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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讲题 “铃铃铃铃 ...

  •   “铃铃铃铃……”
      挂断。
      不过几秒,铃声又执拗地响了起来,“铃铃铃铃……”
      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正值放学高峰,校门口被车流堵得水泄不通。温理穿过马路,指尖一划,再次挂断,她很少接没有备注的电话。
      下一秒,微信的消息弹窗突兀地跳出来。
      【陆胥:接电话。】
      温理划着屏幕的手指的一顿,刚刚那是陆胥的电话?
      “铃铃铃……”
      铃声急响,温理连忙接了起来。
      “挂什么?”
      他先开口,声音依旧冷冷的。
      温理说,“我不接陌生电话的。”
      陆胥嘴角扯了扯,防诈意识还挺强。
      温理背着书包,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明天带份早餐过来。”
      刚睡醒不久的缘故,他的嗓音带着一丝的沙哑。
      温理行走的脚步一顿,给陆胥带早餐?可是明天是周六,她又问了一遍,“你是要我明天给你带早餐么?”
      “怎么周六都没空?”
      看来他也知道是周六啊,那怎么还叫她送,又不是在学校。温理迟疑了一下,半晌后她试问,“是送去你家么?”
      “不然你想去谁家?”
      温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垂眸看着地面。地面掉落了许多枝干,环卫工人还未来得及打扫,白色帆布鞋踩过枝干,发出清脆的声音。
      明天要去他家么?又想到前几日他那些兄弟的话,孤男寡女的…………而且她也没有去过别人家里。温理犹豫了,下意识地想拒绝。
      “怎么?不乐意?”陆胥冷笑,“我还能吃了你?”
      话音一落,两边同时陷入一片沉寂。半晌不见温理回复,陆胥嘴角的冷意弧度更大了,下一瞬就想挂断电话。
      这时,那边传来了一声,“好。”
      医院里的画面在脑海里随之而来,去一次就好了,就一次,就当谢谢他,温理想。
      路过一家药店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轻的:“你……还好么?”
      那边回她,“诅咒谁?”
      什么诅咒谁,他说话怎么那么呛。没办法温理又补充, “你的右手好了么?”
      陆胥垂眸看向被一层一层纱布缠绕的右手,语气散漫:“就那样。”
      作为她名义上的女朋友,温理来了句,“那你照顾好自己。”

      早上,温理和外婆一起去小区旁边的一个超市买菜,超市里里熙熙攘攘的。早上是最热闹的时候,八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是超市人最多的时候,出来买早餐的同时也顺便来买菜回去做饭。
      买完材料回来后,剁肉末,分别混合玉米、香菇,再加入盐、味精、酱油,做出来的馅料最是美味,
      温理正在和外婆在厨房里揉面团,包饺子。
      她看了一下时钟,已经十点二十了,过到那边也快十一点了。
      “外婆,我今天要去看望一个朋友,我想拿一些饺子过去。”
      外婆笑得和蔼的,“拿去吧,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做得够多。”
      饺子做了很多,街坊邻居间有很多小孩,外婆就拿了一半到大榕树下和纳凉的街坊间分着吃了。
      饺子是玉米猪肉和猪肉香菇馅的,温理各装了一盒子,同时还有刚调好的一小盒的蘸料。
      又顺便将几个蛋挞从空气炸锅里拿出来,顺便盛了一份铁棍山药小米粥。
      想到昨日的那通电话,温理还是听到了那不易察觉的鼻音,又回卧室里拿了一些感冒药与没用过的体温计,还有铁打损伤的药。
      将所有东西都一一撞进书包后,又看向书桌上的白色喷雾瓶,毫不犹豫地放进了口袋里。
      【陆胥:十点半后再过来。】
      后面还附带有一串地址。
      这是昨日陆胥发的信息。
      温理发现地址不算远,离她之前读的一中挺近的,公交坐十五分钟就到了。

