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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药馆   到了 ...

  •   到了第二天早上,温理真的给陆胥带了早餐来了。
      早餐和昨天的一样,两个蛋挞,两个包子,一瓶牛奶,一个鸡蛋。
      苏珩一进来,就看见陆胥桌面上摆着份早餐,“女生送的早餐?”
      陆胥长得帅气,气质也好,学校里有不少女生追他,给他买早餐也是常有的事情。要么放桌面上,要么放抽屉里。但陆胥都是分给邻桌的哥们吃,也是沾上他的光了。
      陆胥抬眸,“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苏珩刚坐下,一听到他这话,就笑了,“你自己会买蛋挞?”
      蛋挞这类甜品糖多,不是说不适合男生吃,只是闷不像陆胥这种人爱吃的。
      陆胥懒得回他,他捻起一个蛋挞。
      蛋挞还是温热的,外酥里嫩,甜香漫满舌尖,外酥里嫩,软糯可口,不甜不腻
      还不错。

      下午连续两节物理复习课,物理这一门学科,有人爱也有人恨。讲台上,老师讲课眉飞色舞,台下的人或打瞌睡,或开小差,但更多的是认真听课。
      下课铃一响,蓄谋已久的同学拿起书包就是往门口狂奔。
      “小婊砸,我们一起回去呗。”

      谁把谁的灵魂装进谁的身体
      谁把谁的身体
      变成囹圄囚禁自己
      乱世总是最不缺耳语
      哪种美丽会换来妒忌
      你并没有罪有罪是这世界
      生而为人无罪你不需要抱歉
      One day I will be you baby boy and you gon'be me
      喧哗如果不停让我陪你安静
      I wish I could hug you till you're really really being free
      ………………
      每天放学后广播站就会定时放歌,以此提醒留下来值日的同学,歌停了就意味着学校也准备要关门了。
      歌声悠然婉转,传遍了校园每个角落。

      “啪嗒——啪嗒——”
      男卫生间里,洗漱台上水龙头并未关紧,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在洗手池里。
      郑义琴最先开口:“小灾星,和王东阳昨天在小树林那边说什么了?”
      高马尾凌乱洒落,身子贴到湿哒哒的瓷砖上,又痛又粘腻,温理忍住不适:“我和他什么都没说。”
      “啪——“
      右手的书包滚到一旁,书本哗啦啦的散一地,笔滚落到了四处。剩下还有几个人吊儿郎当的靠在墙上抽着香烟,呛人的烟味很快填满了这逼厌的空间。
      有人注意到她的视线后故意朝她的方向吹吐着烟圈 ,动作下流又卑劣。
      烟味刺鼻难闻,温理颤抖地别过头。
      ”啪——“
      “他妈个小婊砸糊弄谁呢,什么都不说你们会两人会那里停留那么久?”郑义琴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听说你还搭上二班的陆胥了?嗯?挺有能耐”
      温理睫毛颤了颤,“是王东阳几人昨天堵着我的,不让我走。”
      “堵着你?踏马是不是你又勾引老娘对象了?脸皮怎么那么厚?”郑义琴手上的力度加大。
      魏宇脚上使劲,斜着眼看着她,“郑姐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估计是那狐媚劲按耐不住又去勾引男人了呗。”
      “就是啊,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打一顿就老实了,一顿不行就再来几顿,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瘌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惦记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是不自量力!”
      “知三当三臭不要脸,也不知道陆胥知道你是这种人么?!”
      ……………………
      郑义琴狠狠的薅住她的马尾,迫使她抬头。
      视线扫到她的眼眸,睫毛颤栗,瞳孔骤然收缩。
      云雾揉碎,氤氲雾气。一双干净温润的眼睛。
      郑义琴脸色突变,这小婊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她心生一团怒火:“真是个小婊砸,这双眼睛够骚的。也很会勾人啊,勾引老娘对象也不够,人家陆胥刚来没多久又要去勾搭上人家了。见个男人就发骚,真是够婊的。”
      想起刚开学,第一次见到的温理。身形纤细,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整个人带着恬静柔和的气质。
      温理无疑是好看的,任她们如何排挤,欺负,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是的,郑义琴见到温理的第一眼就心生厌恶,带着种恶狠狠的嫉妒。
      温理否认,“我没有勾引他!”
      “哼,没有?难不成班长看错了?班长骗我?,”郑义琴掐住她下巴的手加大了力度,“小婊砸我警告你,离老娘对象远点,不要对他有什么肮脏心思,不然……”
      “不然就给她点颜色瞧瞧就好了。”
      “Md这种人不打是不会老实的,吃一顿拳头就安分了,不然胆子肥得她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了。”
      “哈哈哈哈——!还是我们魏哥说得有道理,只有拳头才是最好的警告。”
      这些人站在至高点,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神,永远只会捕风捉影、不分青红皂白地随意抨击他人。
      他们用自己肮脏的思想去随意揣测、诋毁、污蔑他人,好似自己才是那个道德高尚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水龙的水不在滴答作响。

