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无名的小说》墨清笔砚

14、酒吧 夜

　　夜晚八点，浓稠的黑夜像一块黑色的巨大幕布沉沉压落。夜色揉碎，万家灯火映衬于江中，天桥上车流如光河穿梭，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夜色”酒吧。
　　五彩的灯光挥舞闪烁，DJ音乐震耳欲聋，不少年轻的男女在舞池里肆意热舞，整个氛围喧嚣沸腾。
　　包厢里十几个人，男男女女，什么发色的都有。桌子上还摆满了酒瓶，香烟。有的混在一起打牌、搓麻将，喝酒聊天、一派热闹欢腾。
　　一个和陆胥年级差不多的少年周围围满了人，染着一头格外扎眼的红毛，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叶帅哥，明是哪个明？”
　　叶方明，今日生日的主人公。家境不错，也不知道家里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只知道这家酒吧就是他家开的，一群人和他搭讪着。
　　“光明的'明'喽。”
　　叶方明接过女生递过来的酒，“虽然你长得不差，但老子有对象了。”
　　嘴上这般说着，手却毫不避讳地趁势揩了一把女生的腰，惹得那女生羞涩一番。显然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浪荡混子，风流得很。
　　陆胥独自懒洋洋地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嘴里叼着跟烟，手里把玩着手机，一副散漫的样子。
　　“陆胥，今天我过生日，总抱着手机做什么？给个面子，来喝一杯。”
　　叶方明拎起一瓶已经开好的酒过来，给他斟满玻璃杯。
　　“白兰地，89年的。”
　　陆胥慵懒地抬起眼尾，“哦。生日快乐。”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夹着根烟，整个人玩世不恭中又带着几分冷漠。薄唇轻吐，烟雾弥漫，“抽着烟呢。”
　　季凯对他来一句，“陆哥，别老是低头看着手机啊，瞧瞧周围都是美女呢。十位美女，九位都是看你的。”
　　此话一出，不少周围的女生都害羞了起来。
　　人群里，一名穿着清凉的女生很是大胆，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向陆胥走了过去，“帅哥，一个人坐着多无聊啊，一起喝个酒呗。”
　　闻言，陆胥依旧不为所动，仍然看着手机。昏黄灯光下勾勒出他那出众的棱角分明的五官，性感的薄唇叼着香烟，只是周身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女生就喜欢他这副模样，这样才令人有征服感。
　　女生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刚想坐了下。
　　陆胥吹了一口烟，眼皮半掀，眼神寒冷，“滚远点。”
　　“陆哥，干嘛那么不近人情啊。”叶方明笑他，“送上门的美女都不喜欢，还是不是男人？”
　　陆胥睨了他一眼，“王东阳什么时候来？”
　　“说路上呢，快了。”叶方明晃了晃手机，对他说。
　　叶方明问他，“你两搞啥了，听说你把他对象给揍了？”
　　见陆胥不言，他又说，“你两可别在我这打起来啊，到时候闹出事了，进去了，我可没办法啊。”
　　陆胥笑意不明，漫不经心地道，“你要是进去了，你爸可多的是办法。”

　　这边，王东阳和几个兄弟刚到酒吧门口，很快就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TMd！你今晚一定要带上几个人给点颜色陆胥瞧瞧，我踏马咽不下这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温理那小婊砸现在在学校有多拽，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果然勾搭上了陆胥就是不一样！”
　　王东阳恨得咬牙，“放心，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郑义琴被他收拾了，也不是郑义琴有多重要，只是她挂着的是他王东阳对象的头衔，陆胥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将他王东阳的面子往地上摩擦。
　　TMd，看等下出去了不整死他，不然真以为他王东阳是软柿子呢。
　　还有那温理，之前任他怎么勾搭都不为所动，原来大胃口，是看上陆胥这颗大树了，现在想靠着大树好乘凉呢？
　　真是白日做梦。

　　见王东阳几人进来了，叶方明高声招呼，“哟，东子迟到了啊，可不得多罚几杯。”
　　王东阳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坐着的陆胥了，看陆胥一副懒散慵懒的模样，心底的怒气宛如巨浪随即滔天翻涌起来。
　　包厢里都是经常混一起的人，什么点风吹草动不知道？
　　察觉到两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叶方明拉着两人握手言和，“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兄弟们之间的和气…………”
　　叶方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劝和的说辞，说了半天无非就是什么“都是一起玩的，各退一步”；“美女那么多，不差那一个，换新的就好了”…………
　　最后也不知这两人有没有听进去，叶方明又将酒杯斟满酒给两人递过去，“都是兄弟，哪有隔夜仇的。喝杯酒，就当握手言和了。”
　　王东阳举起酒杯，很是爽快，“陆胥，先干了，都是兄弟，这页就翻篇了。”
　　陆胥嘴角含笑，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好啊。”

　　晚上十半点，包厢依旧喧闹，浓重的烟味混杂着刺鼻的香水味四处弥漫。
　　陆胥抽完一支烟，看了眼时间后又象征性地对叶方明打了个招呼，“先走了，你们玩。”
　　今日毕竟是叶方明做的局，总得给人家几个面子，就算不给他也得给他爸。
　　叶方明搓麻将真起劲呢，旁边堆叠着几大沓红彤彤钞票，随便回了陆胥几句后又继续摸牌了。
　　就算陆胥人走了也并未影响包厢里的气氛，反而夜色越浓郁玩得就越嗨。很快，室内又传来了一声，“卧槽！！胡了！胡了！给钱！！…………”