      十点半,温理背着书包出门。
      十点五十五,温理敲开了小区的门,敲了两次,还是没见开门。
      陆胥会不会是还在睡觉?
      温理捏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打电话给陆胥,但又怕打扰到陆胥休息。要是陆胥有起床气怎么办,她会不会挨骂?
      就在温理踌躇间,门从里面打开了。少年似乎是刚起不久,穿着纯白的T恤,头发微微凌乱,狭长的丹凤眼透出几分懒散,浑身无一不透着慵懒散漫。
      “进来。”
      陆胥径直迈步走进客厅,半晌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头。
      只见少女背着个书包定定站着,半晌也不见动。
      “你是打算一直杵在外面?”
      此时一双黑色的拖鞋被踢到了她的脚边,少年眉眼间满是不耐,一看就是起床气作怪。
      是的,陆胥有严重的起床气,用季凯的话说就是那张脸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那眼神能杀死人。
      口袋里的瓶子还在,温理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纷乱的心绪,“你家只有你一个人么?”
      “不然你还想有谁。”
      鞋子踢过去给她了,也不管温理穿不穿,进不进来,陆胥说完这一句就光着脚走进了卧室,留下温理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客厅里。
      他家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温理捏紧书包肩带的手又紧了几分,口袋里的喷雾瓶还在。
      脑子里挣扎一番后,她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进去了。
      陆胥的拖鞋很大,温理本来是不想穿的,而且她也觉得不合适。但她穿着白色袜子,而且穿鞋进人家家里弄脏了地板就不好了。
      温理进到屋内发现光线昏暗十足,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她伸手按下开关,室内立即明亮起来。
      里面竟然空荡荡的,陆胥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卫,外带着厨房,摆置简约,没什么多余的物品。
      但胜在干净,地板干干净净的,只是冷清得很。要不是陆胥在这里,真是丝毫没有人住的痕迹,冷清得孤寂。
      温理把饺子放在玻璃茶几上,也不敢四处打量,找了个沙发位置规规矩矩的坐下。
      大概七八分钟后,陆胥才从卧室里走出来,他好像洗了把脸,额前碎发微湿。也不擦脸,水珠顺着他立体的轮廓缓缓滑落。
      他换了一件黑色短袖,领口里露出白皙的肌肤,下面也是黑色的裤子包裹着修长的腿,是他平日里一贯的穿搭。
      家里昏暗久了,忽然接触屋内光亮,他下意识地不习惯的微微眯起双眼。
      温理见他出来,就从书包里拿出今天准备好的早餐。
      她顺手打开盒子,热气裹挟鲜香扑面而来,这还热乎着呢,“这是我外婆今天早上包的饺子,你尝尝。”
      半晌也不见他有动作,她抬头,发现陆胥正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温理坐的是公交,今天不知为何人特别的多,很挤,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等到温理好不容易挤上去了,却发现发圈不知道被挤得掉在哪里去了,所以她现在是披散着头发的状态。
      几缕碎发飘到了脸上,脸小小的,脸蛋白嫩嫩的,眼睫轻颤,挺翘的鼻尖上沾了点面粉。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是茫然疑惑地看着他。
      温香软玉。
      陆胥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温理眉心一紧,手下意识地伸手进口袋里,指尖握紧瓶身。
      如果他敢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别怪她了。
      此刻她的心跳砰砰加快,“陆胥,你是不喜欢吃饺子么?”
      陆胥眉峰微蹙,他怎么会想到这种东西,烧傻了不成?
      随即移开视线,也懒得提醒她鼻尖上的面粉,对于喜欢不喜欢吃这一问题也不回答。他对于吃的不算挑剔,只要是没踩到他雷点上的能吃就行,反正都是用来填饱肚子。
      目光落在玻璃茶几上。早操也是丰盛,两盒饺子,一盒粥,两个蛋挞,一瓶牛奶。
      还挺爱喝牛奶。
      “粥买的?”
      他的嗓音依旧裹着淡淡的鼻音,混着刚睡醒过后的慵懒沙哑。