      玫瑰少年在我心里。

      玫瑰少年在我心里。

      不知循环了多少遍的歌终于停了,校园里安安静静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几只野猫从树木丛间穿过。
      温理捡起掉落的课本和笔。
      课本湿了,衣服也湿了,药膏也用完了。
      “外婆,我今天下午放学后和朋友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迟一点再回去。”
      电话那头,“那你回来时记得注意安全啊,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注意看时间。”
      “好。”
      喉咙沙哑,声音涩涩的,温理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

      回春堂药馆。
      老中医从里间走了出来,“小姑娘又要买什么药膏啊?”
      温理说,“有铁打损伤的药么?”
      “有有有。”他边找边嘴里边呢喃道:“现在的年轻人哦,仗着自己年轻都不会好好爱惜自己身体的,隔天差五的就受伤。以后要是留下后遗症,老了有得难受喽。”
      “凯哥跟陆哥真的在这?地址没错吧?”
      “错什么错,凯哥都说来拔罐了,这老头的医术牛逼得很。”
      “那咱们改天也来,嘿嘿嘿。”
      前面走来几抹青红橙黄绿,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一身瞧着不伦不类的。每人手上还夹着根香烟,星火点点。
      那是职高的校服。
      陆哥?凯哥?
      陆胥也在这么?
      温理微微垂下眼帘,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唉唉兄弟们,快看,前面有个美女。”
      最先是一个紫色头发的男生注意到了温理。
      风吹过,渗指尖微凉,握着书包肩带的手都似带了几分寒意。
      几个男生走得越走越近,烟味变得越发浓郁,刺激着她的神经。
      温理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哟,这偏僻小医馆竟然也会有美女来。”一名男生一瞧,眼睛一亮,立马忍不住口嗨起来。
      瞧这妹子,柔柔弱弱的,背着书包,穿的校服也是正正经经的。哪像他们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这妹子一看就是家长老师眼里的乖乖女。
      “哎呦,还是乖乖女呢?美女来医馆干嘛?”
      “美女加个微信呗,有空一起出来玩啊。”
      “去去去,不要来我这里抽烟,”老中医把药拿出来,一边嫌弃的对那几个人说,“你们要抽就出去远点抽,不要搞得我这药馆一屋子烟味,难闻得很。我还有患者在呢,可不要把我的患者吓跑了。”
      一名较瘦的男生瞪了几眼那老头,“切,要不是我凯哥陆哥在这,老子还不乐意来呢。”
      “嗯?怎么有一股骚味?”他吸了吸空气,随后掐着鼻子,扫视了后面的一圈人,“特么的是不是你们上厕所的时候没擦干净啊?”
      “张文扬,你恶不恶心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身上扣。就你自己最干净,怕不是你自己的吧。”
      “就是啊,是你自己吧,玩什么贼喊抓贼!”
      “狗屁怎么可能是老子!”
      几个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眼的争起来。
      温理脸色煞白,连忙掏出手机付款。
      季凯顶着一头蓝毛出来,还不忘跟身边的人说话,“这尼玛舒爽,下次还来。”
      有人叫他们,“陆哥!凯哥!咱们今晚打台球去,已经定好包间了。”
      老中医说:“一共四十。”
      陆胥漫不经心的扫过柜台,是一些铁打损伤,消肿止痛的药。
      装好在袋子里的要被一只女生的手拿走。
      一只白皙娇嫩的手,如果忽略上面的红肿的话。
      一道冷淡的声音在温理耳边响起,“怎么弄的?”
      温理眼睫翕,神情平淡,恍若未听见一般,拿过药转身就离开。
      “欸欸欸,陆哥你去哪呢。”
      “陆哥!——?”
      “陆胥!——?”
      季凯看着一前一后走出去的背影,忍不住出声。
      那不就是昨日在医馆遇见的女生么?这尼玛两人果然有奸情。
      季凯想出去看个究竟,他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特么不是说好去打台球的么?陆哥你干嘛去?!!”
      后又想到什么,“多少钱?”刚才光顾着聊天差点忘记付拔罐的费用了。
      “你的同伴已经付了。”
      老街的一旁则是公路,红绿灯闪烁,车辆鸣笛依次在十字路口来回穿梭。
      女孩走路慢慢地,腿部好似使不上劲。
      联想到上次巷子里她走路的姿势…………
      陆胥眼眸一沉,声音又再一次响起,“谁弄的?”
      温理垂眸看着地面,这条路是老路,不是很平,脚没注意踩到了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板硌得她鞋底发疼。
      陆胥走上几步,单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但没等几秒,女孩的眉头微蹙,又听见轻轻嘶的一声响起。
      他松手,“抱歉。”
      还是没有回应。
      “谁弄的?”
      温理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但转瞬又消失了。
      这次终于等到温理回应了,她抬起头看向他,挺翘的长睫下,乌黑的瞳仁湿润透亮,“关你什么事。”
      陆胥盯着她一直低垂的眉眼,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分,“我问你谁弄的?”
      良久,他随口抛出一个名字,“郑义琴。”
      “王东阳。”
      “那又能怎样?”
      她反问他。
      饭堂的场景,小混混口中的“陆哥”,改天再聚的交谈………………
      到了车站,公交也来了。

