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偏她》周悉悉

28、第 28 章 我们的第一

　　一夜休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顾岐准时敲响俞初的房门。
　　俞初今天穿上了向蕊帮她挑的那套衣服，一条扎染枯木棕色的麻皱半身裙垂至脚踝，内搭淡绿色短款俏皮的修身针织衫，再搭一个宽松的粗线毛衣外套，面料轻盈宽松，为了怕冷，裙子和针织衫里面都穿了保暖衣裤。她早早起来化了妆，又花了几分钟卷了头发，带上一个姜黄色的针织帽，卷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
　　没有浓烈张扬的色彩，暖色系衣衫衬得眉眼愈发明亮，和碧蓝色海子相对，倒别有一番韵味。
　　顾岐穿得干净清爽，一身黑色高领羊毛打底，外搭一件烟灰色短款毛呢大衣，版型利落简约，一点不显臃肿。下身搭配藏青色长裤和哑光黑皮靴，整套穿搭素净低调，衬得他气质清冷沉稳，褪去了工作时的规整，多了几分松弛温柔。
　　俞初第一眼看见他，就忍不住由衷感慨：“你今天也太帅了，这身衣服好适合你。”
　　顾岐闻言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她。俞初今天的妆容很漂亮，红唇耀眼，搭配衣服倒是和谐，甜美又亮眼。他眼底漾着浅淡笑意，语气认真：“你今天也很漂亮。”
　　两人出门到景区口，天色清亮通透，山间空气清冽干净，没有一丝雾气。
　　来得早，景区游客不多，不用排队，很顺利就坐上了环山观光车。
　　俞初坐在观光车窗边，看着沿途掠过的雪景，转头跟身边的顾岐闲聊：“我们等会儿在原始森林下车哈，我看所有人都说原始森林到天鹅海最值得步行，坐车太快，根本看不完风景。”
　　顾岐微微点头：“嗯，听你的，慢慢逛，不赶时间。”
　　“还好我们今天来得早，再晚一点旅行团就扎堆了，到处都是人。”俞初感慨。
　　两人聊着天，很快抵达目的地，准时下车，准备徒步游览这段核心风景线。
　　冬日的九寨沟别有一番风味，山头和林间积着薄雪，湖水却是透亮的蓝，雪色和碧水交织在一起，清爽又耐看。
　　俞初站在栈道边，望着眼前的景色，忍不住转头对顾岐感叹：“真的太好看了，跟网上的图片一模一样，甚至现场看更绝，我在蓉城生活二十年了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顾岐驻足望了一圈，眼底带着真切的认可，应声回道：“确实值得一来，冬天的景色很特别。”
　　顾岐静静望着这片冬日山海，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俞初看够了景色，立刻转头看向顾岐，眼里满是期待：“顾岐，能帮我拍几张照片吗？这里风景好美，不拍照可惜了。”
　　“好。”顾岐拿出手机。
　　“我站这里可以吗？”俞初退到栈道最佳观景位，回头对着镜头笑，还不忘叮嘱，“你随便拍，多拍几张，我自己挑好看的。”
　　“可以，站好别动。”顾岐举着手机对焦，视线落在屏幕里笑容明媚的俞初身上，一时微微晃神，周遭的风景都成了陪衬，眼里只剩她鲜活的模样。
　　他很快回过神，稳稳按下快门，连续拍了十几张。
　　拍完，俞初立刻快步凑过来，低头翻看着相册，越看越满意：“好好看！你拍照技术也太稳了吧，完全不用我返工。”
　　顾岐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笑着开口：“是你上镜，随便拍都好看。”
　　俞初心里美滋滋的，忽然想起包里的东西，立刻掏出来拍立得，抬头看向顾岐：“我们再拍点拍立得吧！手机照片可以存很多，但拍立得纸质的，拿着才有纪念意义。”
　　顾岐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有半点犹豫：“可以。”
　　俞初立马打开镜头，把相机递给他：“那你帮我拍一张。”
　　“嗯。”顾岐配合着她，她摆姿势，他按下快门。
　　一张白边相纸缓缓吐出来，温热的质感很特别，两人低头站在栈道边，安静等着照片显像。