      直到他的目光挪开,温理绷得紧紧的脊背才悄悄松下来几分。
      “外婆煮的,可以养胃。”温理说,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些药,“这是一些感冒药,你吃完早餐后就可以吃了。”
      “有两盒饺子,一盒猪肉玉米馅的,一盒猪肉香菇的。你要是吃不完可以放进冰箱里。”
      那饺子看着饺子还热乎着,估摸着是一出锅就给他送来的。
      旁边放有两个一次性叉子。
      陆胥嘴角淡淡地扯了下,看向她,“我还没残废。”
      温理被他的话一噎,轻轻地道,“我知道,我只是怕你不方便。”
      班上的人都说他长得很帅,温理下意识地看过去。他长得很白,眼尾微微上挑,最让人着迷的是那一双狭长丹凤眼,眼神深邃,当他不说话看着人时会带着冷意与强烈的压迫感。
      也不知眼中含笑会是什么样子的,大概会令喜欢他的人更加疯狂痴迷,毕竟陆胥的长相给了他很大的优势。
      下来就是高挺的鼻梁,淡樱色的薄唇,向上勾起时会带着几分性感。老人常说,嘴唇薄的人也薄情,也不知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对不对。
      他穿着一身黑,与往日里的穿搭一样,周身永远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冷淡疏离。
      好看的是对的,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的也是对的。
      但温理依旧摸不清他的品行,给她的感觉就是正邪参半。
      一个很复杂的人。
      话虽这么说,但陆胥还是用左手拿起叉子叉了一个起来吃。
      饺子皮是纯手工杆的,外表白白胖胖的,皮薄馅多,外表瞧着可喜人了。咬了一口,入口劲道十足,饺子馅味道刚好,很鲜。
      温理下意识地问他,“好吃么?”
      陆胥懒懒地道,“还不错。”
      陆胥的评价的还不错就是真的不错。
      他又将一个叉子扔过去给她,“不吃?”
      温理摇摇头,“我在家里吃过了,你吃吧。”
      陆胥吃东西没有声音的,就算左手拿着叉子,动作也是斯条慢理的,间接也可以看得出涵养很好。
      一时间两人都无言,室内安静。
      陆胥住的楼层不算高,十二楼,这个点还能听见楼下公园里儿童嬉戏的打闹声。
      温理望出阳台去,窗帘后面应该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只是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一切了,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遥控器落在了她的怀里。
      陆胥开口道,“觉得闷就说。”
      是一个窗帘的遥控器。
      是挺闷的,窗户关紧,窗帘布厚重,丝毫没有一丝清新空气涌入。温理拿起遥控器摁下,落地窗的窗帘缓缓的向两边靠拢。
      正值正午,日光灿烂,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入室,客厅上的茶几上也不免折射来几道光线。
      耀眼的光线落在温理面庞上,晃得她微微眯眼,下意识抬手挡在眉前。
      抬眼望向窗外,天空湛蓝,一碧如洗,蓬松绵软的白云零零散散浮在空中,就像一团团雪白蓬松的棉花糖,看得想让人咬一口。
      陆胥的小区地理位置很好,价格估计也不便宜。从外面望出去楼宇鳞次栉比,好像离学校也不远,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陆胥瞥了她一眼,粥都没喝几口,一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季凯:哇去!!牛逼陆哥!!王东阳这货听说医院都要住几天了。】
      打扰他吃早餐就为了告诉他这点屁事?
      温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
      他垂眸看着,也不知是什么信息,也不见他回复。
      震动又想起,【季凯:陆哥,那晚你怎么不叫我们一起去啊?还是不是兄弟?】
      【陆胥:不需要。】
      想着都是一个圈子的,蜘蛛网的关系。
      陆胥倒是无所谓,孑然一身。
      他的右手不方便,用的是左手打字,有些慢,也有些滑稽。
      陆胥抬起眸,就对上了那一双眼睛,“你想帮我回?”
      温理摇摇头,“你吃完了么?我想回家了。”
      陆胥“哦”了一声,后又道,“你很急?”
      温理如实说,“我还有习题没有做完。”
      高三了,平时的周末她都是在家里学习的,这次还是出来了那么久。
      “哦,那你走吧。”
      起身走出去之前,温理又听见一句,“明天再送一份早餐过来,也是这个点。”

