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两个八卦的 ...
-
唇角噙着未散的玩味笑意，一芥正打算再开口逗弄几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门铃声。
五条悟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我去开门！”
他动作飞快，伸手拉开一旁的衣柜，胡乱抓了一套衣服塞到一芥怀里，“你的衣服在这里不太合适……先穿我的吧。”
然后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一芥低头看着怀里的衣服，布料柔软干净，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轻轻抖开，发现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形制，犯难之际，一道尖细的、兽类的声音传来：
“大人，要帮忙吗？”
另一边，透过监控，五条悟看过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站在门外。
左侧的少年眉眼狭长，过肩的黑发全部扎成丸子头，唯有额前留一小撮古怪的刘海，正是他的同期夏油杰，右侧少女则是家入硝子，浅棕色的短发利落清爽，面容清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两个八卦的家伙。
下一秒，监控画面里的夏油杰像是有所察觉一般，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对上监控镜头，露出一个微妙的笑。
——啧、
事已至此，五条悟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悟，怎么就你一个人？”夏油杰率先问到。
“你男朋友呢？”这是家入硝子，在说到“男朋友”时，她还特意加重了语调。
——我就知道。
五条悟眉梢一挑，干脆侧身斜倚在门框上，修长的身形直接堵住门口，彻底断绝两人往里窥探的视线，慢悠悠道：
“过来拜访，至少要带伴手礼吧？”
闻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前者掏出一个下午吃饭时店家赠送的廉价捏捏乐，软趴趴的毫无质感；后者则更干脆，直接把手里喝到一半的冰可乐递了过来，杯壁还挂着水珠。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一本正经：
“请用。”
“哈？！”五条悟嫌弃地倒退一步，表情里写满了抗拒：“真是失礼啊你们两个！”
“呀…明明是中途鸽了同伴的悟你更过分吧。”
夏油杰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踏进玄关，家入硝子跟在他后面进来，随意地附和：
“真没良心呢。”
可玄关地面上，只有五条悟一人的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架边，夏油杰眼底浮现几分怀疑。
他眯起那双本就不算大的眼睛，正要开口追问，公寓深处的卧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三人同时下意识地朝里侧望去。
五条悟下意识提高了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大约过了数秒，里面才传来一道慢吞吞的回答：
“……踢到凳子了，没事。”
这声音如玉石相击、清亮动听，具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而夏油杰对此熟悉无比，因为这正是他在游戏中听了无数遍的、角色一芥的声音。
夏油杰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地僵在原地：
……来真的？！
不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五条悟又故意拖长语调，用一种甜腻又做作的腔调，大声朝里面回应，语气里的炫耀与亲昵毫不掩饰：
“知道啦，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哦，darling～”
……咦、
家入硝子轻“呀”一声，感叹道：“那个人居然真的存在？”
“当然了，”五条悟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我不是早就说过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骤然变得认真，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
“而且、我好像知道反转术式是怎么一回事了。”
闻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惊讶地齐齐看向他：
“哎——？！”
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同一时间，面对眼前这只能口吐人言的狐狸，一芥与外面的夏油杰与家入硝子两人产生了相同的想法。
它是趁五条悟出去的时候进来的。
背着一柄刀，从没关紧的窗户挤了进来。
但由于错估了窗口的宽度与刀的长度，刀柄猝然砸在窗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方才客厅三人听见的动静，正是由此而来。
对方自称是什么时政的使者，正在寻找合适的人选唤醒刀剑付丧神，共同守护历史。
“一芥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它的尾巴兴奋地摇出了残影，万分期待地仰头看着一芥。
一芥垂下眼睛，默不作声地扯了扯衣角，
天知道那孩子吃什么长大的，未免太高了。
五条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实在偏大，衣袖过长，裤脚也需要卷起一截，更显得他散漫放诞、没个正形。
至于狐之助的询问，那当然是——
不怎么样。
“我没有和非人类合作的习惯，你们找错人了。”一芥婉拒道。
闻言，狐之助一愣，随即解释：
