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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道歉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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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理起了个大早。
厨房里,温理将调配好的蛋液缓缓倒进蛋挞皮,接着再放进空气炸锅里,180℃,大概需要15分钟这样。
趁着烘烤蛋挞的空挡,又去准备其余的早餐。
外婆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温理了,“理理,怎么又早起了?高三生了,学习压力大,早餐外婆来准备就好。”
温理对着外婆浅浅一笑,“外婆早,我做得来的。”
温理是个懂事的孩子,自从奶奶发病之后外婆压力变大了,她不想让外婆那么累。温理在家就会做家务,做饭,做早餐;高三之前温理一到放学时间,或则周末,就会去兼职。有时候会是奶茶店的店员,超市的收银员…………
后来高三了外婆就不让温理去了,早餐和饭也甚少让她忙活,叫她专心备考就好。
见温理最近的早餐都比平时多了些,外婆道,“压力大了,吃得也多了。”
随后又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给她,“吃多点,不要饿着了。”
惹得温理哭笑不得。
苏珩一进来就看见旁桌吃着早餐,“一下子吃六个?咱们陆哥什么时候成大胃王了?!”
他说着随手就拿起一个蛋挞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内里嫩滑,“味道还不错。”
陆胥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苏珩吃完后,又扫了一眼他桌面的早餐,哎哟,陆胥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注意到有两个鸡蛋,苏珩又顺手拿来一支笔放到两个鸡蛋的左边,“考前吃鸡蛋,考试考一百。”
陆胥抬眸扫了他一眼,“学傻了?”
“什么学傻了,这不祝你今天的考试顺利么?”苏珩反驳。
陆胥,“你的语数英考一百。”
苏珩一听到他这话,瞬间就不镇定了,“我去,陆胥,你嘴真特么毒。”
语数英考一百,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就算这三科各考一百也不行,不然他真的会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学傻了。
苏珩又补充说,“物化生各考一百。”
他真怕陆胥的嘴是乌鸦嘴。
这时,苏珩刚在位置上坐下,就发现陆胥拿着牛奶用的是左手,目光落在他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上,“怎么成猪蹄了?”
语气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谁让他刚才诅咒自己来着。
话音一落,一道冷冷地眼神横扫了过来。
苏珩摸了摸鼻梁。
“咳咳,手成这样待会儿考试咋考?”
陆胥漫不经心地道,“有脑不就行了。”
后来结果就是陆胥被来了个年级通报大批评,原因是他所有的科目只草草填了答题卡,这就算了,填涂的方格还涂得七扭八歪的。
他的答题卡也成了高三年级的反面教材。
八班这边,今天考试,小团体几人也来。
郑义琴一来就气势汹汹地围到了温理的面前,“温理,你真是有能耐啊!连陆胥都被你勾搭上了!!”
温理垂着眼帘,像是未听见一样,依旧低头默写着英语作文。
被忽视了!她郑义琴被忽视了!
泥人竟然也开始有了三分脾气,这是以前绝无仅有的事情!
郑义琴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战了,心里一股火气往上窜。
以往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现在以往都被她摁在脚底踩的人竟然也敢反抗她了。
“温理,你个见人,果然就是个勾引人的小婊砸。”
这次温理终于抬头了,眼帘不再垂下,那一双明亮干净的眼睛直直地和郑义琴对视上了,眼神平静,“是没被挨打够么?”
“你——!”
郑义琴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那日被堵在厕所殴打简直是她这辈子难以忘却的屈辱。
这话一出,就像是刺到了郑义琴痛处般,当场就要破口大骂了,“你踏马再——。”
当即扬起来的手掌被何佳晴摁住,她对郑义琴使了个颜色,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郑姐,这里是教室,人多耳杂,传到陆胥耳朵里就完了。”
这小婊砸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陆胥,联想到前几日跟爸爸说了这事,他爸爸叫她别惹陆胥,差点把郑义琴气走。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咬碎牙龈往里吞。
郑义琴恶狠狠地瞪了温理一眼,咬牙丢下一句狠话,“你踏马有种!”
到了时间点,试卷一张纸地往下传来。
第一考的是语文,温理最擅长的科目,先是看了一眼作文题脑海里顿时有了思绪。
一共六科,分两天考完。
第二天温理考到英语的时候,这次和往常不一样,没有人逼她帮忙抄答案了、传答案了。
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完完整整写完一整张卷子了。
只是温理依旧还是将一些题目的答案写在草稿纸上了,在能及的范围里,控制一下得分。等后面标准答案下来了再去对照并统分。
她摸不准,也不百分百确定她抛的这一枚硬币一定是会是正面。
陆胥这人一看就是懒散淡漠惯了,而且还和外面的社会混混关系不错,身边围绕的美女也多。
他要是今天或者明天,或者半个月,后遇见了更感兴趣的人了,接着就对她这种小白菜失去兴趣了,那她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再次的出众又会引来更狠厉的拳头,她能抵挡得住么?
她在赌陆胥对她新鲜感,赌她这张脸是否能让她安全挺过这三个月。
温理和陆胥在一起始终是带着心机的,两人不可能真的能做到像真正的情侣那样。
所以除此之外她又要防备他,因为他的身份就像天气一样阴晴不定,和小混混差不多的人,正斜参半…………
周三的最后一科物理考完,温理随着人潮走出考场,场外不出意外地又是一片哀嚎。
“什么狗屁开学考,整得我心态都崩了!”