　　这时，旁边一直在拍照的两个年轻女生走过来，其中一个女生客气地开口：“不好意思两位，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们拍张合照呀？我们两个人没人帮忙拍。”
　　“没问题，过来吧。”俞初爽快答应，接过对方的手机，细心调整角度，还贴心指导她们站位，“你们俩靠近一点，放松点，看镜头。”
　　拍完一组，俞初主动问：“要不要再拍两个姿势？多挑挑。”
　　两个女生连忙点头：“好呀！太谢谢你了。”
　　又拍了几张，女生接过手机翻看，满脸笑意：“拍得太好看了，超级自然！太感谢你啦。”
　　女生道谢后，目光落在并肩站立的俞初和顾岐身上，笑着打趣：“你们呢，要不要我们帮你们拍合照？这么好的风景不拍合照太可惜了。”
　　俞初语气轻快又欢喜：“真的可以吗？那太麻烦你们啦！”
　　顾岐侧头看向身边满眼期待、藏着小窃喜的女孩，也没有拒绝。
　　“你用我们的拍立得帮我们拍吧，谢谢。“俞初立刻把拍立得递给女生，主动拉着顾岐站到观景最佳位置。
　　她微微往顾岐身边靠了靠，小声跟他说：“难得有人帮忙拍，我们好好拍一张。”
　　顾岐低低应了声：“好。”
　　两人并肩站在海子边的栈道上，身后是碧蓝湖水与皑皑白雪，山海盛景为衬。俞初下意识微微靠近顾岐，身形轻轻挨着他。
　　咔嚓一声，第一张合照顺利拍完，相纸缓缓弹出。
　　俞初看着刚出来的照片，有点不满足，小声跟帮忙的女生商量：“小姐姐，能不能再帮我们拍一张呀？要两张一样的”
　　“当然没问题！小事一桩。”女生十分爽快，调整好角度，又帮他们拍了一张。
　　等待两张照片显像的空档，俞初笑着开口：“我也帮你们拍几张拍立得吧，就当换个人情，免费的冬日专属纪念照！”
　　两个女生又惊又喜，连忙道谢：“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两个女生又惊又喜，连忙道谢，乖乖站好姿势配合拍照。
　　“没事呀，互相帮忙而已。”俞初熟练调好相机，开始给她们拍照。
　　拍完以后，俞初和顾岐的两张合照的影像慢慢清晰，画面彻底显现出来。
　　碧水白雪衬得画面干净又治愈，照片里的俞初笑得明媚鲜活，格外灵动；身旁的顾岐身姿挺拔，眉眼温柔，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温和又耐看。
　　两个女生凑过来一看，忍不住真心夸赞：“你们俩也太好看了吧，真的好般配！这照片直接封神了。”
　　俞初被夸得脸颊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捧着两张拍立得反复翻看，越看越喜欢。
　　简单闲聊几句后，两个女生笑着和他们道别，继续往前游览。栈道上短暂安静下来，只剩山间的风声和流水声。
　　俞初捏着温热的拍立得，抬头看向顾岐，轻声问：“这两张合照，你要不要拿一张？”
　　顾岐垂眸看着她手里的照片，语气温和：“要。”
　　俞初眼睛一亮，指尖轻轻摩挲着相纸，认真说道：“这是我们俩的第一张合照，我会好好保存的。”
　　顾岐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轻声附和：“确实很难得。”
　　俞初闻言更开心了，仔细把拍立得轻轻放进随身小包最内侧的夹层，仔细收好，生怕蹭花、磕碰损坏。
　　收好照片，她抬眼望向眼前无垠的雪山海子，转头对着顾岐由衷感慨：“还好我们刚好是挑了冬天来，九寨沟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治愈，一点都不白来。”
　　顾岐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温柔应声：“嗯，景色值得，同行的人也值得。”
　　俞初心头一动，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细碎的光亮：“那我们以后有空，还可以一起出来旅行吗？”
　　顾岐垂眸望着她，唇角带着浅淡笑意，语气笃定温柔：“有时间的话可以。”
　　得到他的回答，俞初心里软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两人顺着环山栈道继续慢慢往前走，游客依旧不多，整条山道安静清幽，只有脚下轻微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响。