“您误会了，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式神，您真正的合作者是时政，这是时政的资料。”
它从腹部翻出一卷资料，摊开在地上，以便一芥查看。
一芥低头扫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再次摇头：“抱歉，我没有兴趣。”
被当场拒绝，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事，狐之助为此做了万全准备：
“可是您的身体也需要治疗不是吗？力量再这么流失下去的话，您也会死的。”
“……”
自己受伤的事极其隐秘，他也从来没有与什么时政打过交道，对方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
一芥没有回答，但他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顶着对方冷淡的视线，狐之助艰难地继续道：
“唤醒那些大人的确需要耗费一些力气，但随着大人们的成长与提升，他们的力量便会反哺于您，我们相信，这是对双方都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它用短小的前肢指着其中一页纸：
“请看这份数据——”
“它表明，大部分审神者在结缔契约后的一年内，力量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一芥依旧没有回答，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组织如此直接地戳破底细，实在不快。
然而这只狐狸如此坚持，也只好换一种办法让它离开了。
良久的沉默以后，狐之助忽然听见头顶的青年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您的？”
一芥微笑着摇头：“你知道咒术师吗？”
——什么？这是咒术师的宅邸？
狐之助的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它拿到定位，就一股脑冲了过来，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这么危险。
虽然它是式神，但由于背后时之政府的特殊性以及隐秘性，哪怕是阴阳师这类的特殊职业，也很少有人认识并且认可它，更不要说咒术师这种封闭到极点的群体了。
不等狐之助反应过来，后颈忽然传来一阵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它被人轻轻提了起来。
一芥将它提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琥珀色的眼眸淡淡地注视着它：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外面的咒术师小朋友叫过来？”
“呜……我、我自己走！”
看似说得头头是道，实则刚工作不满一个月的狐之助终于忍不住哭出来，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接到的第一个委托就如此困难，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但它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无论如何，都希望您能够再考虑一下，时机合适我会再来的。”
临走前，狐之助抖抖身体翻出最后的资料：
“另外，这是游戏《鬼**刃》的介绍，或许可以缓解您目前的迷茫。”
将资料放下后，它不再逗留，毛茸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窗台外。
……什么莫名其妙的。
一芥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仍然拿起来大致翻看了一下。
——？！
再熟悉不过的人出现在资料里，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震惊之下，一芥一目十行地扫过游戏背景、玩法和主要角色介绍，终于明白那少年对自己过分热切的态度从何而来了。
——只是这上面记载的事他却感到很陌生。
这么想的时候，一阵眩晕感涌上他的心头，视线也变得模糊，
“…呃！”
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芥几乎快拿不稳那几张薄薄的纸。
他闭上眼睛，捂着头休息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想到五条悟还在外面等自己，一芥撑着床勉强站起来，一转头，又看见桌上还留着那把被狐之助带来的刀。
“啧，”
他眼皮一跳，低低抽了口气，一时有些为难。
琥珀色的眸子淡淡扫了一圈房间，最终落在靠墙的衣柜上。
——不管了！
一芥上前一步，拎起刀狠狠塞进衣柜最深处的角落。
——眼不见为净。
客厅的方向隐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到底行不行啊？”
其中一个是女孩子，冷淡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果然是睡糊涂了吧。”
另一个是少年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紧接着，一道格外张扬、辨识度极强的声线响起，带着满满的困惑与不服气 ——是五条悟：
“我明明在梦里清清楚楚地用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开窍一般，嘿嘿一笑：
“可能要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杰，你过来，让我打一拳！”
“？！想得美！”
一芥刚走到过道拐角，便看见一个束着丸子头的少年像躲避水鬼一样，连连后退。
五条悟的身影紧随其后，步步紧逼，语气理直气壮：
“怕什么？硝子也在啊！”
少年被逼得不断后退：
“…不行！”
他压根没注意到拐角处站着的人。
下一秒，肩膀便轻轻撞上一片温热：
“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