“物理好难啊,最后两道选择题有人做得出来不?,我反正是做不出来的。”
“和一二中联考,好像试卷也是三个学校的老师联合共同出的,确实很有难度。”
“感觉我要完了,我复习的都不考,不复习的考了一大堆,这破题出得也是偏到太平洋去了。”
“考完已经精疲力竭了,希望高考别这样啊!我的自信心被打击到了!!谢谢老师!谢谢出题人!”
……………………
温理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卷子上的答案,也是会做的都做了,不会做的也只能再次努力了。
温理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校门堵得水泄不通,都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过了斑马线,就是往右拐走过去就是一条老街,旁边开有一家烟店,不少放学的青春期叛逆少年会来光顾 ,生意开在学校附近也还算赚钱。
门店外有着几个不良少年,蹲着的、站着的都有,举止行为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
职高就和和外国语就隔了一条街,有松松垮垮穿着地职高校服的,也有一个脑袋两个发色的。还有几人没穿校服,估计是游手好闲的校外混混,几人手里无不夹着香烟。
数到视线袭来,温理加快了步伐。
“哟,美女走那么快干嘛?”
一道身影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睛打量着她,“你看着有点眼熟啊?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下一瞬,有人抬手拍开那男生的脑袋,“滚你粗的张文扬,色鬼来的?给我收敛点,这他妈好像是咱们陆哥的对象。”
来人染着蓝色头发,右边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正是季凯。
他凑上前来,将温理上下打量一遍,语气带着戏谑的探究,“是吧这位美女?你是不是在和咱们陆哥交往了?”
别看他人在职高,消息可是灵通得很。
“哦~”张文扬一听季凯这么说,忽然想起来了,说,“你就是那天厕所里陆哥带来的那个女生。”
他又补充,“打人还挺拽的妹子。”
闻言,人群里“哦~”了一声,顿时起哄起来,一旁的季凯笑嘻嘻地道, “不用紧张啊这位同学,咱们是陆哥的兄弟,我叫季凯。”
温理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升起戒备。她对于这些不良少年都是选择避而远之,更别说和他们的说话聊天了。但想着是陆胥的朋友,还是别闹开好。
她抿了下唇,“你好。”
她这话一出,瞬间引来了周遭一阵哄笑。
“我去,还你好,尼玛陆哥这对象踏马怪有礼貌的。”
“艾玛,第一次有人和我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混子说你好。我去,人怪好的咧。”
“话说,这女生挺好看。但是一看就是个乖乖女,青菜白粥类型的,陆哥咋就找了这样的对象?”
“那咱们陆胥喜欢,你还能硬拆散人家啊?”
“那我可还想多活几年。”
……………………
几人你一言我一言的,目光还毫不掩饰地落在温理身上。
此刻就让温理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群人一个劲的观看、评价。
季凯摸着下巴,他也想不通陆胥为啥会看上这种小白花,“喂美女,和我们陆哥谈恋爱是啥感觉?”
话音一落,又有人问,“那方面的技术是不是很牛?”
那眼神看着温理格外的暧昧。
一群小混混,什么话都敢说。此话一出,不少人胡言乱语了起来。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都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对于这一方面总是格外的敏感,也很羞涩。
但温理可不一样,面对如此轻薄的语言,脸色瞬间惨白,想要转身就走。
“你们几个吃撑了?想找死?”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喧嚣顿时安静了下来。
温理的心一颤,赶紧向陆胥走过去。
陆胥目光落在她白的跟白纸一样的脸上,狭长的丹凤眼冷冷地扫过这几个五颜六色的脑袋,“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有人道,“开玩笑呢陆哥。”
他薄唇轻启,“道歉。”
众人知道陆胥是生气了,看来陆胥对于这小女友还是挺在意的。几人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地下了头。
季凯连忙出来打了圆场,语气带着几分讪讪,“咳咳,陆哥,兄弟们就口嗨说了几句,没啥恶意。”
“道歉。”他重复,“聋了?”
声音一次比一次冰冷。
周身的压迫感袭来,半晌后,有人开了个头,是说“技术”的那一名男生。
“对不起,同学。”
“对不起。”
…………
说过话的,没说过的,都顶不住压力一个个过来给温理道歉。
温理抬头看向陆胥,一双眼睛干净而存粹,眼角微微泛红,“你的那位朋友拦路,不让我走。”
陆胥又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张文扬心里那叫一万个卧槽啊,后背凉凉的。
苍天可鉴啊,他是真没啥恶意,但还是老实道歉了,“抱歉这位同学,我没什么恶意。你是陆哥对象,咱们对你真没啥恶意。”
温理缄默不语,也不打算说话。
如果不是他们几人,她早就回到半路了;如果陆胥不出现,更难听的话可能都会说出来…………
今日的这一出,让温理对陆胥的防备又加深了几分,毕竟有言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陆胥说,“走了。”
温理敛好纷乱的心思,安静跟上他的脚步。
身后传来季凯的声音,“唉,陆哥你干嘛去呢?今晚是叶方明的生日,“夜色”酒吧,记得来。”
温理侧头看过去,少年五官立体,轮廓深邃。他神情是依旧冷冷的,不辨喜怒,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季凯的话。
傍晚时分,宽阔的马路上车辆往来不绝,鸣笛声、车流声彼此起伏。晚风吹动,吹的路两旁的枫树沙沙作响,犹如正在演奏的优美交响曲。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车站,公交也恰巧来到了。
就在温理走进进车内时,后面就传一道低沉散漫的声音,“下次遇到这种人记得报警。”
温理的心“咯噔”跳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车门已经缓缓闭合了,车子行驶,那道挺拔慵懒的身影也逐渐往后褪去。
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那些不是他的兄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