      温理第二天如约再次给陆胥带早餐过来,小区楼下,她特意看了周围的环境几眼。不明白的是,陆胥的小区下面明明都有许多早餐店,甚至餐馆,为什么还要叫她送早餐过来。
      她其实有些不想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氛围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就像上次待得心惊胆战的……
      但是她又不得不来,相处的这几天,陆胥给温理感觉就是的脾气很阴晴不定、嘴毒、脸上、周身总是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温理不能拒绝他,也不敢拒绝他,她不确定她要是拒绝了他,陆胥会不会翻脸,一句“分手”就立马甩了她。
      温理需要“陆胥女朋友”这个身份,与其说这个身份庇护她,不如说是陆胥庇护她。
      而且他上次也是真的是吃早餐,似乎也只对早餐感兴趣,这又给了温理几分安心。

      同昨天一样,温理把早餐从书包里拿出来,和之前的差不多,不过这次没有饺子,而是多了几个烧卖,陆胥就在一旁吃着。
      此时,周考的成绩也出来了。成绩发到了班级群里,有两个文件,一个是年级的排名,一个是班级的排名。温理依旧是中等水平,不上不下,无论是年级还是班级都毫无存在感。
      她点进年级的成绩排名去看,第一名毋庸置疑又是二班的苏珩。
      高三年级加上复读班一共一千二百人,物化生五百一十二人。
      而陆胥刚好排在了五百一十二名。
      温理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陆胥此时也在垂眸看着手机。
      他道,“你的数学和物理是用脚写出来的?”
      室内只有两人,这个“你”指的自然是温理了。
      温理:“…………”
      文件里各个科目的成绩都有,陆胥又扫了一眼温理的其他的科目,其他科目看着倒是还可以,但也只是还可以,总分加起来也太垃圾了。
      温理眼帘垂下,“我的数学、物理有点偏科。”
      尽管温理现在能在力所能及科目里控制着分数,但再次加起来的时候,她的成绩依然是赶不上在一中的水平了。二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无可比性。
      最高也就是能达到个一本的水平。
      距离她想去的大学太远太远了,就像隔着万千个银河系,怎么跨都跨不过去。
      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暗黯淡。
      在学校的每一秒是让温理惶恐的,上课于她而言是煎熬的。课本会常常不见踪影,课上被点名会被无尽嘲笑…………
      每天还没踏进校门就已经在盼着放学。每天铃声一响,就是抓起书飞快地往外跑。只要慢一步,慢一秒,迎接她的就会是无尽的殴打与羞辱。
      在学校的日子都另她身心疲惫,课更是听不进半句。只有放学后回家或是利用周末不用到校的时间,温理才能把落下的功课补完。

