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偏她》周悉悉

19、第 19 章 一起过圣诞

　　傍晚暮色温柔落满校园，圣诞集市的彩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影铺满整个操场。各色圣诞小摊环绕操场铺开，糖炒栗子的焦香、甜甜圈的奶香混杂着热红酒的清甜弥漫在空气里，夹着路人的欢声笑语，烟火气十足。
　　俞初提前换了一身轻便的冬日穿搭，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短款小皮靴，靴型贴合小腿，衬得小腿纤细笔直，利落又好看。她早早站在约定的校门口等候，没等多久，就看见顾岐牵着莹莹缓步走来。
　　顾岐一身简约深色大衣，身姿挺拔清隽，褪去了诊室的严谨肃穆，多了几分松弛的烟火气。莹莹穿着软糯的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可爱的圣诞小鹿发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见俞初就立刻挣脱顾岐的手，蹦蹦跳跳冲过来。
　　“俞初姐姐！”
　　“莹莹来啦。”俞初笑着弯腰接住她，顺手帮小姑娘扶了扶歪掉的发箍，眉眼鲜活又温柔，“我们今天一起逛集市。”
　　顾岐缓步走到她身侧，目光轻轻扫过她，语气温和：“等很久了吗？”
　　“没有呀，我也刚到。”俞初摇摇头，眼底盛满笑意，顺势侧身让开道路，“里面特别热闹，我们进去逛逛吧。”
　　三人并肩走进集市，越往里走人流越密集，随处都是结伴游玩的学生和带孩子过节的家长，喧闹的人声、小摊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格外治愈。莹莹新鲜感十足，一会儿指着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欢呼，一会儿盯着糖画小摊挪不开脚步，叽叽喳喳的模样格外可爱。
　　人潮拥挤，来往行人脚步匆匆，时不时有人侧身穿梭、奔跑打闹。莹莹个子小巧，淹没在人群里很容易被碰到，顾岐始终将她护在身侧，眼神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过往人群撞到她。走了一段路，前方人流量愈发密集，孩童奔跑、行人簇拥，根本没有宽裕的过道。
　　顾岐微微俯身，干脆单手将莹莹稳稳抱进怀里。
　　小姑娘瞬间腾空，视野开阔了不少，开心地晃着两条小短腿，搂住顾岐的脖子。可没安稳几秒，她就扭头看向身侧的俞初，满心满眼都是黏人的欢喜，当即伸着小手嚷嚷：“舅舅我不要你抱，我要俞初姐姐抱！我最喜欢姐姐抱！”
　　软糯的童音清亮又执着，莹莹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一心想扑到俞初怀里。
　　顾岐无奈又宠溺地按住她乱动的小身子，侧目看向俞初，低声解释：“人太多了，你抱不稳，容易挤到她。我抱着更安全。”
　　俞初笑着点头附和，温柔哄着怀里落空的小姑娘：“莹莹乖，先让舅舅抱一会儿，等下人少了姐姐再抱你好不好？”
　　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一直把小脸朝向俞初，乖乖挨着她的方向，一刻也舍不得挪开视线。
　　三人继续往前缓步走动，俞初走在身侧，时不时低头和莹莹说话、逗她开心。集市氛围热烈，人人沉浸在过节的欢愉里，没人留意脚下和身旁的路人。就在经过一处网红打卡小摊时，侧边突然冲出来一群追逐打闹的学生，脚步急促，完全来不及避让。
　　其中一个男生速度极快，直直撞向俞初身侧，力道又猛又猝不及防。
　　“小心！”
　　顾岐话音刚落，俞初就被狠狠撞得身子一歪。她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侧边踉跄倾倒。此刻她手边刚好挨着顾岐怀里的莹莹，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护住孩子，生怕自己摔倒时撞到、压到小巧的莹莹。
　　就是这本能护住小孩的迟疑与发力，让她彻底错失了稳住身形的机会。
　　脚踝在皮靴里猛地向外一崴，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窜上小腿、蔓延至整条腿，疼得她瞬间蹙眉，倒抽一口冷气。
　　千钧一发之际，顾岐空着的手臂极速伸出，稳稳扣住她的腰，力道沉稳有力，精准将她即将倒地的身子牢牢揽住。
　　温热坚实的怀抱骤然将她兜住，隔绝了所有拥挤和慌乱。俞初整个人轻轻撞在他肩头，鼻尖堪堪擦过他的衣领，呼吸瞬间乱了节拍。腰侧被他掌心稳稳按住，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传来，暧昧的氛围瞬间裹挟了两人。
