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偏她》周悉悉

18、第 18 章 亲手做的小

　　自那天傍晚在宿舍楼下加上顾岐的微信，俞初的生活多了一点细碎的盼头。
　　以前两人沟通全靠短信，消息滞后、语气隔着一层距离，如今微信对话框安安静静躺在列表里，明明没频繁聊天，俞初复习间隙总会下意识点开看两眼，指尖划过顾岐简洁干净的头像，心底就泛起一点淡淡的暖意。
　　日常依旧是三点一线的备考节奏，她和向蕊、陈西然每日结伴泡图书馆，民商法考研专业课与法考真题轮番推进，期末考核临近，书本越堆越厚，压力也变大了。偶尔遇到医疗纠纷相关的民法案例难以梳理，俞初会条理清晰编辑好文字发给顾岐，他哪怕结束门诊、忙完课题组工作到深夜，也会抽空逐条细致回复，结合临床经历给她独一份的实务思路。
　　两人聊天始终克制有度，大多围绕学业、身体调理，极少谈及私人情绪，谁都没有主动提起那天车内莹莹直白的提问，也避开了 “只是朋友” 那句略显生硬的解释，默契维持着温和得体的距离。
　　顾岐偶尔会发来几句叮嘱，提醒她流感未消、不要熬夜透支脾胃，顺带分享简单润燥药膳方子；俞初也会关心他急诊加班三餐潦草，让他多注意休息。平淡的文字往来，没有逾矩的话语，却藏着旁人没有的特殊关照。
　　转眼进入十二月下旬，期末周彻底压下来。
　　法学院课程结课、专业课背诵冲挤在一起，图书馆从早到晚坐满了人，空气里都是紧绷的备考气息。
　　但临近圣诞，圣诞氛围也铺满了整个校园。道路两旁挂满了暖黄彩灯和圣诞树装饰，超市、宿舍楼下随处可见精致的圣诞摆件，来往的学生揣着糖果、小礼物，笑语盈盈，冬日的清冷尽数被热闹温柔冲淡。
　　时值期末前夕，俞初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白天高效完成专业课复习和考研梳理，傍晚便会留出时间放松散心，日子充实又惬意。
　　圣诞前夕的傍晚，天色落得早，细碎冷雨绵绵落落，晚风裹挟着淡淡的冬意。室友们早早约好去操场逛圣诞小集市，拉着俞初一起凑热闹。
　　“初初快走！今晚集市有手工糖、许愿灯，氛围感超足！”
　　俞初刚收拾好书本，看着室友兴致勃勃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呀，我在宿舍歇会儿，等下再过去逛。”
　　她本想窝在宿舍追会儿轻松的视频，慢悠悠度过傍晚时光，没曾想手机突然弹出顾岐的微信消息，简洁又温柔：“在宿舍吗？我带莹莹做了点手工饼干，顺路给你送一份。“
　　俞初看到消息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心底瞬间泛起甜甜的暖意，所有的慵懒尽数消散。她几乎秒回：在的！我马上下楼！
　　她随手抓过外套披在身上，快步冲出宿舍楼。楼下晚风微凉，雨丝轻柔拂面，路灯晕开一片朦胧暖光，顾岐的车稳稳停在路边，格外显眼。
　　她走近时，车窗恰好落下，后座的小脑袋先探了出来。莹莹扎着软乎乎的辫子，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牛皮纸礼盒，上面贴着小小的圣诞贴纸，稚嫩又可爱。
　　“俞初姐姐！”小姑娘看见她，立刻脆生生地喊出声，满眼欢喜。
　　顾岐侧头看着活泼雀跃的小侄女，眼底漾着浅淡温柔，随后抬眸看向俞初，嗓音清润沉稳，带着冬日独有的暖意：“今天休息在家，陪莹莹做了点圣诞手工饼干，无添加的低糖配方，适合当小零食。”
　　他伸手接过莹莹手里的礼盒，递到俞初面前：“小家伙全程亲手揉面压模，特意说要留一份最好的给你。”
　　俞初伸手接过礼盒，礼盒温热，还带着刚出炉残留的淡淡奶香，沉甸甸的满是心意。她低头看着精致的包装，又抬头望向一大一小温柔的眉眼，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灿烂，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哇，也太好看了吧！谢谢莹莹，也谢谢你，顾岐。”
　　莹莹趴在车窗边，奶声奶气地邀功：“是我亲手做的！有圣诞树和小鹿形状的，姐姐肯定喜欢！”
　　“超级喜欢，这是我今年收到最特别的圣诞礼物。”俞初温柔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语气真诚又软糯。
　　顾岐静静看着她明媚鲜活的模样，眼底暖意翻涌。他见过她认真备考、沉稳自律的样子，此刻看着她毫无掩饰、鲜活灿烂的笑容，心底一片柔软，随口轻声感慨：“她在家念叨了你一整天，一直盼着给你送饼干。”
　　俞初笑意更浓，坦荡又松弛地接话：“我也很想莹莹，跟她待在一起特别开心轻松。也很谢谢你，总记得我。”
　　顾岐闻言微顿，眸色轻轻微动，看着她眼底澄澈的笑意，轻声叮嘱：“天气冷，别在外面站太久，早点回宿舍。饼干不甜腻，平时复习累了可以吃两块垫垫。”
　　“好！”俞初乖巧应声，抱着礼盒满心欢喜，“你们路上慢点，辛苦你们特意跑一趟啦。”
　　简单道别后，俞初抱着礼盒快步回到宿舍，拆开盒子，奶香混合着黄油的清甜扑面而来。一块块造型可爱的手工饼干整齐摆放着，小鹿、圣诞树、雪花的造型精致可爱，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心意。她舍不得多吃，小心翼翼收好，心底被满满的温柔填满。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正是圣诞节，校园里的氛围愈发热闹浓郁，集市常开、路上满是欢声笑语，处处都是过节的温柔氛围。俞初和室友出门逛了一上午，玩得尽兴，午后闲下来时，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大胆又坦荡的念头。
　　她想起昨天莹莹满眼期待的模样，想起顾岐温柔的叮嘱，犹豫片刻，干脆鼓起勇气，主动给顾岐发了微信。
　　语气活泼坦荡、自然大方：“顾岐，圣诞快乐！今天学校的圣诞集市特别热闹，有好多小朋友玩的小游戏、糖果屋和手工摊位，你今晚有空吗？可以带莹莹一起来逛呀，我陪你们一起过节！“
　　消息发送出去，俞初心里微微忐忑，却更多的是期待。她不想错过这份温柔，也想借着节日的名义，大大方方和他们多相处一会儿。
　　没过多久，顾岐便回了消息，语气温和顺从，带着淡淡的纵容：“可以。我傍晚忙完就带莹莹过去，到时候联系你。“
　　看到回复的那一刻，俞初瞬间眉眼弯弯，心底的欢喜彻底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