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偏她》周悉悉

27、第 27 章 出发九寨沟

　　车子驶离城区，一路往川西方向开，俞初吃完早餐后便开始睡觉，等到她睡醒时，道路两旁已经出现绵延的青山，俞初困意散了大半，彻底清醒过来。她把座椅调低一点，扒着车窗往外看，新鲜感十足。
　　“天气也太好了吧。”俞初由衷感叹，转头看向专注开车的顾岐，“还好我们今天出发，昨天成都还是阴沉沉的。”
　　顾岐目视前方，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车速平稳：“看了天气预报，这几天九寨沟都是晴天，很适合玩。”
　　俞初闲着没事，翻出自己提前下载好的歌单，偏头问他：“我放点歌可以吗？会不会吵到你开车？”
　　“不会。”顾岐淡淡应声，“放松点，不用拘谨。”
　　流行音乐在车里响起，俞初跟着音乐开始晃动身体，氛围格外松弛。俞初看着沿途不断变换的风景，时不时叽叽喳喳跟顾岐搭话。
　　“前面那个弯道过后好像有个观景台！”俞初忽然坐直身子，指着前方路标，“攻略上说这里能拍群山全景，我们要不要停一下？”
　　顾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轻声应道：“好。”
　　他提前减速，稳稳将车停在观景台空地。两人下车驻足远眺，层叠的青山连绵不绝，山间云雾轻薄，风一吹格外清爽。俞初立刻掏出手机，对着远景拍个不停，又转头把镜头对准顾岐。
　　“顾岐，你别动！”
　　顾岐十分配合地站在原地，任由她随意抓拍，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寥寥几张拍完，俞初凑过去翻看照片，眉眼弯弯：“你也太上镜了，随便拍都好看。”
　　夸完别人，她又顺势撒娇：“那待会到了景区，你可得好好给我拍，不许敷衍。”
　　顾岐无奈又纵容：“知道了，记住了。”
　　短暂停留后重新上路，山路渐渐变多，弯道也密了起来。俞初原本还兴致勃勃看风景，看了一会又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顾岐余光瞥见，轻声开口：“困了就睡，不用硬撑。我开车很稳，醒了就到了。”
　　俞初确实撑不住了，小声嗯了一声，乖乖靠在座椅上。车厢里歌声流淌，引擎声平稳单调，格外助眠。她迷迷糊糊间，身子随着车身轻微晃动，不知不觉就头就歪去一边睡着了。
　　顾岐看见俞初睡着，动作下意识放得更轻，换挡、打方向都格外缓慢，生怕颠簸吵醒她。
　　半个多小时后，俞初悠悠转醒，想着自己睡了很久，很不好意思，连忙直起身子，局促地说：“顾老师，换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下”
　　顾岐目视前路，语气平淡温柔：“没事，我不累。还有一个多小时路程，累了可以继续睡。”
　　俞初点点头，，她悄悄侧头看了眼顾岐的侧脸，心底软软的，满是暖意。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俞初翻出提前准备的小零食，拆开一包橘子软糖，递到顾岐嘴边：“吃颗糖提神，开车不容易累。”
　　顾岐没转头，微微张口，稳稳含住糖果。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化开，和车厢里温柔的氛围融在一起。
　　俞初自己也塞了一颗，含着糖笑眯眯地看着窗外。路途漫长，却因为身边的人，变得格外轻松治愈。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彻底驶入九寨沟景区周边小镇。沿路都是藏式风格的民宿和酒店，街边商铺林立，满是休闲度假的松弛氛围。
　　顾岐停好车，两人一起拎着行李走进提前预定的度假酒店。酒店依山而建，装修简约精致，环境清幽静谧，服务周到，整体质感十足。两人订的是相邻的两间客房，方便照应又各自独立。办理完入住，各自刷卡进房，房间采光视野都极好，推开窗户就是连绵的青山，山间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彻底褪去了成都的阴沉，一路行车的疲惫也消散大半。
　　简单休整片刻，俞初拿出手机核对景区开放时间，才猛然反应过来。