      陆胥淡淡道,“哦,我还以为你是所有的科目都偏科。”
      陆胥吃完一个蛋挞,就起身走进卧室,很快又走了出来,这次手里拿着几张卷子。
      他放在茶几上,温理一看,是这次的开学考卷子。
      他问,“有哪里不明白的?”
      温理当场愣住,澄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怔怔地看着他。陆胥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教她么?
      她眼底转瞬即逝的迟疑与诧异太过明显了,陆胥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她这是什么眼神?质疑他的能力?他数竞拿省一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玩着泥巴呢。
      “怎么?我看着很蠢?”陆胥的语气不免冷了几分。
      想他之前去帮别人补课也是一百五一节,只是陆胥干过两三次就不去。
      钱来得太少了。
      温理想到他的成绩排名,六百七十,985、211绰绰有余。其中数学考了147,年级第一。
      她摇摇头,“没有。”
      陆胥没再多言,转身进卧室又拿出一台平板丢在她面前,“登上你的账号。”
      登录的是学校的查分软件,里面会有答题卡的得分。
      温理感到有些局促拒绝,她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不用了。”
      他乜了她一眼,语气冷冷的,“叫你登上就登上。”
      在他的压迫之下,温理只好登上了app。不得不说,平板比手机的屏幕大得多了,很方便看着分数和答题器。
      沙发上坐着不方便,温理就索性坐在地板上。她看着答题卡上题目再和老师发出来的答案对照,弄清楚失分点后,就自己思考一会儿。
      接着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在草稿纸上自己一道道题目的重新来推理演算写一遍。

      一室静谧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
      中途温理悄悄瞄了他一眼,发现陆胥正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玩着手机,横着屏幕,像是在打游戏。
      温理发现,他打游戏不会像班里的男生那样,声音开到最大,开麦会大吼大叫,问候全家。
      他连耳机都不带,但是又没有声音。整个人只是懒懒的,无论动作,还是神态,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输赢。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胜利!”两个字又再次跳了出来。
      陆胥对坐在地板上看着他踌躇的女孩道,“想问就问。”
      他都开口有教她的意识了,这资源不利用白不利用。
      温理手里还拿着笔,茶几上的草稿纸密密麻麻的,“这题,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里画图…………”
      陆胥瞥了一眼题目,用左手拿起铅笔给她笔画了一下图。
      不得不说,陆胥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外表看着冷淡寡言,给人辅导讲课却格外用心细致,讲解题目的思路清晰,方法灵活多变,从不拘泥死板套路。
      陆胥最擅长的科目是数学,高中的数学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得心应手的程度了,当同龄学生还在哀嚎着导数高难度压轴题时,他就已经吃透高数微积分内容了。
      他给她讲完数学后,温理又继续看物理的。
      这两科目是她的硬伤,要想冲好学校,绝对不能拉下这两科。

      客厅上的茶几上摞满了试卷与纸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片暖融融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温理在陆胥家里窝到了下午两点半,还是外婆给她打电话叫她回去,温理才回过神来的。
      陆胥此时刚从外面拎了份外卖回来。
      温理说,“陆胥,我外婆给我电话过来了,我要走了。”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茶几上散乱的卷子,“把你的垃圾带走。”
      这正合温理的意,她刚才还想怎么开口让陆胥把这些试卷给她。
      陆胥讲题真的很不错,思路清晰,方法灵活多变。温理不懂的题目,经他稍一点就豁然开朗了,刚好将这些试卷和草稿纸带回去再自己捋一遍做题思路,顺便摸索一下他的做题方法。
      她将卷子和草稿纸一张不漏地放进书包带走。
      出去前,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外卖。迟疑片刻,温理还是轻声开口:“外卖不太卫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现在还感冒着,手也未痊愈,最好是吃一些清淡健康的,不需要加那么多调味料的食物。
      他抬眸,丹凤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出去。”
      说变脸就变脸,温理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产生了免疫。
      她穿上自己的鞋子走出小区,烈日灼灼,天空一碧如洗,微风浮动周围的枫树莎莎作响。
      温理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她摸到口袋里的装着特几种辣椒混合组成的辣椒水的瓶子,没用上。
      她竟然在陆胥家里安然无恙地待了两天…………
      想到今日的讲题,温理心里跳得很快,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那是知识得到储备、难题得到解惑的一种愉悦。
      就连走路回去的步伐都不由轻快了几分。

      客厅里,茶几上的试卷和草稿纸已经被带完走了,只剩下两只黑色的墨水笔。
      拆开外卖,是两份面。这次汤、粉分开装了,并没有坨。
      陆胥低头吃了几口,余光瞥见一旁多余的那一份,毫不犹豫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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