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恋与纸片人》芋米吧唧

5、第 5 章 还有替身文

　　察觉自己撞到人后夏油杰下意识道了声“抱歉”，一抬头看见来人的脸，又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趁眼前少年发愣时，一芥也在打量他：

　　相较于五条悟的张扬，这少年的面容更秀气雅致，第一眼给人温润如玉的观感，

　　但又似乎不止如此。

　　一芥正要细看，一个白色脑袋突然探了过来，看到一芥换好了衣服后点点头：

　　“嗯，挺合适的嘛！”

　　继而又转向怔愣的夏油杰，不怀好意地高喊：

　　“硝子快来，杰的样子好傻。”

　　听见熟悉的欠揍语气，夏油杰这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回望五条悟，冷笑道：“想打架吗？”

　　“提醒一下，最好不要在室内打哦。”

　　被叫做硝子的女孩走过来轻飘飘地劝道，她注意到一芥，愣了一下后感慨道：“…真的好像啊，不可思议。”

　　“像？”一芥眨眨眼，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少女的意思，笑着反问：“只是像吗？”

　　谁知对方借着灯光，不急不缓地又将一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依旧点头：“嗯，毕竟真人怎么可能完全和建模一样嘛。”

　　游戏角色的建模追求毫无瑕疵，但现实世界中的人却无法做到，随着年岁的增长，无论是身体还是外貌都会留下时间的痕迹。

　　身为医者的家入硝子一眼便看出，相较于游戏里，眼前的人气色差了许多，脚步虚浮，像是饮酒过度，不过她自己也喝酒，所以并未多言。

　　总之，眼前的人和她了解到的“一芥”有些出入。

　　听她这么一说，夏油杰心底那种初见的震惊也消散了，他回过神来，戏谑着开口：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这家伙手上吗？”

　　“喂！”

　　五条悟不满地喊了一声。

　　见一芥面露不解，他撇了眼拉着张长脸的五条悟，故作困惑地点点下巴，继续道：

　　“不然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答应成为这家伙的男友？”

　　这下子听懂了。

　　触及五条悟略显紧张的神情，一芥挑了挑眉，反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主动的呢？”

　　既然答应了五条悟，他自然会帮对方在朋友面前坐实这件事。

　　“…哈？”

　　“哼哼，”面对不可置信的夏油杰，五条悟得意道：“听见了？明明我早就给你们说过的。”

　　不过他也不想看着五条悟这么顺利地过关，还有这个爱八卦的黑发小子——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一芥话锋一转，又道：“我悄悄告诉你吧。”

　　他将夏油杰拉到一边，凑近以一种仅有两人可以听见的音量轻声道：

　　“其实是因为他和我喜欢的人长得很像。”

　　“？！”

　　还有替身文学的事？

　　闻言，夏油杰下意识看向正一脸狐疑地望过来的五条悟，

　　对方果然开始逼问：“你们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

　　五条悟又转向一芥：“你刚刚在说什么？”

　　一芥退开半步，对着夏油杰扬了扬下巴，轻笑道：“你问他咯。”

　　“……”这要怎么说？！

　　夏油杰张了张口，狼狈地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目睹全程的家入硝子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芥早就发现她有一双早慧的眼睛，如琉璃般干净沉静。

　　虽然话不多，但在这三个年轻人里，她是最可靠的那个也说不定。

　　“是不早了，”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那我也走了。”

　　“想走？”五条悟一个闪身，堵住他们的去路，“还没吃宵夜呢！”

　　“你要请客？”夏油杰唔了一声：“虽然才吃过不久，不过要是有人请的话，我倒是也能吃一点。”

　　“当然是你们两个了，不然这么晚了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面面相觑，他们两个只是来八卦的，怎么会突然摊上这种事。

　　家入硝子指了指夏油杰，毫不留情地撇清了关系：

　　“是他提出要来的。”

　　“……”

　　因为家入硝子白天逛街逛得小腿疼，最后决定点外卖。

　　坐在光线明亮的客厅里，几个年轻人的样子清晰地映在一芥眼里，

　　五条悟不用再说，简直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家入硝子有一张匀净白皙的鹅蛋脸，发质柔软，安安静静地贴在脸侧，和她给人的第一印象相符，干净素雅、沉静温和，但她眼下的泪痣和淡淡的青黑，又为这张脸增添了几分故事感。