　　“没事吧？”顾岐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紧绷的担忧，“撞到哪里了？”
　　俞初靠在他怀里缓了两秒，脚踝的剧痛一阵阵翻涌，疼得她指尖微微发颤，连站都站不稳。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我好像……崴到脚了。”
　　周围人依旧拥挤嘈杂，根本没有落脚的空地，继续停留只会再次发生磕碰。顾岐没有半分犹豫，一手稳稳抱着莹莹，一手扶住俞初的胳膊，小心翼翼撑着她的身子，步步稳妥将她带到集市外围人少安静的路边。
　　他先轻轻把莹莹放在路边安全的台阶上，叮嘱她乖乖坐好不要乱跑，随即立刻俯身看向俞初的脚踝。夜色灯光下，脱下鞋子，已经能清晰看见她的脚踝已经迅速肿起一块，泛红凸起，看着格外严重。
　　俞初轻轻踮了踮脚，刺骨的痛感再次袭来，下意识蹙紧眉头，小声嘶了一声，根本无法正常受力。
　　“别乱动。”顾岐语气沉稳，带着医生的专业审慎，“肿得很厉害，但我捏了一下骨头应该没问题，大概率是韧带拉伤，不能走路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做出决定：“我带你们回去，我家里有跌打损伤药，我帮你处理。”
　　俞初疼得浑身发软，根本无力反驳，只能轻轻点头。
　　顾岐一手牵着乖巧听话的莹莹，一手稳稳搀扶着俞初，放慢脚步慢慢走向停车的位置，全程格外小心，生怕她再抻到脚踝、加重伤势。
　　回到公寓楼下，莹莹在车上已经睡着，顾岐一手抱着莹莹一手小心翼翼扶着俞初上楼，开门进屋后，先把莹莹抱到主卧床上，随即转身扶着俞初到客厅沙发上。
　　屋内暖灯柔和，安静又私密，隔绝了室外所有的热闹喧嚣，只剩下两人近距离相处的静谧氛围。
　　“把靴子脱了，我看看伤势。”顾岐蹲下身，语气温柔又认真。
　　俞初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顾岐慢慢给俞初褪去脚上的黑色小皮靴。靴口贴合脚踝，他动作轻柔，生怕拉扯到肿痛的患处。
　　褪去鞋袜后，把裤脚向上挽起，一截纤细匀称的小腿露在暖灯下。肌肤白皙细腻，骨肉匀称，线条纤细好看，衬得脚踝处高高肿起的淤青格外刺眼，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顾岐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脚踝上，只剩专业的审慎与担忧。他起身取来常备的中药跌打损伤药膏，挤在掌心搓热，再次蹲下身。
　　“会有点疼，我手法重一点，把淤血揉开，不然明天会肿得更厉害，恢复得也慢。”他低声叮嘱，语气沉稳可靠。
　　“嗯，我知道。”俞初轻轻应声，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下一瞬，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冰凉肿痛的脚踝。
　　顾岐是专业中医出身，虽平时擅长中医内科，但也精通中医推拿，手法精准娴熟，力道轻重得当，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淤血堆积的穴位和筋膜上。他避开破损拉伤的重点位置，循序渐进按压、揉搓、推散，专业又克制。
　　可即便知道他只是在认真帮自己处理伤势，近距离的接触、掌心温热的触感、他专注低垂的眉眼，还是让俞初浑身紧绷，耳根飞速泛红，一路蔓延到脸颊、脖颈。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俩人的呼吸声，以及俞初的心跳声。
　　他的指腹带着药膏温润的凉意和掌心的热度，一遍遍摩挲、推揉着她纤细的脚踝，力道时而轻缓、时而沉实。痛感与细微的酥麻感交织在一起，顺着神经蔓延全身，让俞初浑身僵硬，不敢乱动半分。
　　她不敢低头看他，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轻浅细碎，生怕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被他听见。
　　明明是最正经、最专业的疗伤处理，却在密闭安静的房间里，滋生出满室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
　　顾岐全程专注认真，一心帮她疏通淤血、缓解肿痛，可鼻尖不经意间掠过她干净清甜的气息，仍有一丝不自在。
　　他指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专业沉稳的节奏，只是周遭的空气，早已悄悄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