　　俞初边走边四处张望，时不时指着前方的景色跟顾岐搭话。
　　“前面是不是就是珍珠滩了？”她拿出手机对照攻略，“我看说冬天的珍珠滩结冰之后，会有小小的冰挂，特别透亮。”
　　顾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应该是，我们慢慢走过去看看。”
　　“太好了。”俞初蹦跶了两步，又很快放慢脚步，刻意挨回他身侧，“我之前一直脑补，冬天的瀑布结冰是什么样子，今天总算能亲眼看见了。”
　　顾岐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期待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好像很喜欢冬天的景色。”
　　“超级喜欢。”俞初毫不犹豫，“而且主要是，这次是跟你一起来的。换别人我可能还没这么期待。”
　　这话直白又软糯，毫无遮掩。顾岐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他轻声问：“跟我出来，很开心？”
　　俞初被他问得有点害羞，却还是鼓起勇气点头：“嗯，特别开心。你很会照顾人，走路速度刚好，也会一直给我拍照。”
　　顾岐低低道：“出来玩，本来就是放松的，没必要赶时间。你想拍就拍，想停就停。”
　　两人一路走到珍珠滩。冬日的滩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冰，流水顺着冰层缝隙缓缓流动，阳光落在上面，细碎闪光，像撒了一地碎钻。岸边的树枝垂着晶莹的冰挂，干净又精致。
　　俞初忍不住惊叹：“也太好看了吧，跟夏天奔腾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四季各有风情。”顾岐站在她身侧，“冬天更安静，适合慢慢看。”
　　俞初忽然转头看向他，突发奇想：“顾岐，我们沿着栈道慢慢走下去吧，不坐观光车了，一点点逛完。”
　　顾岐没有拒绝：“可以，不累就慢慢走。”
　　“我一点都不累！”俞初底气十足，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跟你走路怎么会累。”
　　往下走的路上，俞初偶尔会踩路边薄薄的积雪，轻轻碾出细碎的咯吱声，像小孩子一样贪玩。
　　顾岐看她总往路边靠，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栈道内侧带了带。
　　“路边结冰，小心打滑。”他语气平淡，动作却格外细心。
　　俞初被他轻轻拉住的瞬间，心跳骤然快了半拍。她乖乖站稳，小声嘟囔：“我没那么笨啦。”
　　顾岐松开手，却依旧走在靠外侧的一边，默默替她挡风、挡路侧的危险。
　　俞初偷偷看他，心里甜得不行，故意找话题跟他聊天：“顾岐，你平时除了上班，是不是很少出来玩？”
　　“嗯。”顾岐点头，“大多时间都在学校和医院，休息也是在家静养或者和家人聚餐。”
　　“那这次出来会不会觉得很放松？”俞初问。
　　顾岐看向她，认真回答：“很放松。”
　　俞初眼睛一亮：“那下次我再带你出来玩！做攻略包在我身上。”
　　顾岐看着她满眼亮晶晶的样子，轻轻应了一声：“好。”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临近中午，山间的温度慢慢升高，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俞初走着走着肚子微微饿了，摸了摸小腹，小声跟他说：“我有点饿了，我们要不要去服务区吃点东西？”
　　“刚好。”顾岐点头，“我看前面不远就有休息站，我们去简单吃点午饭，休息一会儿再继续逛。”
　　“好！”俞初立刻加快脚步，又忍不住回头跟他说，“等下吃完饭，我们下午去看五彩池好不好？冬天的五彩池颜色超级通透！”
　　顾岐迁就着她所有的安排，温柔应声：“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