　　至于夏油杰，倒让一芥颇为惊奇：

　　他眉形纤细，眼尾微微向下，嘴角含笑，耳垂丰润，明明是一副佛家慈悲之相。

　　但另一方面，他瞳仁偏小，瞳色深沉，略带三白眼的凶相，其唇线太薄、鼻相过直，是重理性、少变通之相，这类人往往性格偏执，拘于我执。

　　一张脸上竟然同时出现佛与妖、悯与杀两种截然相反的面相，一芥不禁对这个少年的未来产生几分好奇。

　　桌底的脚猝不及防被踹了一下，一芥回过神，发现五条悟正在瞪着自己，

　　“吃什么？”五条悟问。

　　对面夏油杰被他看得面红耳热，紧盯着手机界面假装在点餐。

　　一芥收回目光，对着五条悟笑了一下，答：“和你一样。”

　　五条悟脸色稍缓，但对这个回答仍然不满意，把点餐界面放到一芥眼前：“就这些？”

　　太近了。

　　一芥忍不住向后躲了躲，果不其然又换来少年一顿暗暗的瞪视。

　　他只好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餐品的名字旁边配有精美的图片，让人看着食指大动，但是——

　　全是甜品吗？

　　一芥莫名感到牙龈一阵隐隐作痛。

　　“再看看别的，我们可以换着吃嘛。”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上下滑动界面，在一芥耳边撒娇般道：“这个怎么样？”

　　乌冬面。

　　这个看起来好多了，一芥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五条悟的敏锐令一芥颇为意外，之前他一直以为咒术师这个群体都是……算了。

　　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让夏油杰看得一阵牙酸，他转过身去，想找家入硝子吐槽，却发现对方似乎在和谁聊天，忙着敲字没空理他。

　　“……”

　　沉默数秒，他索性点开游戏，上线开始清日常，

　　“嗯？今天有前瞻？”

　　夏油杰对这款游戏并不算热衷，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所以也不关心游戏的相关资讯。

　　但他还是点了弹窗跳进直播，正好看见剧情PV提前放送。

　　画面中，河流的另一边追兵来势汹汹，一芥却表现得从容不迫，随手拾起地面的一片枯叶，一道火星便从叶尖蹿了起来。

　　河面上的木桥是最快的过河方式，眼看追兵就要踏上大桥追过来，

　　一芥却依旧捻着叶子的一角，不疾不徐地举至与眼睛齐平的高度，全然不在意上面的火焰即将蔓延到手上，

　　镜头跟随一芥的视角，穿过燃烧的枯叶，定格在木桥。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叶子上的火焰只有一小簇，但在错位的视角下，也足以令整座大桥都仿佛置于火海之中般。

　　然而下一秒，画面切到桥上，那座桥竟然燃起来了——

　　熊熊烈火立刻将追来的人全部截在原地，只能气急败坏地看着一芥离开。

　　[隔空纵火？这游戏终于要上法师了吗……]

　　[什么？我们不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搏击游戏吗？]

　　[教练我想学这个！]

　　这是官方第一次正面展示一芥的能力，铺天盖地的弹幕很快刷得满屏都是，夏油杰只好暂时关掉才能继续看下去。

　　版本PV的通病是诈骗——

　　丢几个看起来经费爆炸、特效拉满的大场面，再由角色说几句高深莫测的台词，仿佛新版本要爆什么大料似的，将玩家的期待度拉满了。

　　但是主线真正开启时，就会发现伏笔大概率还是没有解开，甚至还挖下了更多的坑，剧情里到处都是谜语人。

　　因此夏油杰草草看过一遍后，就退出了直播，这时眼光突然扫到对面的一芥，他灵光一闪：

　　想知道的话，问问知情人不就好了。

　　“一芥君，”

　　“嗯？”

　　一芥抬起头，并借机稍稍坐得远了一些。

　　“你究竟怎么看待鬼杀队呢？”

　　“？”

　　夏油杰问完，看见一芥的表情满是迷茫和空白，仿佛好像根本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似的。

　　所以他又更加细致地表述了一遍。

　　然而那个“一芥”脸上的茫然不但没有丝毫消退，甚至更加明显了，

　　“什么鬼杀队？”

　　嗯……这就比较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