　　“坏了。”俞初看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发消息给顾岐说道，“景区入园时间截止下午两点，我们来晚了，今天进不去了。”
　　她原本还满心期待马上就能看到九寨的碧水和雪景，此刻难免有点小小的失落，耷拉着眉眼，透着点委屈。
　　顾岐很快回信息：“没事，本来也没赶死行程。早来晚来都一样，明天进景区人更少。“
　　顾岐又发来信息：“旁边有个藏民村，我们可以去那边转转，感觉很有地域特色。”
　　俞初眼睛一下子亮了：“藏民村？我刷攻略刷到过，好多木楼经幡，拍照特别好看！我们现在就走行不行？”
　　“听你的。”
　　随后两人结伴出门，开车几分钟就到村口。没有商业化很重的商铺，沿路都是石头砌的矮房，屋顶挂满彩色经幡，风一吹哗哗作响。村口路边种着青稞，远处雪山隐约露着山头，空气凉丝丝的。
　　俞初开心地走在前头，时不时停下举着手机到处拍，走两步就回头跟顾岐说话。
　　“你看这一整片经幡，也太好看了。”
　　顾岐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这边世代都住藏民，保留得很完整。”
　　村里小路窄窄的，偶尔碰见本地居民，看见两人会温和点头示意。路边有老奶奶摆小摊，卖自制牦牛奶酪、手工编织的小挂饰。
　　俞初蹲在摊位前挑了个小小的松石挂坠，回头问顾岐：“这个挂手机上怎么样？”
　　“很搭你的手机壳。” 顾岐顺势帮她付了钱。
　　俞初捏着挂坠有点不好意思：“下次我请你吃晚饭。”
　　往里走有一处小小的转经筒长廊，俞初拉着顾岐一起伸手慢慢转动木筒，嘴里小声碎碎念：“听说转一圈能许一个愿望。”
　　顾岐低声问她：“许了什么？”
　　俞初停下动作，回过身看向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小心思，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的勇敢：“说出来的话，你可以帮我实现吗？”
　　山风轻轻拂过两人发梢，顾岐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从容应声：“没准儿可以。”
　　得到他的答复，俞初心跳悄悄快了半拍，鼓起勇气说出了心底的心愿，声音轻轻的，格外清晰：“我希望顾医生可以再开国医养生志的直播。我很喜欢你的声音，想每晚听着你的直播入眠。”
　　这话落定，周遭只剩下风动经幡的簌簌声响。
　　顾岐闻言微微一怔，被俞初直白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开口拒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坦率直白的小姑娘，目光温柔绵长。
　　俞初被他看得有点窘迫，悄悄挪开视线，重新伸手推着转经筒。
　　村落深处有条小溪，溪水清透，岸边堆着不少玛尼石。天色慢慢柔和下来，夕阳落在木楼墙面，整片村子蒙上一层暖光。
　　俞初找准位置，往后退了两步，摆出姿势让顾岐给她拍照，。
　　“轮到你给我拍了，多拍几张，经幡当背景。”
　　顾岐拿出手机，耐心调整角度，任由她换各种姿势，时不时提醒她风大拢一下外套。拍完俞初凑过去翻看照片，越看越满意。
　　逛到天色擦黑，家家户户屋檐挂起酥油灯笼，暖黄光点星星点点散在村子里。两人找了村口一家本地人家开的小馆子，点了酥油茶和羊肉火锅。
　　俞初第一次喝酥油茶，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喝两口又觉得香醇，不停往顾岐那边推杯子：“你尝尝，越喝越上头。”
　　顾岐配合着喝了几口，跟她闲聊，说起之前下乡义诊去过一些藏族村落的小事，俞初听得格外认真。
　　吃完晚饭往回走，晚风裹着山间寒气。俞初下意识抱紧胳膊，顾岐看出来她冷，放慢脚步和她并肩，刻意把她护在内侧避风的一边。
　　“下次出门记得随身带件厚外套。”
　　“本来想着今天直接进景区，羽绒服放车上忘了拿。” 俞初小声嘟囔。
　　回到酒店时八点多，两人站在相邻两间客房门口道别。
　　“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敲你门，早点去景区避开人流。” 顾岐说。
　　“收到！今晚我一定早点睡，不熬夜了。” 俞初挥挥手，眉眼弯弯，“晚安顾岐。”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