狠地瞪着她,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才甘心,“TMD温理你个小婊砸!果然是个按耐不住去勾引男人的——”
“啪——”
张文扬一记狠狠的耳光甩了过去,“特么的蠢货骂谁呢?书读狗肚子了去了?!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不知死活的东西!”
温理僵站在门口,潮湿的空气黏在到她的脸上,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心尖忍不住颤抖,到底该用什么词来描述才符合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害怕?惊喜?惊讶?还是兴奋?
“傻愣着做什么?”
陆胥叫她,眉眼清冽,薄唇轻掀,“走近点。”
“怎么了?”她声音干涩。
陆胥微抬下颌。
长久的相处让陶路乐几人他们立马就读懂了陆胥的意思。
“慢慢吞吞的,我还能吃了你?”
大概是觉得温理走得太慢,陆胥失去了耐心,伸手一把将她拽到跟前,大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下一秒,接连不断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啪——”
“小贱人!”
“啪——”
“你敢打——。”
“啪——”
“你!”
………………
怒骂与痛哼交织,到了后面,陆胥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小婊砸长了那么一双眼睛,就是勾引男人的吧?!”
“同学体育课为什么又是你迟到?作为一名高中生也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到底对不对。”
“温理,老师你的成绩下降得很厉害,你再这样下去还怎么考大学??”
………………
前面郑义琴几人的嘴脸竟变成高三以来被霸凌的场景,被冷眼孤立,被拳打脚踢,被恶语辱骂…………一幅又幅地在她面前上演,逼真至极。
温理魔怔似地,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不公的对她?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要搞得她的生活不得安宁?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那段残暴的霸凌的命运如投石飞箭般摧残着她,生理上的痛,心理上的痛,让她难以忘却。
那痛深入骨髓,难以剔除。
疼痛让温理反击过,求饶过。
她拼命的哭喊,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求饶……换来的却是他们那副丑陋的嘴脸笑更加猖狂,更加得意。
到了最后,温理终于麻木地明白了。
像郑义琴这种人,你若反抗她就越亢奋,她便恨不能把你狠狠按在地上摩擦。可你若真低头示弱,求到她跟前,她便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的拿捏你。
他们霸凌你也永远不需要理由,只是单纯的想欺凌你这个人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骨子里的劣根性扎了底,禀性永无可改。
手腕逐渐发酸,温理却全然不知疲惫,一股报复的快感从她心里涌出。
此刻的温理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搓的人,她为自己做了回反击。
最先受不住的是魏宇几人,他们红肿的脸上浮现出恐惧,屈辱,悲凉,可恨等诸多情绪。
几人脸上的表情温理并没有错过,所有情绪叠加,却唯独没有悔意。
在疼痛的加剧下,他们不得不暂时弯曲下膝盖下去跪地嚎着求饶。
“别打了!求求你陆胥!求求你陆胥!对不起!”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别打了,放过我们吧!”
………………
季凯看了一眼旁边漫不经心的陆胥,然后开口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求的是谁。”
几人浑身一僵,后又转过头,哭得卑微至极,“别打了温理!就当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对不起!对不起!温理。对不起!对不起……”
“是啊求求你温理,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对不起!对不起……”
害怕中夹着哭泣声,一句又一句求饶声和道歉声在空阔的厕所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一声更比一声高,字眼清晰,态度低下卑微。
卑微到温理差点都信了。
就在这时,郑义琴猛地啐了一口,眼神怨毒面容扭曲:“tmd.,温……理,陆……胥你们这几个……贱人敢打……打我,别他妈忘了……我爸是副……副校长。”
郑义琴又死死瞪着旁边的温理,眼底满是阴狠。温理这小婊砸果然勾搭上了陆胥,tmd竟然敢打她,等她出去了,看她不整死这小婊砸!
陆胥嘴角泛起一丝讥讽,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郑义琴,“那又如何?”
“离了你爸你又是什么货色?”
“你——!”
“陆胥!别整得自己又有多清高一样!你又是什么——”
话音未落,郑义琴整个人被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什么?嗯?”
陆胥狠起来,可不管你是男是女。
一双白色板鞋落在她的肩膀上,那力道千斤重,如巨石般压得她喘不过气。郑义琴疼得冷汗直流,她被迫低着头,周身的疼痛不允许她再度开口。
背着灯光,陆胥一俊张脸隐与黑暗中,唯有身寒气格外的彻骨,“少打着我陆胥的旗号做事,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呢。”
“你爱做郭思雨的走狗也没人拦你。下次遇到我的人了,可得记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点,可别乱咬了。”
季凯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弥漫里俊秀的五官朦胧迷离,他俯身蹲下来,“郑妹子,说话可得长点脑子知道么,可不要把自己害死了。”
他们陆哥也是她能乱说的?自己几斤几两都不会掂量。
一缕香烟吹到她跟前,郑义琴呛了一口香烟,忍不住咳起来。
季凯噗嗤笑了声,他咬着香烟,“这都受不了啦?。”
郑义琴心头一震,对上那双如幽深寒谭的双眸,心里无端掀起一股恶寒。
他又吸了一口烟,皮笑肉不笑的,右耳上的耳钉闪得刺眼,俊脸上显现出几分阴冷,“真的是,你说你作为一名女孩子心思这么歹毒做什么,多不可爱啊。”
平日里季凯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瞧着是个半吊子,郑义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此刻在郑义琴看来,蹲在她面前的少年轮廓阴冷,出手狠厉,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玉面修罗,此时此刻正在向她索命。
郑义琴脊梁升起一股寒意,她看向季凯,她强撑着色厉内荏,“季凯,你个陆胥的走狗!!你想怎么样?王东阳是我对象。你们敢动我,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话一出,立马引得周围的人放声哈哈哈哈哈大笑。
“哎呦,还什么对象??夫妻大难林头都各自飞,还对象呢。”有人满脸的不屑,“剩点力气待会儿喊疼吧。”
季凯一脸嘻嘻哈哈地说,“什么王东阳?管你是王北阳还是王西阳。咱们陆哥还真不怕,谁来了都没鸟用,今天你就是得挨一顿。”
“要怪就怪你没脑子,惹谁不好惹我们陆哥,这不太岁头上动土,纯找死呢。”
郑义琴整个人软了下去,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此刻的她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季凯拍拍她红肿的脸,“做狗呢,第一件事就是该学会乖乖的闭紧嘴巴,随便乱咬人就不对了,你说是不是?”
“凯哥,可惜了,姓郭的那个跑得挺快。”
青石板的老街因为附近有很多学校,幼儿园,小学,高中…………客流量极大,所以开有许多小吃门店。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推着小车的商贩在一旁摆摊,如烤红薯、章鱼小丸子、风味小蛋糕、棉花糖…………
其中唐叔家的棉花糖是最受欢迎的,那棉花糖又大又漂亮,制作环境也干净整洁,每天放学店铺前都挤满了学生。
“小伙子买个棉花糖啊,我家的棉花糖又甜又大个,造型种类还多咧。”
老板唐叔说着的一口地地道道的兰城话,那脸笑得叫一个灿烂。
“哥哥,走前面的姐姐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我都看见她红眼睛了哦,你快买个棉花糖去哄哄她。糖甜甜的,心情也会好好的啦!”他的女儿人小鬼大,在一旁跟着摆摊。
“心情好好的。”
一句话让陆胥在摊位驻步。
“哥哥20块哦。”
陆胥看了一眼前面低头走在前面的女孩,又对小朋友开口道:“哥哥再给多你十块,你帮哥哥追上去把这支药膏和棉花糖一起送去给前面的姐姐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