　　酒吧门外紧挨着公路，侧边一条幽暗小巷。少年背靠着墙壁，指尖转着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
　　“在这呢。”
　　几道黑影立即迅速冲了过来，王东阳额角青筋暴起，抄起棍子就是往前砸，“草泥马的陆胥。”
　　这下终于不装了。

　　地下的灰尘与掉落的枯叶打转了一圈又一圈。
　　“陆胥，我……我草你……大爷。”
　　对方人多，陆胥避免不了挨了几拳，右手的绷带早已崩开大半，白色纱布被浸得通红，结痂了的伤口又继续一滴一滴地往地面是滴着血珠。
　　“你TM的不得好——”
　　大概是嫌碍事，陆胥冷着脸像是丝毫不觉得疼一样，将绷带全部扯落，他抬手抹掉嘴角溢出来的血丝，长腿一迈。
　　速度快、准、狠。
　　话未说完，王东阳的脸贴着冰冷的的地板，少年眉眼锋利，带着掩盖不住的戾气。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脚下的人，眼神如同看蝼蚁般不屑。
　　“你也只会狗叫。”
　　“啊——！”
　　那声音很大，大到快要刺破喉咙，划破这一夜晚。喊声凄惨悲痛，光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第二天来学校，每科老师一上课第一件事就是放出陆胥的答题卡，接着严厉批评算是给班里的同学一番告诫。
　　“高三生了，都这学习态度，以为之前的成绩是可厉害了。现在骄傲了，竟然连开学考都不放在心上，后面高考不敢想象是不是也是这样！”
　　班级上不少唏嘘着。
　　温理垂着眸，她记得陆胥的右手是受伤了的。

　　最尽头的走廊处，此时集满了人。
　　“郑姐，你是说昨晚王哥被陆胥收拾了？。”
　　“不是四打一么？区区一个陆胥都干不过？”
　　郑义琴此刻正烦乱得很，当更多的是心痛，“他妈的王东阳在那一晚上过后竟然和我提和我分手了！！都怪那小婊砸！！”
　　她也没想到知道那陆胥身手会那么好，四打一竟然都搞不死！命真是踏马的硬。
　　这就算了，两年多的感情说断就算，她不甘心！凭什么就这样断了！肯定是那陆胥搞的鬼！！
　　“郑姐，那我们要咋办啊？”
　　何佳晴咬牙切齿，心里颇有不甘，“难道就要这样算了？一直让那小婊砸嚣张？”
　　“是啊郑姐，我们难道就这样让这小婊砸这样得意么？”
　　尤其是魏宇，比任何人都想报复回去。他一个大老爷儿们被一个弱女子打了，脸都丢大发了，现在一心只想着报仇。
　　魏宇内心那叫一个恨，狠得剥了陆胥的皮，抽了他的筋：“md早知道趁着当初上学期就直接把陆胥开了，不然就不会那么多屁事了！”
　　“蠢货，到时候追根溯源，吃亏的反而是我们！”郑义琴看着他带着一丝很铁不成刚的意味。
　　还有她不想么？陆胥的家底厚的很。
　　“等着吧，总会有打回去的那一天。”
　　说完瞥了前面走过来的人一眼，“温、理！”
　　“温理”这两个字被她咬得十分的重，就像是跟她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般。
　　她真是狠死这个小婊砸了！
　　恨死她勾引长了这一长狐狸精般的脸，恨死她有着一双魅惑人的眼睛，若不是她勾引王东阳，勾引陆胥，不然踏马她怎么会和王东阳分手！
　　都怪这小婊砸！
　　温理刚拿着水杯从外面接水回来，她垂着眼帘，望着堵在门口不肯让路的几人，语气平静：“让开。”
　　何佳晴面色阴沉，目光尖锐地死死盯着温理，。
　　“让开？真是好大口气！”
　　郑义琴微微俯身凑近温理，恨得牙痒痒的，“小婊砸，山鸡飞上枝头也有掉落的时候，我就TM看看陆胥能护你到什么时候！！”
　　温理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第二天，周五，最后一节体育课。
　　操场上，集合排着队签到点人数。温理看向隔壁班，没有看见排头的那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是不来学校了么？

　　下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的卧室。陆胥愣怔了一会儿，脑袋像是装了巨石般传来了千斤重。
　　前日医生的话映入脑海里，“小伙子，你这手伤的挺重，可能夜里会发烧，注意着点。”
　　陆胥暗骂了一声，拿起柜台上的手机，电量不足，显示百分之15，上面显示下午四点半。
　　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起身就去浴室洗澡。
　　落地窗厚厚的窗帘垂落，灯也不开，室内一片沉闷黑暗。
　　陆胥左手拿起白色的毛巾擦干头发，水珠顺着性感的喉结滚落进胸膛里。
　　这时门铃响了，外卖信息也发了过来，“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客厅也是一片寂静漆黑，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点的是面，商家忘记汤、粉分开了，在送来的途中已经陀了。陆胥胡乱扒拉几口，便随手搁到一旁。
　　胃传来一阵阵绞痛，懒得做饭，楼下的吃腻了。陆胥打开冰箱，只有装满的矿泉水与泡面，烧水冲了个泡面，吃了两口，感觉没什么味道，寡淡至极。
　　手机的电已经充满，修长的指尖划过屏幕，拨出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