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恋与纸片人》芋米吧唧

6、第 6 章 他在骗我。

　　问：一个与你喜爱的虚拟角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闯进你的世界，并声称自己就是他，你的第一反应是？

　　A.相信相信的力量

　　B.质疑这是一场仙人跳

　　无论如何，夏油杰一定会选B，因此他便越发难以理解自家同期的脑回路，

　　——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更不要说，眼前这个“一芥”似乎对自己理应做过的事情、认识的人一问三不知。

　　整件事从开头到现在，处处都透着古怪，他实在没法共情五条悟跳脱到离谱的脑回路。

　　趁出门倒垃圾、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夏油杰一一指出其中的疑点。

　　“也许他失忆了啊？”

　　晚风掀乱五条悟蓬松的白发，他苍蓝色眼眸坦荡无半分戒备，一副无所谓的散漫模样，仿佛夏油杰的担心全是多余。

　　“清醒点好吗？”夏油杰的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力：“又不是在演狗血偶像剧。”

　　“杰你不懂的啦，”对此，五条悟捂住脸颊，故意做出娇羞的表情：“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就是。”

　　“……”随便了，毁灭吧。

　　望着自家同期这幅全然沦陷的样子，夏油杰只感到心累。

　　沉默几秒，五条悟忽然站直身子：

　　“其实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哦？”

　　“我是在任务点找到他的，那是郊外一座荒废的寺庙，出事之后就被封锁了，不可能有人能进去，也就是说，他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

　　夏油杰摇头：

　　“是我的话，只会觉得更可疑了好吗？”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他一直都在那里，而且很幸运，没有被咒灵发现，”五条悟摸着下巴回想：“要知道那可是只一级咒灵。”

　　“……”

　　“还有——”

　　为了让夏油杰信服，紧接着，五条悟再次给出一条令人惊讶的信息：

　　“杰你没发现吗？他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

　　咒力本质上是负面情绪，所以只要是人类就不可能不产生咒力。

　　不过也有例外，

　　“说不定是天与咒缚的情况？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能在一级咒灵眼皮底下而不被发现。”

　　“哈？不可能不可能啦，他们不一样的。”

　　五条悟连连摇头，天与咒缚就是咒力稀少甚至为零的一种特殊情况，他年幼时就见过一个，束缚让本应存在的咒力全部转化为了□□力量，在他看来，天与咒缚和大猩猩也没什么区别。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可以验证，”

　　“？”

　　“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葫芦摔碎了，里面的酒撒了一地，”五条悟一边拿出了手机，一边道。

　　“里面装的是酒？”

　　夏油杰瞳孔微缩，语气中满是诧异。

　　不怪他如此惊讶，因为早就有玩家对一芥的立绘从头到脚都进行过分析，自然也包括他随身携带的这只葫芦以及里面装的东西。

　　葫芦是古代游方药师的标志性装药容器，而悬壶亦是行医者的代称，由此，很多玩家认为一芥的身份应该是医师。

　　如果进池子，他的定位很大概率是治疗。

　　这一考据似乎很可靠，但是却没有剧情印证，因此众说纷纭，讨论度一直很高，甚至引来了官方。

　　“所以问官方不就知道能不能对上了？”

　　“……你能直接联系到官方？”夏油杰迟疑地顿了顿，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而且都这个时间点了、”

　　——但他还真能。

　　“只要充得够多，你也可以。”

　　五条悟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道。

　　他在对话框里发送了文字：

　　[一芥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非常感谢您对一芥的关注和喜爱，相关设定将会随版本更新而公开，请您耐心等待。]

　　[快点说，不然以后不充了。]

　　对面立刻显示了已读，几秒后回道：

　　[……请稍等，即将为您转接相关工作人员。]

　　“你到底充了多少？！”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夏油杰目瞪口呆，唯有震撼。

　　“哼哼，你猜？”五条悟神秘地笑笑，但还不等夏油杰猜完，新的消息发了过来：

　　[茶。]

　　——啊这。

　　打脸来得太快，夏油杰一僵，随后看向五条悟，这下尴尬了。

　　两个人在外面争执不休，室内一芥和家入硝子相对而坐。

　　对于一芥身上的种种疑点，相较于夏油杰的刨根问底，黑发女孩的态度似乎又太过淡定。

　　“你好像一点也不怀疑我？”

　　“无论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吧？”

　　家入硝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端起咖啡杯，用勺子轻轻搅动，

　　“再说了，那个白痴很明显正处于上头的阶段啊，不会听人劝的。”

　　“那你就不担心我对你朋友不利吗？”

　　“对他不利？”闻言，家入硝子想了想五条悟受伤的可能性，摇头：“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

　　家入硝子对五条悟似乎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一芥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但他还没开口，就又听见女孩说：

　　“不过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伤害那家伙，至少别伤害他的感情。”

　　果然正如一芥对家入硝子的第一印象般，漠然冷淡的外表下，她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通透与智慧。

　　“有你这样的朋友真不赖，”一芥笑了笑，真心实意道，“请放心，我对他没有恶意。”

　　家入硝子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轻抿一口还很烫的咖啡后放下，道：

　　“对了，那家伙家底超——级厚，和他恋爱也不算吃亏，”

　　“？”

　　一芥一楞，没料到话题跳转如此突兀，

　　“但酒你最好少喝一点，死太早就不划算了。”

　　女孩隐晦的提醒令一芥畅快地大笑出来，这几个年轻人的性格真是各有各的可爱和有趣。

　　“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么高兴？”

　　这时，外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回来了，两人的神色皆有些微妙，大概与自己有关，一芥想。

　　“在夸你哦，五条。”家入硝子歪了歪头，答道，她眨眨眼，显出几分俏皮，“倒是你们，倒垃圾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来任务了，硝子，”夏油杰正色道：“我们准备现在就过去，你呢？”

　　“这样啊，”听见任务这个词，家入硝子脸上浅淡的笑意瞬间消散下去，“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好了。”

　　同时，五条悟也对一芥说道：“亲爱的，我今晚可能回来得很晚，你自己先睡吧。”

　　一芥应了声“好”，嘴上继续说着寂寞与不舍的黏糊台词，心底却松了口气，

　　他与这少年尚不相熟，一个人总是要自在些。

　　很快，三个人各自出发，偌大的房子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过了一会儿，一芥径直走到一楼的窗户边，翻身跃出，身影悄无声息融入夜色的阴影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高专调配的黑色任务轿车平稳行驶在城市街道，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沿途路灯偶尔透过车窗，投下细碎流动的光斑。

　　“他在骗我。”

　　五条悟靠在后座软垫上，那头纯白蓬松短发被灯光镀上一层浅银，沉默许久后，他率先打破车厢内的安静，语气郁闷，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憋屈。

　　“谁？”

　　负责驾驶的年轻辅助监督闻言微微一惊，透过后视镜望向后座白发少年——现今最强大的特级咒术师之一，下意识疑惑发问。

　　如果是真的，那她太佩服这人的胆子了。

　　而夏油杰却感到心里担忧的大石终于落下，为迷途知返的好友松了口气，

　　他顺势附和出声：

　　“是啊，毕竟角色是虚拟的呢，不可能真实存在。”

　　“哈？”

　　五条悟猛地偏过头，不爽地盯着夏油杰：

　　“什么啊，我是说那个官方。”

　　“……”

　　油盐不进啊这家伙。