      夜色晕染开来,颗颗繁星密密麻麻的镶嵌在夜空中,或闪耀夺目,或暗淡无光。
      路灯忽闪,晚风习习,房间里的窗帘掀起一角。
      洗完澡过后,温理带起耳机播放英语的听力部分,二十分钟才开始笔试部分。
      温理正在专注于练习里,听到敲门的声音响起“请进。”
      外婆进来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少女坐在书桌前,桌面上开着台灯。她长长的头发被她撩到耳后,神情专注的修改着刚才做完的卷子。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的侧脸上,显得一片柔和。
      外婆目光慈爱地落在少女身上,眨眼间理理也快十八了吧,眉眼间清雅温婉的气韵,恍惚间竟与逝去的女儿渐渐重合。
      外婆不免有那么几分恍惚,真是越来越像女儿了。
      一晃眼,竟然已是十年光景了。
      察觉到外婆出神怔忡的模样,温理心头微微一紧,轻声问道:“外婆,您怎么了?”
      外婆回过神,语气绵长感慨,“外婆看着亭亭玉立的理理,不由心里感慨,我们理理已经长那么大了。”
      从当初那个拖着玩偶哭着要找爸爸妈妈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乖巧懂事的少女。
      却也不知过度的懂事是好是坏,作为一名长辈,私心里她更想她家理理不用那么懂事。
      外婆把牛奶递给她,“睡前记得喝牛奶。”
      顺道扫了几眼温理桌面上的卷子,是英语试卷。上面是红笔交替的痕迹,错了就用红笔订正,看的出来很用心。
      外婆慈爱地摸摸温理的脑袋。
      理理在学习一直都是个努力勤奋的孩子,如果平时没有事做就一整天待在房间里,不是看书就是学习,很少出去玩。也很少见她追剧或者打游戏,娱乐项目都少有。
      她家的孩子啊,一直是乖巧懂事让人少操心的,但也莫名让人心疼。
      “专注学习的同时也要学会劳逸结合,不要累着自己了。”
      温理手里捧着牛奶,她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我知道的外婆。”
      到了后面,外婆还想说什么来着,忽然视线飘到了温理的手腕上。
      外婆满脸担忧地问她:“理理,你的手怎么了?怎么红一块肿一块的?”
      温理握着玻璃杯的小手不经意的收了收,“今天下午学校搞大扫除,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现在天气还微凉,所以温理穿的是长袖,外婆看不到手臂上的其他红肿。加上外婆瞒着温理从家里和精神病院那边两边跑,加上年纪大了,累得很,也就没有精力多想了,便以为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
      外婆叮嘱她说,“那你记得擦药啊,小手长得白白嫩嫩的,要是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温理柔和地对外婆一笑:“嗯,我知道了外婆。”
      “那你继续写作业吧,记得外婆说的话,‘劳逸结合’。不要熬太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呢。”
      温理听话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外婆。”
      等陈意婉收拾喝空了的玻璃杯出去后,温理继续埋头写卷子。
      墙上的时钟时针转到了十点半,温理揉了揉劳累的眼睛,随后收拾桌上东西一一放进书包里。确保没有落下任何物品后,才拿出药膏来涂抹。
      药膏涂抹凉凉的,气味有些刺鼻,不是很好闻。
      暖白灯光落在少女白皙柔嫩的肌肤上,眉眼清浅,神情晦暗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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